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六章|她不该知道 上午八点十 ...

  •   上午八点十二分。

      何洛珂没有回家。

      她在重大犯罪组的沙发上睡了四十七分钟,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看墙上的白板。

      最右下角多了一行。

      19:30?

      昨晚从缺失第三十六页压痕里读出的时间。

      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它代表什么。

      可能是十二年前的记录。

      可能是沈文昭后来夹文件时留下。

      甚至可能只是另一张纸留下来的无关痕迹。

      陈子谦拿着两杯咖啡进来。

      “你真的还在看七点半?”

      何洛珂接过其中一杯。

      “嗯。”

      “有想到?”

      “没有。”

      “那你一直看?”

      “因为我觉得听过。”

      “哪里?”

      “想不起来。”

      陈子谦坐下。

      “你也会有想不起来的时候。”

      何洛珂喝了一口。

      “很多。”

      “只是我不会把想不起来的东西讲成想起来。”

      周行之刚好走进来。

      “那就先不要想。”

      他把一叠资料放下。

      “技术结果。”

      何洛珂立刻伸手。

      “第三十六页?”

      “对。”

      “十九点三十分不是十二年前写的。”

      她抬头。

      “怎么判断?”

      “压痕形成时间比纸上原始内容晚很多。”

      “能到多晚?”

      “不能精确。”

      “但墨痕和纸张老化层次不一致。”

      “比较像沈文昭最近把这张纸夹在RH-204资料里后,上一张手写资料留下的。”

      陈子谦说:

      “所以七点半跟Subject 07没关系?”

      周行之说:

      “目前看,比较不像。”

      何洛珂反而坐直。

      “那上一张纸呢?”

      “正在找。”

      “搜索时RH-204资料夹的原始顺序有记录?”

      “有。”

      周行之把照片拉出来。

      第三十六页夹在两份现代文件中。

      上一张是一份打印出来的会议摘要。

      上面有沈文昭大量手写注记。

      但没有十九点三十分。

      何洛珂皱眉。

      “那压痕从哪来?”

      “可能那张纸后来被拿走。”

      陈子谦说:

      “又缺?”

      没有人回答。

      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学会了。

      “缺”不一定代表阴谋。

      有时候只是资料真的不完整。

      但如果沈文昭刻意把某张纸拿走——

      那又是另一回事。

      上午九点零四分。

      何洛珂重新调出沈文昭死亡前七天的生活资料。

      这次不是从凌晨开始。

      而是整天。

      07:10左右起床。

      08:00前后早餐。

      上午工作。

      中午用餐不固定。

      下午会议。

      傍晚返家或继续工作。

      然后——

      19:30附近,有一个固定提醒。

      她停住。

      “这是什么?”

      陈子谦靠过来。

      “哪个?”

      “这个提醒。”

      手机健康记录里,每天晚上七点半都有一个闹钟。

      名称只写:

      晚

      没有药名。

      没有备注。

      周行之问:

      “之前怎么没看到?”

      何洛珂说:

      “因为我们一直在查凌晨那组心血管用药。”

      “这个被当成一般提醒。”

      陈子谦问:

      “所以七点半也是吃药?”

      “不一定。”

      “查林素雅。”

      上午九点二十六分。

      林素雅通过电话回答得很快。

      “七点半?”

      “对。”

      “他有一颗晚上吃的。”

      何洛珂问:

      “什么药?”

      林素雅说了名称。

      不是那两组凌晨固定心脏用药。

      而是一种长期辅助用药。

      剂量不高。

      用途也普通。

      何洛珂皱眉。

      “他都七点半吃?”

      “差不多。”

      “每天?”

      “几乎。”

      “为什么之前没提?”

      电话那头安静一下。

      “你们问的是睡前那几颗。”

      何洛珂没有责怪。

      这是合理的。

      他们问错范围,就会得到错的完整感。

      林素雅又说:

      “那颗他吃很久了。”

      “晚餐后吃。”

      “如果加班,也会带在身上。”

      “时间很固定?”

      “他手机会响。”

      “七点半左右。”

      何洛珂看向周行之。

      周行之已经开始记。

      “除了你,谁知道?”

      林素雅想了一下。

      “同事可能知道。”

      “他常常开会到一半闹钟响。”

      “但别人不一定知道是吃药。”

      “沈文昭会当场吃?”

      “有时会。”

      “有时只是先按掉。”

      “那天呢?”

      沉默。

      “死亡前一天晚上?”

      “我不知道。”

      “他六点多就出门了。”

      何洛珂问:

      “药有带?”

      “应该有。”

      “药盒后来呢?”

      “你们不是拿走了?”

      周行之翻证物清单。

      沈文昭随身药袋里,确实有那种药。

      剩余数量符合近期使用。

      但没有人确认死亡当晚七点半那一颗究竟有没有吃。

      何洛珂挂掉电话。

      白板上多了一行:

      19:30 固定晚间药物

      陈子谦看着。

      “所以压痕可能只是这个?”

      何洛珂没有回答。

      她正在看药理资料。

      这颗药本身和死亡机制没有直接致命关系。

      但——

      它会影响胃肠吸收。

      很轻微。

      平常没有意义。

      唐予安之前提过胃肠因素可能改变后续药物吸收速度。

      她拿起电话。

      上午九点五十一分。

      唐予安接起来第一句:

      “我现在如果说我在休假,你会挂吗?”

      “不会。”

      “我就知道。”

      “晚上七点半那颗药。”

      “哪颗?”

      何洛珂说明。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它不是重点。”

      “我知道。”

      “那你问?”

      “如果他死亡当晚照常在七点半吃。”

      “会不会影响午夜那几颗?”

      “很小。”

      “方向?”

      “可能改一点吸收。”

      “足以造成死亡?”

      “单独当然不够。”

      “但是如果再加上来源不明的第二种药?”

      唐予安停了一下。

      “那整个时间曲线会更难预测。”

      “会让我们原本推的暴露时间偏掉?”

      “有可能。”

      “多少?”

      “不要又问分钟。”

      “我没有。”

      “你心里有。”

      何洛珂没反驳。

      唐予安继续:

      “如果你现在想做的是把十九点三十分塞进死亡模型,我劝你不要。”

      “原因?”

      “因为它可能只是背景条件。”

      “不是关键。”

      “但如果有人知道他七点半已经吃过?”

      “那代表这个人知道他的完整用药流程。”

      何洛珂没有说话。

      这才是重点。

      不是那颗药本身。

      是谁知道。

      上午十点二十四分。

      周行之重新调出死亡前一天的行程。

      18:42。

      沈文昭离开住处。

      19:08。

      进入中央区一间餐厅。

      19:12到20:03。

      和人吃饭。

      不是韩志远。

      不是郭维真。

      也不是叶采恩。

      是衡新的两名同事。

      警方之前已经问过,内容只是工作。

      陈子谦立刻联络。

      第一个同事说:

      “他有吃药。”

      周行之问:

      “确定?”

      “他手机有响。”

      “七点半?”

      “差不多。”

      “你有看时间?”

      “没有特别看。”

      另一名同事回忆:

      “他有从包包拿药。”

      “一颗。”

      “配水吃。”

      何洛珂问:

      “大概几点?”

      “我们刚上主菜没多久。”

      “七点半左右吧。”

      所以死亡当晚——

      沈文昭确实很可能在十九点三十分左右,照常吃过那颗固定晚间药。

      陈子谦在白板上打了勾。

      “这个时间现在算公开吗?”

      周行之看他。

      “什么意思?”

      “我们有跟任何嫌疑人提过?”

      三人同时停住。

      何洛珂说:

      “没有。”

      他们前面的询问,全都集中在凌晨的固定用药。

      00:50。

      01:00。

      01:10。

      从来没有人问过十九点三十分。

      因为直到今天早上,他们自己都没有把这颗药放进时间线。

      周行之问:

      “谁原本就可能知道?”

      何洛珂看着名单。

      林素雅。

      餐厅同事。

      长期亲近者。

      曾经看过沈文昭完整用药的人。

      以及——

      叶采恩。

      可能。

      但没有证据。

      还没有。

      上午十一点零六分。

      叶采恩再次接受询问。

      这一次周行之没有把“七点半”写在任何文件上。

      也没有把新的白板拍给她看。

      他只问:

      “我们要重新确认沈文昭死亡前一天的行程。”

      叶采恩坐在对面。

      看起来比昨晚更疲惫。

      “好。”

      “你最后一次跟他见面是什么时候?”

      “前两天。”

      “死亡当天有没有碰面?”

      “没有。”

      “通话?”

      “晚上九点多。”

      “谈什么?”

      “旧资料。”

      “他的状态?”

      “很正常。”

      “有没有说身体不舒服?”

      “没有。”

      “有没有提到自己吃了什么?”

      “没有。”

      周行之点头。

      “你之前说你熟他的用药习惯。”

      “看过几次。”

      “有多熟?”

      叶采恩皱眉。

      “这个不是问过?”

      “重新确认。”

      “知道他睡前会分两次吃。”

      “还有?”

      “就这样。”

      “没有别的?”

      “没有。”

      何洛珂一直坐在旁边。

      没有说话。

      周行之换了方向。

      “死亡当晚你去旧研究大楼,是为了找缺失的三十六页。”

      “对。”

      “沈文昭叫你去?”

      “对。”

      “你为什么选那个时间?”

      “因为他晚上才联络我。”

      “你们原本约见面?”

      “没有。”

      “你到大楼之前,有没有想过他也会去?”

      “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晚一点才到?”

      叶采恩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

      “所以你有可能在那里碰到他。”

      “对。”

      “如果碰到呢?”

      “就问他资料在哪。”

      “他身体当时应该还正常?”

      “应该。”

      “为什么是应该?”

      叶采恩看着周行之。

      “因为他那时候还没到平常吃睡前药的时间。”

      空气静了一瞬。

      周行之没有立刻反应。

      何洛珂也没有。

      叶采恩似乎没有察觉。

      她继续:

      “他那天七点半就已经吃过了,后面真正比较需要注意的是睡前那组。”

      没有人动。

      叶采恩说完后,才慢慢停住。

      她看向何洛珂。

      何洛珂也在看她。

      几秒钟。

      很长。

      周行之没有追问“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平静地问:

      “七点半吃了什么?”

      叶采恩没有回答。

      “叶小姐?”

      “我只是随口说。”

      “七点半是你随口说的?”

      “我记错。”

      周行之仍然很平。

      “记成几点?”

      她没有回答。

      何洛珂终于开口。

      “你刚才说,‘他那天七点半就已经吃过了’。”

      叶采恩的手指慢慢缩起。

      “对。”

      “不是‘他平常七点半会吃’。”

      “是‘那天已经吃过’。”

      沉默。

      “你怎么知道那天?”

      叶采恩看着她。

      “他可能跟我说过。”

      “你刚才才说,死亡当天通话时他没有提自己吃过什么。”

      “我忘了。”

      “电话有录音。”

      叶采恩的脸色变了。

      很细微。

      但何洛珂看见了。

      “我们可以确认。”

      叶采恩没有说话。

      何洛珂继续:

      “而且十九点三十分这个时间,我们今天早上才确认。”

      “没有出现在前面的询问。”

      “没有公开。”

      “沈文昭的正式病历里也没有。”

      “他的健康记录只有‘晚’。”

      叶采恩嘴唇抿紧。

      周行之问:

      “所以你从哪里知道?”

      很久。

      叶采恩才说:

      “我看过他的记录。”

      “哪个记录?”

      “用药记录。”

      “什么时候?”

      “以前。”

      “上面有七点半?”

      “可能。”

      何洛珂摇头。

      “没有。”

      叶采恩抬眼。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刚查过。”

      “沈文昭纸本用药笔记记的是药名和顺序。”

      “没有十九点三十分。”

      “时间只存在他的手机提醒习惯,和死亡当晚实际行为。”

      房间里彻底安静。

      这是第一次。

      叶采恩没有可以立即拿来填补的答案。

      周行之也没有催。

      十秒。

      二十秒。

      她低着头。

      最后说:

      “我以前看过他七点半吃。”

      何洛珂问:

      “那你为什么说‘那天已经吃过’?”

      又是沉默。

      “我说错。”

      “可能。”

      何洛珂说。

      “也可能你知道死亡当晚他七点半真的吃过。”

      “我不知道。”

      “那你刚才怎么知道?”

      “我猜的。”

      “为什么猜七点半?”

      叶采恩没有回答。

      —

      上午十一点三十八分。

      询问暂停。

      门一关上,陈子谦立刻开口。

      “这就是你之前一直觉得听过的?”

      何洛珂摇头。

      “不是。”

      “那为什么——”

      “我之前应该只是对她谈时间时的反应有印象。”

      “真正的七点半,是她现在自己说的。”

      周行之靠着桌沿。

      “所以不要把记忆当预言。”

      “对。”

      “现在有的是她自己讲出来的话。”

      “对。”

      陈子谦问:

      “这有多重要?”

      何洛珂没有立刻回答。

      “看她怎么知道。”

      “如果只是以前知道沈文昭有七点半吃药的习惯——”

      “不够。”

      “如果她知道死亡当晚他确实已经吃过——”

      “就不同。”

      “为什么?”

      何洛珂看向白板。

      19:30。

      23:51。

      00:02。

      00:24。

      01:00。

      01:10。

      “因为那代表她掌握的不是一般习惯。”

      “是死亡当晚的实际状态。”

      周行之说:

      “她可能在餐厅附近看到。”

      “查。”

      “可能有人告诉她。”

      “查。”

      “可能沈文昭自己说。”

      “查通话。”

      陈子谦点头。

      “如果都不是?”

      何洛珂没有回答。

      因为那就代表还有一种可能。

      叶采恩不是事后知道。

      而是在死亡发生之前,就知道沈文昭那天已经完成了第一个固定步骤。

      中午十二点零七分。

      死亡当晚九点十四分的网络通话被还原。

      十八分十二秒。

      他们完整听了一遍。

      沈文昭和叶采恩谈的都是旧资料。

      Subject 07。

      郭维真。

      叶明哲。

      缺失文件。

      没有任何一句提到晚间服药。

      没有“七点半”。

      没有“我吃过了”。

      甚至没有聊身体状况。

      叶采恩的第一个解释被排除。

      第二条。

      餐厅监视器。

      十九点二十八分。

      沈文昭手机提醒响。

      他拿出随身药盒。

      十九点三十。

      服药。

      监视器只拍到侧面。

      餐厅里没有叶采恩。

      她的手机当时也在东区。

      没有证据她亲眼看到。

      第三条。

      同桌两名同事。

      都没有和叶采恩联络。

      周行之把三条一一划掉。

      陈子谦看着。

      “那她怎么知道?”

      没有人回答。

      直到技术组送来一项新的东西。

      沈文昭手机健康App的共享记录。

      不是完整医疗资料。

      只是他自己设置的生活追踪。

      服药提醒完成后,可以手动按:

      已完成。

      死亡当晚十九点三十一分——

      沈文昭按下了完成。

      这个资料原本只存在手机。

      但三个月前,他曾经开启过一项共享功能。

      共享对象只有一个账号。

      没有名字。

      只有Email。

      陈子谦盯着画面。

      “查账号。”

      几分钟后。

      注册人:

      叶采恩。

      会议室里没有声音。

      周行之问:

      “她知道自己有这个共享?”

      技术人员说:

      “一定知道。”

      “需要接受邀请。”

      “共享哪些东西?”

      “服药完成时间、部分自填健康记录。”

      “为什么沈文昭会跟她共享?”

      “不知道。”

      何洛珂却已经想到。

      M7。

      沈文昭最近一直想抓自己身体出现异常的时间。

      叶采恩有临床研究背景。

      也许她曾协助他整理资料。

      这本来可以非常正常。

      问题不是她看得到。

      而是——

      她刚才否认知道。

      周行之重新回询问室。

      这次只把共享记录放在桌上。

      叶采恩看到Email的瞬间,没有再说“不知道”。

      她闭上眼。

      “对。”

      “你看得到。”

      “对。”

      “死亡当晚也看到了?”

      沉默。

      “叶采恩。”

      “……看到了。”

      “几点?”

      她低声说:

      “七点三十一。”

      房间里很安静。

      周行之问:

      “所以你知道他七点半已经吃过。”

      “对。”

      “为什么刚才不说?”

      “因为——”

      她停了很久。

      “因为我知道你们会问我为什么要看。”

      何洛珂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要看?”

      叶采恩抬起眼。

      眼睛已经有些红。

      “因为我那几天一直在看。”

      “看什么?”

      “他的用药记录。”

      “为什么?”

      没有回答。

      周行之把问题再问一次。

      “为什么?”

      叶采恩的声音很轻。

      “因为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

      她看向何洛珂。

      “如果一个人的每一步都固定。”

      “是不是只要改掉其中一步——”

      她没有说完。

      房间里没有人动。

      何洛珂的声音反而比任何时候都平。

      “继续。”

      叶采恩看着她。

      几秒后,摇头。

      “我不想说了。”

      周行之问: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她没有回答。

      —

      中午十二点四十六分。

      叶采恩要求律师到场。

      询问暂停。

      陈子谦站在白板前,一句话都没说。

      他把“19:30”圈起来。

      这一次不是问号。

      何洛珂走到旁边。

      “不要圈成答案。”

      陈子谦看她。

      “这还不是?”

      “是关键线索。”

      “差在哪?”

      “她知道七点半,证明她持续监看沈文昭的用药。”

      “证明她知道死亡当晚的实际顺序。”

      “但没有证明她改了哪一步。”

      周行之从后面走来。

      “那下一步就是找她改了什么。”

      何洛珂点头。

      “对。”

      “杯子?”

      “可能。”

      “研究用药?”

      “可能。”

      “还有?”

      她看着整条时间线。

      从十九点三十分。

      一路到凌晨三点五十一分。

      突然伸手,在00:02那个透明杯旁边画了一条线。

      再往前。

      一直拉到十九点三十分。

      “我们一直以为凶手需要在午夜前后才开始动手。”

      “因为第二种药的作用时间。”

      周行之问:

      “不是?”

      “不一定。”

      “那是什么?”

      “如果叶采恩一直在看沈文昭的生活记录——”

      她停了一下。

      “她根本不需要猜他今天会不会照习惯。”

      “七点三十一分,她就已经知道第一个条件成立。”

      陈子谦低声说:

      “然后她才决定晚上去旧研究大楼?”

      没有人回答。

      死亡当晚:

      19:31。

      沈文昭完成固定晚间用药。

      21:14。

      和叶采恩通话。

      23:18。

      叶采恩离开住处。

      23:51。

      刷卡进入旧研究大楼。

      00:02。

      透明杯被放下。

      时间第一次像一条真正的因果链排列在他们面前。

      何洛珂盯着那几个数字。

      “查一件事。”

      周行之问:

      “什么?”

      “七点三十一之后,叶采恩做了什么。”

      陈子谦立刻转向电脑。

      何洛珂却补了一句。

      “从那一分钟开始查。”

      不是九点。

      不是十一点。

      不是她离开家的时间。

      是——

      19:31。

      因为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有意识的安排,

      凶手做出决定的时间,

      很可能比他们一直以为的——

      更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