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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原来是老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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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老熟人来了。
“牛师,生意好啊。”
一个白汗衫,一个白色练功服。
说话的是白汗衫,他走起来路来身子是歪的,脸颊上两块松弛的肉也跟着一起晃悠悠,慢慢踱到她这里来,坐在牛师的旁边,和牛师说话。
白色练功服则做着扩胸运动,围着花坛前面的这片小空地转圈圈,沉浸地观赏着周围的植物,仿佛这些植物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阿淵左右侧了侧屁股,看似要给白汗衫多腾点空地出来,却并没有挪动半点,他说:
“哪呢,今天还没开张呢。”
白汗衫望向那年轻男人消失的地方,带着笑意说:
“不会是我们把你生意搅了吧?”
他脸上同时有一种无所谓的表情,就像是他自己已经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并且表明就算真搅了牛师的生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汗衫能这样想,足以可见他和牛师的感情很好。
牛师呵呵地笑着说:“那怎么会啊?你们来了,我就算不做这生意也成啊,就陪哥哥们玩。”
白汗衫摇着头,“嗐!说这些!生意还是要做嘛。可惜我昨天晚上整了,今天实在遭不住了,不然肯定照顾哥哥你生意……”
他一句话没有说完,拉扯着未尽的话头努努嘴,朝练功服的方向对牛师使眼色。
阿淵一下就明白了白汗衫的意思,意思是练功服就是他今天的开单生意。
但是这个不急,事情总要一件件来嘛。他大感兴趣地追问白汗衫:
“哦?整了?”
白汗衫连连摆手,兴高采烈地表示:
“嗐,就那回事,还没你弄得好。”
看白汗衫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牛师知道再稍微劝一劝他,白汗衫就什么都愿意和他说了。
于是牛师飞去个眼神,同时拿手肘捅一捅他,白汗衫果然得意的笑了起来,嘴唇动来动去,示意牛师靠近点。
阿淵便把耳朵凑过去,白汗衫迫不及待送上嘴巴,与他大谈特谈起来。
听着听着,阿淵的嘴角不知不觉就往上翘,不时点一下头,表示他完全同意白汗衫所说的。
听到精彩之处,牛师还“啊”“哦”“哟”转换声调,表示他完全体会得到白汗衫的感受。
听完之后,牛师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对着白汗衫直比大拇哥,赞叹连连。
白汗衫骄傲地微笑着,眼神真诚,示意他刚才所说绝无半点虚言,
牛师他就算到处传,也绝对做不了任何的假,这事情,或者白汗衫本人,就是这么牛逼。
牛师解开了心中的疑惑,这才看向白色练功服。
练功服还在那儿兜圈子,两只手臂一会儿弯到胸前,一会儿平举伸直,那动作越来越无力,
这时候,练功服那慢吞吞的挪动也停止了,他停在一棵半死不活的小树前,定定地研究它。
阿淵也定定地打量着练功服。
他总觉得,这个练功服有点眼熟,很像之前另一个熟人身上的练功服,
但是他手上没有那把太极剑,看来练功服或许只捡到了这套练功服,也或许他也捡到了那把太极剑,只是不舍得拿出来。
阿淵也曾问过练功服,他们俩兄弟之间太熟了,阿淵刚以“你这练功服……”开头,练功服就完全知道了牛师接下来要说什么。
练功服打断牛师,自己接着说:“那不是我。而且我从来不会耍剑。”
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也看见过这样一个人,不过那人好像常常在公园里,倒是不像是咱们小区的人。哈哈哈。”
说完,练功服就豪爽地笑个不停,牛师想要解释什么,也总是被他的笑声打断。
看来练功服完全误会了,也或许他正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并不想暴露自己捡到了一整套稀有装备的事实,
这其实能够理解,因为如果牛师他捡到了这种类似的珍稀物品,也稀罕得不得了,不到有事的话,根本不会拿出来用。
于是阿淵善解人意地顺着练功服说:
“哈哈哈,要是哪天能够认识,你们一定会很投缘。”
练功服的笑容便不知怎的有些尴尬起来,弄得牛师怀疑自己说错了话。
不过说错了话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又不靠说话吃饭。
牛师亲昵地喊:“兄弟?来。”
练功服好像被吓了一跳似的,从那光秃秃的杆子上回过神来,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牛师说的“来”是什么意思,他摆着手说:
“不不不。我先不来。”
练功服无措地望向白汗衫,好像在征得白汗衫的同意似的。
白汗衫坐着不动,两只手按在膝盖上,静静地朝练功服笑了笑。
白汗衫的沉稳明显安抚了练功服激动的心情,
练功服脖子上的血管突了出来,显得他的脖子好似大了一倍,
他用眼神明明暗暗地试探着牛师,好似在说,是白汗衫的鼓动才让他有了行动的决心,他其实本人也不确定要不要的。
牛师从事按摩事业以来,最喜欢帮助的就是这种彷徨无措的人了。
他驾轻就熟地踏步向前,走得不快不慢,用自己沉着的姿态告诉练功服,这一切很安全,
他很安全,他们很安全,他这样做是合理的,他们做这个是非常正常的。
在走近的过程中,阿淵一直用自己的眼睛引导着练功服,让他不要迟疑。
渐渐地,他们的眼神成功交接,难解难分。
牛师轻柔而沉静地看着练功服,让他沉浸在他的目光中,渐渐忘了那些个不需有的杂念。
阿淵盯着练功服的眼睛,看着练功服缓缓入了神,就像在发呆一般。
其实内心之中,阿淵也在出神,他虽然看起来表现得如此专业,但其实大部分都是他的职业精神在自发运转罢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明明也不是第一次了,明明来到这个角落就代表着下定了决心要投入进来了,为什么这人还总是表现得一副毫不知情,像是被她诱导而来的样子呢?
牛师不仅仅是指练功服,只是看见练功服这幅蠢样,让他不由地想起了以往工作经历的种种。
但是这些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现下没有多余的时间让阿淵细细地思考这个问题。
当然,过了这阵他也不会再刻意想起了,因为工作的烦恼不可能解决得完,不过随机应变,能过就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