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曝光前任开始写网文吗》cyj131927

18、第14章(下) 第14章(

　　...（接上）
　　我告诉这个拿着本子，好像一个假模假样的记者的男的，我说我今天告诉你的，全部都是我的隐私。
　　那一天其实不是我的生日，那一天大概是我的生日往后推了十几天，我的例假延迟了。我登上交友软件，我的软件ID叫徐珍妮，珍妮发了一条动态，希望谁今天能帮她过生日。
　　这个男孩子就是出来帮我过生日的，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大袋子。我们两个离得不远，定位显示大概有两千多米，他说一般这个距离他是坐公交车的，但今天为了快点见到我，他坐了出租车来，带了一包零食和那个大袋子。
　　蛋糕是刚刚过期的，那个袋子里都是便利店里过期了的食物。便利店不要了，员工可以带回家。有凤爪，有饭团，有两只有点融化了的草莓蛋糕。我们坐在马路牙子上吃。
　　他显得很友善。不像我面基见到的一个开出租车的男的，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儿，我鼓足勇气问那男的，你对我印象怎么样？为什么愿意和我出来？那男的接话道，咱俩是开的盲盒。我没想到你这么难看，你也没想到哥这么帅吧。他这么帅的帅哥，还愿意和我出来。刚进地铁道他就把我拉黑了。
　　便利店男就不这样。便利店男吃一会儿，就侧头宠溺地看我一会儿，还伸手捏捏我的脸。用的力气很大，把我捏疼了，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种隐隐的喜爱，那种喜爱把我要冲昏了。
　　我们两个喝了一轮酒，海伦司出了一个学生1元套餐。为了各点到1桌1元，我们开了两桌，他叫了他几个朋友来占座，后面那几个朋友识相地走。等人都要走光了以后，他从对面桌坐到我旁边来。
　　他先是伸手上来想摸摸我的肚子，他是这么说的，没摸过女孩子的肚子，只是摸摸肚子，不摸别的地方。他的手已经扒开了我的衣角，我还是把衣服拽下来了。转而他把舌头伸进来，我没有反抗这个。
　　他的舌头很肥厚，和别人不同，没和我的舌头交缠几下，他就说想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回来，他的裤子上湿一片，他说淋到了，要回家换衣服。
　　我让他走了。外面靠着几个醉得爬不起来的男的，我开心地和他们打招呼。
　　“我可以打断一下吗？”男的把本子一合，徐星彩看见他的本子是一本横线本子，标题打了括号，右上角写着（第一次）。
　　“你还真在写文章啊？”你是记者啊？你是作家啊？徐星彩戏谑地开口。你是学警啊？还第一次初稿。
　　“哈哈。”男的笑笑，“是的呀，所以找你这位群众谈话呢。”为了保证素材的真实性，等下子你还要在这个“谈话记录（第一次）”的“第一次”上面按手印呢。
　　好吧。好吧，你要问什么？徐星彩问他。
　　“你提到了这次舌吻和你印象中不一样。你之前和谁亲吻过吗？”
　　就问这呀。徐星彩嗤笑。
　　徐星彩说你是清朝人啊？亲个嘴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看你年龄比较小嘛。”接吻的时间这么早。
　　“我亲别人的时间比这还要早呢。”徐星彩嗤嗤地笑，嘴巴里往外喷气。徐星彩说人的口中是有一股活气的，这股气息从胃里头冲上来，在人死以后，气逃不出去，就会膨胀，把人的舌头顶出来，很多尸体的舌头就是凸出来的。
　　“我爸爸的舌头就是这样的。”徐星彩这么描述他，“爸爸的舌头发紫了，像一块干掉的猪肝儿，也像我弟弟的橡皮泥。”爸爸死在那里好几天。百色发生了地震以后，徐星彩既要帮助弟弟，还要帮助妈妈，爸爸也不能不管他呀。
　　徐星彩想，怎么帮帮爸爸呢？爸爸高大的身材，再也没有立起来，爸爸的眼睛往上翻，舌头顶了出来，那时候徐星彩还不知道爸爸内心有一团气。
　　我说我那时候啊，只是想着如何让爸爸活过来。我就学着我妈妈的样子，也去亲亲爸爸。爸爸总在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就睡着了，脚还插在脚盆里。每天晚上爸爸回来的时间都很晚，我妈说爸爸是在工地上干活的，很累，很困，看看电视没看完就睡着了。爸爸那么努力赚钱，只是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爸爸给妈妈买了项链一串。妈妈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餐桌上把闪着细碎的光的项链拿起来，再轻微地在爸爸的嘴上一吻。
　　爸爸一点感觉都没有。爸爸毫无反应，就像坐在沙发上死了。我妈妈每次都在亲完爸爸以后，摇摇他的肩膀，爸爸的眼睛会张开。
　　我也是这么做的。我想把爸爸救活。小女儿把嘴伸过去，爸爸冰冷的舌头被胃里细菌消化完的气体顶出来，抵在女儿的舌尖，一动不动。爸爸的眼睛睁不开，爸爸真得变成了一具尸体。爸爸被我家房子的石头压死了。
　　那一瞬间我就感到很失望了。我不知道亲吻还要伸舌头，尸体伸出来的舌头顶到我了。对着尸体的舌头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本来我的幻想里两个人嘴对嘴就很浪漫了。
　　我发觉了并不是所有人亲吻都有化学反应。这一点在后来我和很多男人的实践中我深有体会。虽然亲着不太来电吧，这些男的会送给我东西。我仍旧记着我们一起逛中学旁边的一排文具店里的场景。一只浸着蜡油的水晶球，用礼物盒四方裹着包起来，再打一个蝴蝶结。我跟你说，那都是文具店老板亲手打的，老板可厉害了。
　　我逛逛卖铅笔的，逛逛卖贴画的，看中一只黄铜制的鸡心项链。金灿灿的，好漂亮。男人买给我要四十块钱。一开，一合，能放一张两人照片。在一个黑漆漆的夜里，我妈妈打了我一顿，问我这些礼物和钱都是哪里来。无奈之下，我只好领着我妈妈，爬楼梯到陈好家里。
　　我说陈好，你把你的钱拿回去吧。
　　陈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女朋友，陈好是我唯一的一个女朋友，相反陈好的女朋友就有很多。有时候，我觉得陈好打的那个#le的标签特别对味儿。陈好总是和女人混在一起。省得别人说，陈好长这副样子，陈好喜欢找男人。
　　她编头发，涂口红，是不是给男人看的？
　　当然，我知道陈好和所有短视频平台打上#le标签的女人一样，陈好不是一个女同。我相信陈好的人品，但陈好确实非常喜欢男人。我的闺蜜抢走过我的男朋友。在我面前，她拉住他的手。
　　“哎呀...”徐星彩的叙述被打断了。徐星彩轻轻地啊了一声。
　　“星星。”陈好赶忙也拉起徐星彩的手。陈好说闹着玩儿的。谁喜欢他呀，他头上都没毛儿。
　　“好吧。”徐星彩说好吧。我相信你。
　　我的闺蜜很爱美。陈好长得就漂亮，院子里流传着不少关于陈好的传言。只有我知道，陈好家境清贫，心界高，陈好不可能做流言里那些事。陈好甚至跟我说，她不想上学了，她想去做尼姑。她想去寺庙里。庙里照样会有很多人喜欢她。我就和她说，我说陈好呀...
　　我可以挣到钱，我以后给你东西，给你钱，我也很喜欢你。你不要去寺庙里了。
　　我第二天就是这么告诉陈好的，我说他们都说你不太干净，你在外面被男人包，就是我不撒谎说钱是你放在我那里保管的包养费，也不影响村里对你的议论呀，是不是。
　　陈好骂我不要脸。
　　我说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但是我给了你钱，给了你礼物，这些都是那些男人给我的，护手霜，鸡心项链，我无私地全部送给你。
　　我就是为了拿给你的。
　　你不知道这些都是我费多大劲儿拿到的呀，那些男人多抠门儿呀，你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男的有多不容易松口给一两个钱啊。我是知道你家里穷，我转着弯儿得把钱拿来给你呢，陈好呀...
　　我说导演只会让爱发生的时候，才会转到第一人称。我爱你呀，陈好，我爱你呀。就像我爱那些男人，我爱我的爸爸妈妈，我爱你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就像小樱和大道寺知世。
　　陈好那时候转过脸来，她的脸蛋子上摆动着好像柳絮一样细细的，白茫茫的绒毛。一滴水晶一样的汗水仿佛流星一样，飞快地滑过去了。
　　徐星彩说到这里，咂巴了一下嘴。男的看她好像能在嘴里尝到那抹汗水的咸味儿。她的心目中似乎陈好是一个那么冰清玉洁的形象，陈好变成了小说里的白月光，阁楼上的小郡主，家族里慈爱的母亲，唯独不像是陈好本人。男的顿了顿，把手机翻过来，一个女人在上面扭腰送胯地热舞。
　　“你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吗？”男的开口，“她在做直播。粉丝男性占比85%。”她可能真得在做你们传言的那些事。
　　“你放屁嘞，警官。”徐星彩扫了他的手机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