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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4章(上) 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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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才说自己是佛祖呢。精神分裂症。说首富是自己亲戚,说自己被明星骗了,说自己要当警察了,说自己要成神了。说自己是佛祖。
我问过他为什么非要说自己是佛祖。玩儿梗也要适度。都让你演了警察,你还要演神,这难道是个男频的本子,那男频的小说也是自己造的神,谁敢说自己就是佛祖,你干脆骑在读者脖子上算了。
正经一点吧。
正经一点?他说那我纠正你一下,佛陀不是神。佛陀就是人。佛陀以前就是王子了,悉达多是从王座上走下来,走向普通人民的。悉达多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是平凡的一人。后世这些胡乱搞崇拜的,都是生意,都是瞎搞。他们有谁真得经历过苦难生死?悉达多就是经历过了,才想要解救他人堕出生死的。
“这是后面孙猴子会下地撕生死簿那段。”把一堆人带出生死轮回了。
猴子也在cos佛祖。
“对,我一看他那本儿书就知道吴承恩是懂的。”他念过经书。
我也念过啊,他套我也能套,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咯。他都让猴子做佛陀了,我还是个人呢。我来做佛祖更是半点问题没有,不定我们这东西以后比他写的四大名著之一还有名呢。
这句话我暂且不想评价。
我只说但是猴子的那一整本书,就是和佛道有关的。难道我们的也是吗?现在流行的不是那样的本子。他便告诉我,这只是他的一点小私心。
“很多人遭遇了困苦,会去求神。求这个,求那个,祈盼谁来帮自己,我不想那样。”他说他只是和佛陀一样,也希望有人能堕出生死。说这话的时候他望着他,巨大的眼神空空的,透过他不知望向哪里。
“你不希望谁死?”刘思治开口问他。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佛家理论的?你怎么了,你要去你以前嗤之以鼻的神鬼那里找庇护。前几章才写了,你学的是马原。唯物主义允许你这么干吗?
“你问题真多。”他停了很久,摆出一脸不屑一顾。他说你怎么和我单位一样,每天看完电视,还要让我上去讲讲感想。
“什么工作还要看完电视讲感想?”“你猜。”保密的。保密工作。
“爱说不说。”
他白了他一眼,说你防着我呢。你那手机也不会给我看咯?看的什么女主播。你还真看擦边啊?平时都要讲感想了,晚上手机就不查了?保不准你讲的不是感想,是“今天没有鲜花,也没有掌声”是你们班长要你做的那3000字的作风检讨吧!
哈哈。他笑了。他笑了一会儿,又兀自把嘴角扯下。
他说你查我什么手机啊,都分手了你还要看我手机啊,没道理吧。况且...
况且我感觉你一直也没很在乎我看啥。
一个人在里面,一个人在外面,离得那么远,你根本懒得管我看啥。我就是真点了一大堆性感美女,发到你面前,你都显得无动于衷。你甚至看不见我的消息,你太忙啦。是因为太忙才不回的吧。要是像今天这样闲下时间聊啊,保准儿是情节设置,是拍电影呢。
“你怨恨我啊。”
“嗯。”所以才闹分手呢。分了手,去大街上随便喜欢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现实里漂亮的女子和难看的男子一样多,耽美小说里他更是轻轻松松就能谈到一个为他安排好的漂亮姑娘。
连你妈我都能直接谈。按照耽美小说那么容易谈上女孩儿的逻辑,我就该和你妈谈。
闻言他笑了。
他笑着说是吗?你俩年龄差都多大了,我妈这么不要脸啊?说着他一手惬意地挽了挽脑后的长发,顺着弯曲的发尾从背后拉出了一把不少于70磅的猎弓。那弓的上端翘起,有一条状如人足的钩子,足见这把弓的力气够大。
配的却是金黄色的靶箭头,不是漫画里常见的开角的猎箭头。黄澄澄得闪人眼睛。见此他有些警觉了,他想要按下他的弓箭,你干嘛好好说着话,说不对付了你就掏装备啊。
“别动我。”
他的言语变得简短,他漂亮的面容也在惊雷下变得恶毒。骨节分明的手迅速将弓上弦,拉开,以左手为圆心拉开了一个满圆。拉得太满,箭羽是横在脸下的。
这是最标准的蒙氏打法。
眯起一只眼睛,他说你说得没错,不像你,古代社会的上层的确是从小就会练习弯弓的。这种小的靶箭头,佐证了我要打的不会是一个体积多大的猎物,而这把磅数不小的猎弓,说明了我无法像太多没亲身实践过的小说里一样,左右开弓打那么多下。综合我的身体素质,我恐怕只能打一发,手臂便会无力发酸。
所以一击必中。
射无虚发,雷电敲响了外面的老树,雨水倾盆,大地在瞬间的降温下瑟瑟发抖。他的箭羽划开了落叶,打在一个躲在树冠上避雨的女人的肩膀,血花爆开,那女人的脸也惨白惨白。
“陈好!”他笑着喊她。“陈好!陈好!你好!”
“你看,我妈在树上。”
他一直一直笑。此时不能说是恶毒,甚至有些癫狂。
他说我真得打过猎啊,我在上海徐汇的射击协会里,我用过弓。打鸟的时候就用的是这种小的靶箭头,下雨天的时候,野鸡全部都飞上树。
很可笑是不是?凤凰飞上天,野鸡还会上树呢。
陈好小的时候和徐星彩玩儿得好。
徐星彩不是个漂亮姑娘。徐星彩的脸上有黄褐斑。像豆子一样的小眼睛,紧紧地缝在绷住的面皮上。比起个头窜得很快的陈好,徐星彩从小就长不高。
就算如此,徐星彩已经是徐家最高的那个了。徐家的老人常说是姑娘吃得好,现在社会发展好了,营养跟上了,徐星彩所以长得高。徐星彩把徐家都吃穷了。
徐家有一个弟弟,陈好和徐星彩此时所在的位置是广西百色。不是上过热搜的那个性/侵女学生的百色啊,是她们那个年代地震多发的百色。
那时候田里大片的石头房子,徐星彩她家就是爸爸一块一块石头把房子累积起来的,没铺石头的时候,上面抹的是水泥。徐星彩不知道那是什么。像可爱的小猫留下爪印一样,徐星彩踩在肉乎乎的水泥上,笑着跳啊,闹啊。爸爸看见了也不恼。
爸爸什么也不多说。爸爸等徐星彩蹦了几下以后,把徐星彩拉下来,用皮带抽徐星彩的脚。是哪只脚先踩的?记不住就抽,抽到你想起来为止。
爸爸的力气那么大,爸爸的背影那么高。徐星彩被打得站不起来的时候,看见爸爸又围着石头房子转啊转,爸爸每踩一步,都如雷声震地,徐星彩真怕爸爸把房子震塌了呀!从那时候起,徐星彩就在害怕家里的石头房子倒塌。
徐星彩出生在地震多发的广西百色。
地震发生那一天,每个人都在跑。徐星彩没有跑。
徐星彩的妈妈就没有跑。房子塌了,妈妈被压在爸爸的宝贝石头下面,大喊着别管我呀,先把弟弟拉出来,把弟弟扒出来呀!弟弟的脸上插进去了一条不属于他家的钢筋,脸色已经发灰了。弟弟总是羡慕别家盖两层小楼的钢筋铁骨,现在深陷在弟弟的头脑里,那时候妈妈才像才感觉到疼痛一样,发出巨大的叫喊。
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妈妈叫,我的腰痛,可我的腿没有知觉了!似乎直到弟弟死了,妈妈才突然能感到疼痛了,前面一个又一个生孩子的时候,妈妈不痛,石头一块又一块砸在妈妈背上的时候,妈妈也没感觉。
妈妈瘫痪了。妈妈开始多出很多没有用的鞋。
我的鞋是很漂亮的,妈妈说。我的鞋都很漂亮,有金鲤鱼的,有喇叭花的,都是爱慕我的男人送的。这些鞋是不能留给徐星彩穿的。妈妈说,你的脚大呀,你的脚是38码,你的脚大得像船一样,你怎么能穿我的鞋呢?
你穿着我的鞋,你走出去,外面好像有一片海。
一片蓝色的海,飘荡着一只银灰色的船。走近了看,原来是一辆别克小轿车。徐星彩从海里浮起来,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棉布裙子上,她一步一个脚印踩在沙滩。
岸上有一个穿制服的男人。
他直视着徐星彩,他招手让她过来。到了跟前儿,他的动作却粗鲁起来,他在手面前要给她上一个铐子。
“干嘛呀,老爷。”徐星彩含情脉脉地拉住他的手。
“你干嘛?”那男的一挑眉。
“不解风情。”徐星彩娇嗔地一撇嘴,“男人哪儿会这样对我啊?”您看那文章啊?那都是瞎写的,把两个女人对立起来。实际上,虽然我长得不咋地,但是男人都可愿意要我的微信了。
你参加过相亲会没有?那打扮最普通的女人,最容易让男人相中。就是在那大街上,也是那气质柔弱,看着就顾家,贤惠的女人,男人都愿意找她联络。徐星彩可有市场了。
“你不觉得这是因为你显得好拿下吗?”
“怎么说话呢?”徐星彩一瞪眼睛,过后又垂下粘在卧蚕上的假睫毛。徐星彩说我知道的。不过,这也使得爱更容易给予我了。你不觉得吗?
不管是这样的男人,还是那样的男人,人人看不上的男人,这些男人一点一点的爱抠出来,汇聚在一起,就能够拼出一个完整的徐星彩了。
小说是有取材的,我真得见过那么一个在便利店工作的男孩子。
...(接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