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推倒 沈皓月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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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月受不了了。
他把那些小笺收在一个匣子里。一张一张叠好。放进去。锁好。藏在柜子最底层。然后他去找她。
她坐在窗下。绣花。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他。她笑了。
“哥哥。”
“皎皎。”
“嗯。”
“你别再写了。”
“写什么。”
“那些诗。”
“什么诗。”
他看着她。她笑盈盈的。干干净净的。眼睛亮亮的。像什么都不知道。
“皎皎。”
“哥哥。你说什么诗。我没写诗。”
“皎皎。”
“你找到什么了。”她说，“你拿出来给我看。”
他没说话。他拿不出来。他藏在柜子里了。她看着他。还在笑。
“哥哥。你是不是做梦了。”
他看着她。她放下绣绷。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哥哥。”
“嗯。”
“你今天回来得早。”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你脸色不好。”
“没事。”
“你坐。”
她拉着他的手。往榻边走。他跟着。她按着他坐下。他坐在榻沿上。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哥哥。”
“嗯。”
“你找我什么事。”
“我——”
“你来找我说什么。”
“我让你别写了。”
“我没写。”
“皎皎。”
“哥哥。”她说，“你让我别写了。我不写了。”
“真的。”
“真的。”
她笑了。弯下腰。凑近他。他往后仰。她伸手。按住他的肩。推了一把。他没防备。倒在榻上。她跟着倾身。压上来。
“皎皎——”
她跨坐在他身上。手撑在他胸口。低头看他。他僵住了。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她笑盈盈的。看着他。
“哥哥。”
“皎皎。你下去。”
“不下。”
“皎皎。”
“哥哥。我想你。”
“皎皎。”
“我每天都想你。你天不亮就走。入夜了才回来。我见不到你。我就写。写了放在你能看见的地方。你看不看得见。我不知道。但我写了。我就当你看见了。”
“皎皎。你下去。”
“哥哥。你听见了。你看见了。你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翻。你翻军报。翻书。翻枕头。你找我的小笺。你找到了。你揣进怀里。你一张都没扔。”
“皎皎——”
“你怀里的东西。我都知道。”她说，“玉佩。灰布。银簪。香囊。还有我写的小笺。你全揣着。贴着心口。”
他看着她。说不出话。
“哥哥。你喜欢我。”
“皎皎。”
“你喜欢的。”
她低下头。凑近他的脸。他偏头。她跟着偏头。他偏到左边。她跟到左边。他偏到右边。她跟到右边。他不动了。她低头。亲了他。
嘴唇碰嘴唇。他整个人僵住了。她闭着眼。安安静静的。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他。
“哥哥。”
他没说话。
“哥哥。”她又喊了一声。
他忽然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她。她被他推得往旁边倒了一下。他趁机翻身起来。退到墙边。胸口起伏。脸涨得通红。手在抖。
“皎皎！”
她坐在榻上。看着他。笑了。
“哥哥。你脸红了。”
“你——你不能——”
“我亲你了。”她说。
“皎皎。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你不能——你不能亲我。你不能推我。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哥哥。你以前也亲我的。”
“那是小时候。”
“小时候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你大了。”
“大了怎么了。”
“你——你不能这样。我们是——我们不是——”
“不是亲兄妹。”她说，“我知道。你不是我亲哥哥。我是你仇人的女儿。我知道。”
“皎皎。”
“哥哥。我不在乎。”
他看着她。她坐在榻上。仰着脸。笑盈盈的。他后背发凉。他转身。推开门。跑了。
她坐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他跑得很快。穿过回廊。拐了弯。消失了。她笑了。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月亮挂在老槐树上方。秋天深了。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躺回榻上。把他的枕头抱在怀里。闭着眼。
他跑回自己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着气。胸口起伏。手在抖。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烫的。他攥了攥拳头。
他坐到床上。低着头。他告诉自己。她是杀父仇人的孩子。他告诉自己。他不能喜欢她。他告诉自己。他们是仇人。他告诉自己。他不能。他不能。他不能。
他躺下来。看着房梁。他怀里揣着那些小笺。贴着心口。十张小笺。十句诗。十行小字。他闭上眼。没睡。
月亮挂在老槐树上方。秋天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推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