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表白 十月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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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里，天凉了。
沈皓月从军营回来。进了院子。她站在廊下等他。看见他。她跑过来。跑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哥哥。”
“嗯。”
“你回来了。”
“嗯。”
她跟着他往里走。他去了书房。她跟着。他坐下来。她站在他旁边。他拿起军报。她伸手。把军报抽走。
他抬头看她。她把军报放在桌上。
“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我喜欢你。”
他看着她。没说话。
“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她说，“是女子对男子的喜欢。”
他手顿了一下。看着她。
“皎皎。”
“你别叫我皎皎。你听我说完。”
“皎皎。”
“哥哥。我庆幸你不是我亲哥哥。”
他站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
“皎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是我妹妹。”
“不是亲的。”
“不是亲的也是妹妹。”
“不是。”她说，“你姓沈。你不姓沈。你叫萧景曜。你不是我哥哥。”
他看着她。退了一步。撞到桌沿。退不了了。
“皎皎。”
“哥哥。我喜欢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很近。几乎贴着他胸口。她仰着头。看着他。
“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皎皎。”
“你喜欢的。你每天躲我。你不敢看我。你不敢跟我说话。你越躲。你越怕。你越怕。你越喜欢。”
“皎皎！”
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她愣了一下。他推开她。退了两步。
“沈皎月。”
她站住了。看着他。
“你别叫我沈皎月。”她说，“我不喜欢你叫我沈皎月。”
“哥哥。我庆幸你不是我亲哥哥。”她说，“你要是我亲哥哥。我就不能喜欢你了。”
“沈皎月！”
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她愣了一下。他推开她。退了两步。
“你疯了。”
她站住了。看着他。
“我没疯。”
“你疯了。”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沈皎月——”
“你叫我皎皎。你以前都叫我皎皎的。”
“皎皎。”
“哥哥。”她说，“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
她看着他。愣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然后她笑了。
“没事。”
“什么。”
“没事。你现在不喜欢。总有一天会喜欢的。”
“皎皎。你听我说。”
“你说。”
他看着她。她站在他面前。笑盈盈的。他忽然开口。
“你父亲杀了我父王。”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父亲。沈靖。十八年前攻破前朝都城。杀了我父王。灭了我家。你父亲是我的仇人。我是前朝太子遗孤。你父亲杀了我的父王。”
他看着她。她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收了。愣了一瞬间。只有一瞬间。然后她笑了。
“哥哥。”
“你别叫我哥哥。”
“哥哥。我没有杀你父王。”她说，“我没有灭你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从小就跟你在一起。我背着你。我抱着你。我哄着你。我叫你哥哥。叫了十六年。”
“皎皎。”
“哥哥。那是我父亲。不是我。”她说，“你恨他。你恨不了我。我没有杀你父王。我什么都不知道。”
“皎皎。你听我说。我们不可能。你父亲杀了我父王。我们是仇人。你姓沈。我姓萧。”
“我不姓沈。”她说，“我姓什么不重要。我叫皎皎。你叫我皎皎。”
“皎皎。”
“哥哥。你接受不了。我知道。”她说，“你接受不了我父亲杀了你父王。你接受不了我是仇人的女儿。你接受不了你喜欢我。”
“皎皎。你别说了。”
“我就要说。”她说，“哥哥。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从小就喜欢。你背我的时候。你抱我的时候。你给我暖手的时候。你给我穿鞋的时候。你教我写字的时候。你叫我皎皎的时候。我就喜欢了。”
“皎皎。”
“哥哥。你是我一个人的。你腰间系着我绣的香囊。你怀里揣着我扔的银簪。你心里装着我。你躲不开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墙上。
“皎皎。你听我说。我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
“你父亲杀了我父王。”
“那是我父亲。不是我。”
“你是他女儿。”
“我是他女儿。可我也是皎皎。”她说，“你叫了我十六年皎皎。你不能不要我。”
“皎皎。”
“哥哥。你接受不了。我知道。”她说，“你慢慢接受。我等你。你什么时候接受。我什么时候等你。”
“皎皎。”
“哥哥。”她说，“你别怕。我不逼你。我就说。我喜欢你。你接受不了。我等你。你什么时候接受。我什么时候在。”
她笑了。那笑容干干净净的。
“你早点睡。”
她转身走了。他靠在墙上。看着她。她走得很慢。出了书房。拐了弯。消失了。
他站在墙边。站了很久。后背发凉。手在抖。她父亲杀了他父王。她知道。她没有愣多久。她笑了一下。她说她不在乎。她说她等他。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
白玉的。温润透亮。上面刻着一个“萧”字。背面是“萧衍”。
他看了一眼。攥在手里。贴在心口。和那两块灰布、那支素银簪、那个香囊放在一起。
她知道了。她不在乎。她笑盈盈的。她说她等他。
他站在书房里。月亮挂在老槐树上方。秋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