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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为什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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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辆红色法拉利马力全开在高速公路上呼啸而过。
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沿,脚下油门踩得很深,转速表的指针在红区边缘疯狂跳动。他目视前方,唇边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像是在享受某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快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黑色的冲锋衣领口猎猎作响。
副驾驶座上,熊栗整个人蜷成了一小团。她双手死死抓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眼睛紧闭着根本不敢往外面看,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车速太快了,路边的灯光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从窗外掠过,呼啸的风把她脸上的泪痕吹干了,留下紧绷的、微微发涩的触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几分钟前她不过是作为路人甲不小心了目睹一场斗殴,怎么会被变态挟持呢!?
她刚被塞进车里的时候,想趁男人去驾驶室的间隙,试图掏手机求救,刚拿出来还没拨通电话,就被人精准地抽走关机后随手踹进了衣兜里。
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红色法拉利像被惊醒的野兽一样蹿了出去。
一路开上盘山公路之后,车速终于稍微慢了下来。风声没有那么尖锐了,熊栗才哆哆嗦嗦地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偏过头,看向身旁那个罪魁祸首。
她胆子小,从小到大连跟人吵架都不敢大声,更别说对着一个刚才还在巷子里把别人打到满脸是血的暴徒破口大骂了。她的勇气只够让她在心里骂他。
她只敢将怨恨的视线投射过去——她一定要记清楚他长什么样子!死了做鬼也不要放过他!没死的话也要报警抓他去吃牢饭!
当男人的侧脸映入眼帘时,熊栗登时愣住了。
男人的侧脸完美得宛如艺术品,鼻梁高挺,眉骨优越,就连下颌线也棱角分明,就连嘴唇的弧度都带着天然雕刻般的精致,不能用简单的好看来形容,而且说不出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熊栗第一个涌入脑海的念头就是忿忿不平,为什么!一个变态长得这么帅!
下一秒,又浮起了困惑。
可是……真的有点眼熟……他长得好像韩隐!!
熊栗忍不住盯着看,试图发现一些区别。
就在这时,男人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黑压压的一片,眼神冷冽似冰,把熊栗吓了一跳,她赶紧收回视线,慌慌张张地扭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到了人迹罕至的半山腰处,窗外是黑黢黢的树影和一闪而过的零星灯光。
熊栗顿时把刚才那点疑惑抛在脑后,抖着声音问:"……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抛尸。"男人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便利店。
熊栗:"……"
男人没听到预想中的尖叫或哭喊,反而奇怪起来,偏头看她一眼,"怎么不哭了?"
熊栗这会儿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能开这种豪车,肯定不会图她的钱,长成那个样子,肯定也不差女人,更不会对她这种普通女孩有什么企图,她对自己的身材长相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所以这人就是……单纯的心理变态吧,故意想要找刺激。
人啊,物质需求满足了,心理就容易变态。
唉。
熊栗很不想搭理他,但终究还是怂,"哭累了,休息一下。"
"呵。"男人冷笑一声。
熊栗看着周围环境越来越黑,还是很害怕,忍不住小声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没有看她,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看得熊栗心口发寒,听他慢吞吞地幽幽开口:"别着急,很快就到了,说好了的,要好好陪、我、玩。"
话音刚落,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箭般呼啸而去,空荡荡的山间只留下女孩子的尖叫声久久不散。
******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一处荒芜的旧工业区。空荡荡的水泥地上裂着细密的纹路,废弃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在夜幕上留下巨大的黑色剪影,只有满天的星光和远处几盏探照灯远远地投下稀薄的光,把整片区域照得影影绰绰的,像一具沉睡的钢铁巨兽。
可是本应寂静的工业区深处,却传来低沉粗犷的引擎声,还有人群的尖叫声和放肆的笑声,混在一起从废弃厂房之间回荡着涌出来。
熊栗缩在副驾驶上,声音发紧:"这是哪里?"
男人没理她,从储物格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又拉上了冲锋衣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在暗光里沉得像深渊,平静、漠然、深不见底,。
待车子开进去,看清眼前的光景之后,熊栗终于明白他要带自己玩什么了。
废弃厂区中间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地面用白色油漆粗糙地画出了跑道线。空地上停着十几辆改装过的跑车,五颜六色的车身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每一辆都低趴着,像随时要扑出去的猛兽。熊栗虽然不懂车,但光看车标加在一起就得好几个亿。
终于看到别的活人了,熊栗简直感动得快要哭出来,恨不得立马跳下车扑过去求救。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锁着的,纹丝不动。她不死心又用力掰了两下,还是打不开。
男人偏头瞥了她一眼,帽檐下的目光带着一丝讥诮,像是在看一只徒劳刨门的小动物。
熊栗讪讪地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空地上的男男女女看见这辆红色法拉利缓缓驶入,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像涟漪一样扩开,不少人脸上露出意外且狂热的神情,有人举着手机对准了车窗的方向。
"是Vin!!"一个纹了花臂的高大男人难掩兴奋地朝他们走了过来,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热切。
他弯腰凑近驾驶座那一侧,声音里压不住激动的粗砺感:"Vin!你终于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跟周围那些兴奋狂热的神色比起来,驾驶座上的男人冷静得近乎冷漠。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花臂男,然后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花臂男毫不介意他的冷淡,他笑着凑近了车窗框,手肘撑在窗沿上,正要跟男人说什么,目光无意间往副驾驶的方向一扫,看见还有一个人,被吓了一大跳。
"草!!!"
熊栗同样也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
"你、你好呀。"熊栗自小就很乖,见到陌生人第一反应还是问好,友好的笑了笑。
花臂男一副见鬼的表情,眼神从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不可思议的语气:"你身边居然会有女人?"然后又看向熊栗,仔细打量之后神情变得更古怪了。
熊栗友好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看够了吗?"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隐隐含着一丝凉意。
花臂男立刻收回目光,干笑着退开半步,"哈哈哈看够了看够了,别生气嘛!"然后他又俯下身,压低了声音,神色正经了几分,"你小心点,老七他们今天也在,冲你来的。"
男人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嗯。"
"行,走了啊。"花臂男拍了拍车窗框,转身走回人群中。他回到那堆人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熊栗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一下子变多了——好奇的、打量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视线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她的后背上,幸好车窗关着,她还能假装自己看不见。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该不会这个变态是要她陪他赛车吧?那种一脚油门下去车速飙到两百的极限运动?她这种过马路都要等绿灯亮三秒才敢迈步的人,凭什么要被卷进这种危险的游戏里??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友善:"……您也要比赛吗?"
男人偏头看向她,重复了一下她的用词,嗓音带上一丝玩味的尾音:"您?"
"嘿嘿,嘿嘿。"熊栗立刻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像一只天真无害的小鹿——这招她每次对颜以薇用都百试百灵,求她别生气、求她帮忙改稿、求她陪自己去吃宵夜,次次都好使。
她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用最软的语气说:"您等一下要是跟别人比赛的话,我还是下车等吧,我胆子小,我会尖叫的,还会哭,肯定会吵到您……您看,我坐在车上一点用都没有,还会影响您的发挥,不如让我下去吧?行吗?"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试图唤起对方哪怕一点点同情心。
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唇边缓缓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不行。"
切!熊栗收回笑脸,生气地锤了一下座椅,握紧小拳头却无计可施。早就该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可能有良心!
外面的引擎声渐渐变大,一辆接一辆的豪车陆续开到外面的山道上,排气声浪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拴着缰绳的野兽急不可耐地喘着粗气。有人举着旗子在起跑线附近来回走动,围观的人群往后退出一段距离,兴奋的喊叫声和口哨声混成一片。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男人也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向起跑线。熊栗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跑道线,还有那些兴奋到扭曲的面孔,终于开始慌了。
她的手指死死扣着座椅边缘,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点:"你这是非法绑架你知道吗?我可以告你的!我要下车。你现在让我下去的话,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回去之后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女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惊惧,明明都快哭了,却还在努力保持镇定的跟他谈判。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如夜般深邃的黑眸渐渐变得暗沉,过了几秒——熊栗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熊栗眼里那点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变成了警惕:"你问我名字做什么?"
"告诉我,我就放你下车。"
熊栗立马毫不犹豫地说:"陈思思。"
男人的眸光沉了下来,语气不善:"想挨揍吗?"
熊栗想到他揍人的狠戾,立马怂了,"……熊栗。"
"呵。"男人抬起手朝熊栗伸过去,把她吓了一跳,以为他真要动手打她,连忙闭上眼缩着脖子往后躲,边躲边委屈巴巴地说:"呜呜……干嘛呀我真叫熊栗,没骗你!"
"咯哒。"
耳边响起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熊栗睁开眼,惊讶地看向旁边人。
男人瞥她一言,黑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淡淡道:"还不下去?"
"哦哦!"熊栗二话不说,立马下车。
双脚踩到结实的水泥地面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感动得快哭出来。
果不其然,她一落地就收到了四周密密麻麻的注目礼。好奇的、打量的、甚至带着一点敌意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但熊栗完全不在乎,跟小命比起来,被看几眼算什么。
她低头猫着腰,认准了人群边缘的方向准备开溜。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像恶鬼索命。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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