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救命，被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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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开在市中心最热闹繁华、寸土寸金的中心商圈，隔壁就是奢侈品店和五星级酒店，还不到十一点，门外已经有很多打扮时髦的俊男美女在排队等位了。
一辆限量版宝石蓝宾利停在pub正门口的停车位上，引擎低沉的声浪在夜色里轻轻收住，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门口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那些目光——直勾勾的、假装不经意扫过来的、用手机镜头偷偷对焦的——全都落在车上。大家都知道，pub门口那几个划了金线的停车位是专门留给千万级以上的豪车的，几百万的车只能乖乖绕去地下停车场。而这辆宝石蓝宾利，光是漆面在路灯下的光泽就足够让人多看好几眼。
颜以薇从驾驶座推门下来的时候，手里搭着刚脱下的西装外套，只穿着那条黑色真丝吊带裙。裙子的剪裁极好，显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肩颈线条勾勒得像画出来的。
人群中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清脆的，带着点试探和讨好的意味。
颜以薇连眼皮都没抬。
她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然后伸手——硬是把缩在座位上的熊栗给拖了下来。
“哎哎……”熊栗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被颜以薇拽着手腕往pub门口走。
她今晚穿的米白色针织裙在周围一片黑色和亮片之间显得像一颗软乎乎的小糯米团，和颜以薇的冷艳气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门口候着的pub经理早就认出人了，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微微侧身引路："颜小姐，这边请——"两人从VIP通道直接进场。
一走进去，热浪和鼓点一起涌了出来。低音炮的节奏像一只无形的手，隔着衣服就能震到皮肤上，熊栗的耳朵尖也跟着颤了一下。里面的光线暗得恰到好处，照在每个来寻欢作乐的人脸上，把人的轮廓切成一帧帧流动的剪影，忽明忽暗，让每个人都变得好看了几分。
VIP卡座区在pub正中心的位置，几乎是整个场子最招眼的地方，刚好符合颜以薇招摇的性格，但就苦了熊栗了，她跟在颜以薇身后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颜以薇十分豪气，各种洋酒、啤酒、威士忌整整齐齐码了一片，旁边甚至还有一座小型香槟塔，在水晶灯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
亮闪闪的，就像人民币的颜色。
熊栗看着这满桌的酒，一边心疼这几十万就这么没了，一边又庆幸香槟塔垒起来刚好可以把她挡住，嘿嘿。
颜以薇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碰出细碎的声响。她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转头看向熊栗，开口第一句就是："家里又催了，下周又要见一个。"
熊栗心想，原来是又被逼着相亲了，难怪非要来借酒浇愁。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了，熊栗安慰地拍拍颜以薇的肩膀，安静地听着。
"气死我了！颜以安那个废物东西整天只会泡妞喝酒，但就因为多长了个把，董事会的几个老头都偏心他。"颜以薇的手指捏紧了杯子，语气恨恨的，只有在熊栗面前她才会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小女人的一面。
"谁叫我是个女的呢，呵，我想在公司彻底站稳脚跟，就只能走联姻这条路。可是我真的好烦啊啊啊啊，见的这些男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一个个这么有钱不知道先去整个容吗！这要我怎么睡得下去！"
熊栗本来满腔同情，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
她赶紧抿住嘴，但已经晚了。
"你还幸灾乐祸是不是！"颜以薇美眸射出火来，放下杯子作势就要来掐她腰上的肉。
熊栗赶紧扭着身子往沙发上缩，一边笑着求饶，"我错啦我错啦！人家不是故意的嘛，我笑点低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颜以薇气哼哼坐回去，暂且放过了她。
"你别高兴太早，再过两年，你恐怕也逃不过同样的命运。"
"怎么会？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可是颜家大小姐。"
颜微微看她两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把话题扯开，"宝贝，你今年都23岁了，还没谈过恋爱，也没见你有过喜欢的人，你说实话是不是压根儿不喜欢男人？"
熊栗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圆圆的眼睛睁大了，然后下一秒，她咯咯笑起来，笑得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
“哈哈哈……薇薇你……哈哈哈你在说、说什么呀……哈哈哈哈”
颜以薇见她笑成这样，也忍不住勾起唇角，“难道不是？你有喜欢过谁吗？”
“有啊。"
“谁？我说的是男的，现实生活中的男性！纸片人不算。"
“……小凡算吗？"
“你说呢？”颜以薇瞪她一眼，忍不住捏捏她笑得红扑扑的圆脸蛋。
熊栗任由她捏着脸，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很奇怪。
“对哦，好奇怪，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有同班男生跟我告白的呀，可是没过两天，他们就突然躲着我了，见到我就跟见鬼一样老远就跑走了，你不说我都差点把这事忘了。薇薇，你恋爱经验多，你帮我分析分析呗~”她凑过去拉着颜以薇，很认真地向她讨教，“他们为什么告白后那么快就反悔了呢？是嫌弃我不够好看吗？觉得我太胖啦？"
她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软肉，皱着眉头认真嘟囔着："我小时候是还要比现在再胖一点，但他们跟我告白的时候我就长那样呀，又不是一两天突然变胖了，薇薇你说奇不奇怪……”
她皱着眉头，一副很认真的苦恼表情，惹得颜以薇笑出声。
店里正在放trance电音，颜以薇并没有听清楚熊栗的碎碎念，只觉得她可爱，正好隔壁卡座有人过来敬酒，她顺势起身迎上去与别人说话，这个话题就被打断了。
颜以薇的卡座很快就挤满了人。男男女女端着酒杯凑上来寒暄，有人叫"颜总"，有人叫"薇薇姐"，还有人端着香槟杯弯腰凑过来聊什么投资项目。
颜以薇照单全收，不冷落任何人，但也对谁都不额外亲热。
熊栗不会喝酒，也不想去凑那些热闹。
她端着一杯蓝紫色的无酒精饮料缩在卡座最里侧，小口小口地嘬着。幸好果汁很好喝，百香果和薄荷混在一起，舌尖上化开一阵清甜，抵消了周围那些她融不进去的热闹带来的无聊感。
忽然，有人坐到了她旁边。
"小姐姐，不喝酒吗？"
熊栗转头，是一个很年轻好看的男生。皮肤白，五官精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穿着修身的黑色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精心打理过的漂亮。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手里端着一杯浅金色的酒，姿态放松又自然。
熊栗仔细看了看他，心中了然。
熊栗不常来夜店，但耐不住颜以薇很爱玩，也跟她来过几次。这种场子里，总是有这样一些人——专门陪有钱的女性客人消遣。颜以薇挥金如土、年轻貌美，每次来都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有很多这样子的男生或者男人凑上来。
她想必是被误会成了另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了。
熊栗也不好解释什么，她倒是没有什么反感情绪，同为打工人嘛，只是工种不同而已。
熊栗朝男孩子友好地笑笑，举起果汁跟他碰了下杯，说："不好意思呀，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那要下去跳会儿吗？"
"哈哈哈我不会跳舞，四肢不协调！"
"那……玩骰子？"
"啊？"熊栗为难地挠挠头，"骰子我很菜的，不玩了吧，你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呆着不无聊的，你去跟他们玩嘛。"
男孩子依旧很热情地跟她攀谈，音乐声从trance换成了雷鬼，音乐声很大，很难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他就越凑越近，都快贴到熊栗耳朵边了，熊栗很不自在，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找了个尿遁的借口站起来逃离了卡座。
熊栗从卫生间回来，她隔着舞池的人群偷偷瞄卡座的方向，发现卡座挤满了人，但颜以薇不见了，想必是去别桌应酬了。
那个男生还在原位等她。
她顿感头大，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她现在可不想坐回去，但又不能把薇薇一个人扔下先走，万一晚点她喝醉了还得送她回家呢。
算了，再等等吧，谁让她答应了今天陪她呢。
但这里面音乐太吵了，吵得让她头昏脑涨，她用手扇了扇风，目光四处乱瞟，想找个出口透透气。正门太远，要穿过人头攒动的舞池和挤满了人的过道，她看了一眼就放弃了。余光忽然扫到卫生间旁边有一扇暗绿色的防火门，门上挂着"消防通道"的指示牌。
熊栗机灵的小脑瓜转动了起来。
她推开那扇消防门，穿过窄窄的走道就看到一道铁门，应该通往pub旁边的那条巷子。
熊栗心想，好像附近有一家连锁小笼包店是24小时营业的，突然好想吃呀……
她一边盘算着，一边推开门，然后僵在了原地。
窄窄的巷子里，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三四个男人，有的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弱弱的哀嚎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混着浓重的血腥气。
啤酒瓶碎了一地，暗绿色的玻璃渣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冷的光。
一个黑衣男人背对着她正把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按在墙上一拳拳地锤，动作狠厉干脆，每一下都带着毫不留情的力度。
挨打那人满脸是血，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喘气声，像一只破了的风箱。
熊栗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大脑在这一秒里飞速运转：报警？转身就跑？装没看见？
正当她想偷偷摸摸退回去的时候，背对着她的那个黑衣男人突地扭头看向她。
男人个子很高，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冲锋衣，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半张脸隐在黑暗里，一双眼睛冷冷的、锐利地朝她这边盯了过来。
眼神不带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怎么这么倒霉！！！！！
熊栗脑子里警铃大作，小动物的本能让她感觉到非常危险，她只想赶紧逃离。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她发出蚊子一样细弱的声音，企图把自己的威胁性降到最低
男人没有说话。
熊栗在心里拼命默念：快说让我滚，快说让我滚，快说让我滚……
"过来。"
男人开口了，他的嗓音低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刺骨冰水兜头浇下，熊栗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她本来肤色就白，这下子更是惨白一片，更衬得她眼里的惊恐无所遁形。
熊栗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幅度不大，她不想惹怒对方，但又暗戳戳地表示了拒绝——她才不要过去。
"呵。"看她摇头拒绝，男人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攥着手，被他抵在墙上的人失去桎梏，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发出嗬嗬喘气声。
他抬步走向熊栗，熊栗见势不妙，立马转头拉门想往门里跑。
她发誓，在她有生之年从来没有这么敏捷的动作，抓住门把手，拉开门，蹿进去！'救——"
下一个字还没喊出来，她就被人薅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一股力道从背后传来，她整个人被往后退一扯，撞上一堵坚硬温热的胸膛。
熊栗在心里恐惧尖叫，各种看过的都市恐怖故事在她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回放，天啊！她该不会是真的遇到变态了吧！！！！
她抖着声音说："大、大哥，我不会报警的，我根本什么都没看清楚，真的！"
男人几乎是贴在熊栗身后，拽着她后衣领的手松开，绕着脖子将她往后搂了一下，像是将她抱紧怀里的姿势，外人看来应该非常旖旎，但熊栗清楚感受到身后男人浑身散发出危险暴戾的气息，让她像个僵尸一样一动不敢动。
下一秒，男人低沉危险的嗓音像毒蛇吐信一般在耳边响起，"我玩得正开心呢，好好的被你打断了，你要怎么赔我呢？"
他的吐息就喷在耳廓，熊栗头皮一阵发麻，艰难咽了咽口水，小心斟酌着开口："您想要多少钱呀？"
男人一下子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是愉悦还是危险的气息。
"我不要钱。"
熊栗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他恶魔般的低语。
"……我只要你陪我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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