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白天见韩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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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天你来之前，我看过了那辆法拉利的车载监控录像。”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在熊栗的脑子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熊栗懵了。
看过车载监控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了他人格转化的那天晚上，跟他在一起的人，就是自己！？
那他为什么第二天见面的时候没有说呢？
不对，这种事是秘密，隐瞒才是最好的。
可为什么现在突然又告诉自己了呢？？
熊栗觉得自己的cpu快要干烧了，她小小的脑仁实在不足以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
韩隐看着女孩子的表情从清澈的茫然一下子变成了呆滞，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韩隐忍不住笑了一下，往后靠了靠，给她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件事。
熊栗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这时，服务员将她点的咖啡蛋糕送了过来，打破了凝住的气氛。
熊栗低头拿着吸管搅拌着杯子里的冰块，沉默了一小会儿，小声的说：“对不起啊，韩先生。”
韩隐轻轻笑了一声，说："你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那天晚上你应该吓坏了吧。"
男人的态度像往常一样温和有礼，语气自然，就像他们在讨论的并不是会让他事业人生遭受重创的隐秘大事，而是问她这杯冰咖啡好不好喝一样。
熊栗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应该瞒着你的，只是我当时不确定，也有点吓到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任何人处在你的角度都会吓到的。小熊是从什么时候起知道我和'他'是同一个人的？"
"呃，就是那天吃饭的时候看见你右手上的伤口……"
"果然，"韩隐看着自己的右手，笑了笑，"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呢，以前可从来没人这么好心。"
熊栗干笑两声，低着头小声说："……不客气。"
韩隐见她低着脑袋一副犯错了的样子，没有急着往下说，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平静地开了口。
“我第一次犯病的时候是10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讲一件久远的、无关紧要的事。说话时目光落在熊栗的脸上，安静又温和。
“具体是什么事我不记得了，那段记忆到现在都是空白的。医生说那是一种应激反应，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把那段记忆封存了起来。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在医院，家里人说我失踪了三天。”
他的指尖在咖啡杯的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三天里发生了什么，我想不起来。后来好几年都没有再出现过这样的失忆。直到17岁，‘他’出现了。从那之后，我开始断片。有时候是几分钟，有时候是几个小时，有时候是好几天。我醒来的时候会在不同的地方，穿着不同的衣服，身上多了一些或大或小的伤。”
“后来确诊了，解离性身份障碍。我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韩隐说到“另一个人”的时候，浅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苦涩，“我们就这样共用着一具身体，大部分的时候我都是清醒的，他偶尔在夜里或者某些我情绪薄弱的时刻出现，这些年接受心理治疗，情况其实已经比刚开始好多了。”
他看着熊栗，微笑着说：“所以你应该明白了，我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接这部电影。进组拍摄意味着长时间的、不可控的现场环境。我没办法保证自己在四十天里一次都不出问题。”
熊栗在听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沉默，浅浅的梨涡消失了，嘴角抿成一条线。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答应了呢？”她问，声音轻轻的。
韩隐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安安静静的，带着一些熊栗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剧本我喜欢。”他最后这么说，笑起来的眼眸温润得像春天的湖水，"小熊值得我冒一次险。"
小熊没听出来男人的言外之意，只听见夸她剧本好，有些害羞地"嘿嘿"笑了两声，她用精致的小勺子挖了一口焦糖栗子巴斯克送到嘴里，吃到好吃的甜点让她开心地微微眯起眼睛，然后想到了什么，又担心地问："那韩先生你身体没问题吗？拍戏的时候要是人格转化了怎么办？"
韩隐温柔的笑，"没关系，我的心理治疗师会跟着我进组。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还需要小熊帮我遮掩哦。"
"没问题！"熊栗一脸严肃认真的握拳，恨不得立马给他写一份担保书。
但她还是有点不解："不过……韩先生，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件事呢？"
"因为我的心理治疗师说'他'可能对你产生了兴趣，我可以问问，你见到'他'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熊栗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韩隐。
韩隐安静的听她说完，神情带上了几分认真，说："小熊，以后你要是再遇到'他'，一定，第一时间远离'他'。"
"为什么？"
"'他'很危险。"
"可是……"熊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觉得温焰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吓人，他虽然脾气不好，好像有点暴力倾向，但我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很坏的人……"
韩隐的眼神微微一变，蹙眉问："'他'居然告诉了你名字？"
熊栗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严肃的神色，有些惴惴不安地问："……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韩隐沉默了几秒，接着温和地笑了，"我只是有点意外。"
“‘他’很危险，并且极度厌恶排斥跟外界交流，我的心理治疗师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让'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不瞒你说，我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
他说了好几次温焰很危险，熊栗忍不住问："他以前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
韩隐笑了笑，"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
从咖啡馆出来后，韩隐主动提出要送熊栗回家。
“怎么能让女孩子自己回去呢。”他这么说，绅士又有礼。
熊栗犹豫了一下，礼貌地向他说了谢谢。
韩隐的车停在花园外面，是一辆深灰色的轿车，不张扬，但那车标就很昂贵。他替熊栗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好才关上门，然后打开车子后座的门，汤圆自己乖乖跳上去，趴到后座上，尾巴开心的一甩一甩。
车子驶入车流里，熊栗坐在副驾驶上，偷偷观察他。发展他和温焰真的很不一样，韩隐开车的习惯跟他的人一样，礼貌温和，不急不躁。温焰却是完全相反，急切、疯狂、追求极限的速度。
同一个人的身体，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熊栗靠在椅背上，看着韩隐的侧脸。午后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又温暖。他感觉到她的视线，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熊栗摇摇头，赶紧收回视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就是觉得坐你的车真安全。”
韩隐轻笑了一声。
车子停在弄堂口。熊栗下车后回头跟他道别，“韩先生，今天谢谢你。你开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哦。”
“好。”韩隐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改天见。”
“嗯嗯，汤圆，再见啦！”她弯腰冲后座的金毛挥了挥手。汤圆扒着车窗，不舍的呜呜地叫了两声。
熊栗目送那辆深灰色的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回家。回到家，她先进浴室洗澡，她站在花洒底下，闭着眼，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她睁开眼，看着浴室里氤氲的水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洗完澡出来，她换了件干净的家居服，吹干头发后，坐回沙发上开始继续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外面的天光很快暗了下来。
熊栗改完最后一版稿子，合上电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她还没有吃晚饭呢。
难怪觉得肚子很饿……
懒得自己做饭了，她拿上钥匙和手机，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买个夜宵吃。
她往楼下走，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忽然发现楼道里黑暗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墙边，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兜帽拉到头上，压着一顶深色棒球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楼道里唯一的光源是从楼梯间那扇小窗透进来的，刚好斜斜地打在他身上，照亮了他下巴到嘴唇那一段轮廓。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的，薄唇微微抿着，皮肤在暗光里白得近乎冷感。
他听见脚步声，抬眸朝她看来。
熊栗呆住了。
这张脸太熟悉了，不久前刚刚见过面。
韩隐……不，是温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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