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坦白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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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只剩下姐弟两人，熊栗看了眼客房的方向，稍微放低了声音问楚知凡：“对了，奶奶昨天叫你回去到底干嘛呀？”
楚知凡表情滞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就是问问我回国之后的打算。”
“就这？”
“就这。"
熊栗狐疑地看着他。楚知凡撒谎的时候有个毛病，话特别少，且每句都特别短，短到你不追问他就绝对不多说一个字。她太了解他了。
“小凡。”
“干嘛。”
“你跟我说实话。”
楚知凡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看着杯子，没看她。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放下杯子，靠回椅背上，语气平平地开口：“老太太过段时间要办一个楚氏艺术慈善基金会的周年庆晚宴，想让我上台发言，以理事长的身份。”
熊栗愣了一下：“理事长？”
“嗯。”楚知凡撇撇嘴，神情有些不耐烦，"那个基金会名义上是一个扶持青年艺术家、资助艺术教育的公益机构。它每年拨出一大笔资金，用于资助贫困艺术生、赞助青年画展、以及跟各大美院合作。对楚家来说，这个基金会是一张体面的名片，理事长的头衔只是给我镀个金，借这个机会把我推到台前介绍给楚家的合作伙伴。"
熊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镀金就镀金嘛，反正你也不亏。”她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说：“你想啊，那个基金会虽然是楚家拿来做门面的，可钱是真的要花出去的。资助贫困艺术生、赞助青年画展、跟美院合作……这些事如果认真做，是真的能帮到人的。”
楚知凡抬眼看她，没说话。
“以后你要是办画展、办活动，我可以帮你啊。反正我写剧本也是写，写策划案也是写，差不多嘛。”她说完，冲他笑了一下，梨涡浅浅的，眼睛弯弯的，一副“我是不是很聪明”的表情。
楚知凡看着她那张笑脸，本想说基金会自有人打理，理事长只不过是挂名罢了，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嗤了一声：“你先把你的剧本写完再说。”
“那肯定，我这边忙完就帮你。”
“行了行了。”楚知凡伸手揉了一把她脑袋，动作粗鲁但带着亲昵，“别操心我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数。”他嘴上这么说，可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松了一些。
“知道了知道了。”熊栗扒拉开他的手，转头发现夏泽已经站在客厅了，脚边放着一个小行李箱。
楚知凡站起身，对熊栗说："那我们走了啊。"
熊栗看了看夏泽，又看了看楚知凡，嘴巴微微撅起来：“这就走啦？时间还早呀，你们多留一会儿嘛。”
她有一点点舍不得他们。
楚知凡看她那幅想挽留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才相处两三天就这样，她也真的是太容易对别人产生依赖了……
“姐，你今天不是也有工作吗？我们等下也还有事，改天再来找你啊。”
夏泽看着她，笑了一下，嘴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里映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可他的瞳孔比平时深了一点，亮亮的，像是藏着什么情绪，语气轻快又笃定，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我很快会来找你的，小熊。”
楚知凡侧头看了他一眼。
熊栗开心点头，“嗯嗯！”
熊栗把他们送下楼，看着他们走出弄堂口，直到拐弯看不见人影，熊栗还站在原地。
她不喜欢分别，即便是短暂的。
弄堂口午前的阳光正好，风吹过来，梧桐叶沙沙地响。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弄堂口，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轻踢开了一颗小石头，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她转身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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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韩隐的加入，颜以薇那边筹备电影的进程比预想中的顺利很多。
导演郑守正几乎是韩隐前脚答应，他后脚就接了。这位圈里出了名的“戏疯子”一直想跟韩隐再次合作，韩隐一直不接戏，他也一直没动过机。女主角的人选本来还在接洽，韩隐出演男主角的消息传出后，女主角也很快定了下来——李梦洁，当下国民度最高的女演员之一，人美演技好，路人缘极好。董事会过会后项目正式启动，投资也拉得非常顺利，一切进入快车道。
韩隐的合同签得比预想中快，没有提任何额外条件，片酬按市场价走，档期给了四十天，宣传义务也签得清清楚楚。
合同传过来之后，颜以薇一条一条对完，非常满意，确认无误盖了章又传回去。
韩隐的经纪团队收到合同之后，隔了半个小时回了一条消息。
消息很短，是韩隐的经纪人发过来的：“小颜总，韩先生提了一个小要求。”
颜以薇很快回复：“请说。”
“关于剧本修改，韩先生希望能直接跟编剧本人对接，不假手于人。所有修改意见他会直接跟熊栗老师沟通，不需要通过副编剧或其他人转达。围读会之后进组拍摄期间，如果对台词或场次有调整需求，也由他和熊栗老师直接对接。”
颜以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这个要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好了想，韩隐对角色有自己深度的理解，跟编剧直接沟通效率最高，这在行业内不算罕见，很多一线演员都要求跟编剧直接对接。但一个男演员要求跟一个女编剧单独、长期、直接对接剧本修改，这件事在别人眼里未必不会多想。
但合同已经签了，韩隐那边态度也很客气，用的是“希望”而不是“要求”，颜以薇没有正当理由拒绝。何况韩隐和熊栗之前并无来往，也就见过一面，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熊栗是编剧，能够跟主演直接沟通也是好事，何况她还是韩隐的小粉丝，她肯定不会反对。
颜以薇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熊栗的电话。“喂，薇薇？”
“韩隐的合同签好了。”
“作么快？”
“嗯。但他提了一个小要求。”
熊栗明显是在吃东西，嘴里嚼啊嚼，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什、什么要求呀？”
“他想直接跟你对接剧本修改。不经过副编剧，也不经过我。你同意的话，我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对方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
“这……正常吗？”熊栗迟疑地问。
“行业内不算罕见。他这种级别的演员，对角色有想法，想跟编剧直接沟通，说得通。但我觉得还是得先问问你的意见。”
“哦”熊栗乖乖应了一声，听筒里传来她开朗的笑声，“哈哈哈我没问题呀，我配合度超高的！薇薇你吃饭了没呀？我正在试吃新菜，梅子腐乳红烧排骨，超好吃的！”
她就是这样子，正经事讲不了两句就要开始唠闲嗑，颜以薇已经习惯了，悠悠地说："你最近还有空做新菜呢？看来是我给你安排的工作量不够多嘛。"
"够了够了！求求你可把我当个人吧！人家毕竟还是个美食博主嘛，虽然粉丝不多，但还是得保持更新频率呀。"
"哼，改天做来给我吃。"
"好呀好呀～"
两人又闲聊几句后挂了电话，熊栗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剧本，空白处写着“男主角——韩隐”，这两个字还是她昨天写上去的，幼圆体的可爱字体就像她本人，圆圆润润、可可爱爱。
她看着那两个字发呆，茫茫然想着，韩隐要单独跟她对接剧本的修改，是用工作软件？发邮件？打电话？还是……见面？
因为要专心修改电影剧本，她已经跟钱阿姨说好不能再继续替她去韩家帮厨的事，还以为不会再跟韩隐见面了，没想到还会再有交集……
熊栗拍了拍脸蛋。
算了不想啦，努力工作！
熊栗集中精力投入工作，时间过得很快，再抬头窗外已经天黑了，她揉了揉脖子，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准备给颜以薇汇报一下今天的工作进展，发现多了一个好友申请的小红点，点进去一看，是一个陌生的蓝色头像，微信名'韩'，申请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前。
熊栗赶紧通过好友验证。
小熊小姐：【韩先生，您好！我是熊栗 (^▽ ^)】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韩：【小熊，你好。】
韩：【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你明天有时间吗？】
熊栗有些惊讶，明天？见面？这就是影帝的自我修养吗？这么快就看完剧本并且有了修改的想法？
小熊小姐：【我有空的~】
韩：【那我们明天下午一点在淮海路75号的咖啡馆见面，好吗？】
小熊小姐：【好的哦。】
韩：【明天见，早点休息。】
小熊小姐：【好的，韩先生，您也是。】
***
第二天，熊栗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约好的咖啡馆。
说真的，韩隐把见面地点约在外面的咖啡馆，她感觉轻松自在很多，毕竟这是一个公共场所，不像家里那样会让她拘谨。这是一家侘寂风装修的咖啡馆，外面有一个漂亮的花园，明显是被包场了，她从外面往里看，一个客人也没有。门口还挂着'今日歇业'的招牌，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熊栗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韩隐。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套头衫，浅灰色长裤，很居家的打扮，安静坐在靠墙的角落位置，脚边还趴着一只大金毛。
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金毛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直地锁定了门口的方向。
下一秒，它像一颗金色的炮弹，朝着熊栗直直地发射了过来。
熊栗只来得及看见一团金色的影子朝她飞来，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大金毛就已经扑到了她面前。它把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搭在她膝盖上，仰着脑袋看她，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又急又委屈。
“汤圆宝宝！”熊栗惊喜的摸着金毛的脑袋，“你怎么在这里呀！”
她蹲下来，汤圆立刻把两只前爪搭上她的肩膀，脑袋往她颈窝里拱，湿漉漉的鼻头蹭过她的脸颊。熊栗被它蹭得咯咯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汤圆顺势把整个身子都压上来，好像熊栗才是它的主人。
“好啦好啦~乖，坐下。”
汤圆兴奋的吐着舌头，听话的乖乖坐下。
熊栗摸了摸它的脑袋，带着它朝韩隐走过去，简单问好后在他对面坐下。
韩隐微笑着看着她，“汤圆很喜欢你，上次你走后它一整天盯着大门的方向，最近也不怎么吃东西。所以今天我就把它也带来了。”
熊栗小小的“啊”了一声，又开心又心疼的摸了摸趴在她旁边的一团巨大毛茸茸。
因为小狗的存在，她的确放松了很多，有一种不是跟韩隐单独相处的感觉。
咖啡店的漂亮小姐姐服务员走了过来，把菜单递给熊栗，轻声问她想喝什么，余光却一直在偷瞄坐在对面的男人。
熊栗看得很认真，对于食物她一向很认真。
“我要一杯冰拿铁，一块焦糖南瓜栗子巴斯克，谢谢小姐姐~”
熊栗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冲她笑了笑，漂亮小姐姐也回她一个笑容，回到了工作台。
熊栗微微坐直了身子，望着坐在对面的韩隐：“韩先生，很感谢你同意出演这部电影，真的！”她说话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认真极了，“这部电影对我的意义不止是第一部作品这么简单，总之，非常谢谢你。”
“不用客气，接下这部戏我也有自己的考量。”韩隐看着她，眼睛里盛着轻浅的笑。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熊栗把笔记本电脑摆好开机，从包里掏出剧本和笔，翻开第一页，一副准备认真工作的架势，问：“韩先生看过剧本后觉得哪里需要调整呢？”
“不急。”韩隐轻轻放下咖啡杯，黑眸看着她，语气温和地说：“小熊，我今天约你见面，不是为了电影的事。”
熊栗愣了一下，手里翻页的动作停住了，“啊？那是什么事？”
韩隐看着她，他脸上的笑还是温温和和的，“小熊，我想跟你道个歉。”
熊栗微微睁圆了眼睛，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惊讶：“……道歉？跟我？”
“你还记得前几天你在我家吃饭的时候，问我右手是怎么受伤的吗？”他抬起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绷带已经拆了，只剩一道浅浅的、正在愈合的伤口，粉红色的新肉覆在原先裂开的地方。
他看着她，说：“其实，那天你来之前，我看过了那辆法拉利的车载监控录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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