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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七扇门(七扇门全部成功通过) 关于苦逼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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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食堂后门出去,跑进了一条走廊。
原本亮着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一盏地熄灭。
黑暗从他们的头顶压下来,像一块实心的铁板。
沈意桉隐约感觉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黏黏稠稠的,缠住两人的脚踝,随着他们的移动,很像芝士在拉丝。
他的头皮猛地炸开,硬生生把步伐提到了最快。
身后的黑暗里,那黏腻的蠕动声也跟着提速,“咕叽,咕叽”,越跟越紧。
萧聿珩忽然发力,拽着他一个箭步往前蹿。
两人几乎是撞着光明跑出去的,钻出黑暗的那一刻,眼前的场景变了。
他们出现在一间老旧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全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标本罐。
标本罐泛着幽青的冷光,罐壁上凝着一层灰白的雾气,雾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爬动。
沈意桉看到,一只蜷缩的手,指尖贴着玻璃内侧,正在狗狗祟祟。
泡多久了这是?都泡成泡椒凤爪了。
“啪!啪!啪!”
十几只罐盖同时弹开!
福尔马林泼出来,洒在地板上。
一只只肿胀的手撑在地面,指关节外翻,像爬行的蜘蛛,密密麻麻。
沈意桉猝不及防,踩到了一只手上。
我靠了,感觉神似踩到一只爆浆的蟑螂!
伴随着“咕叽”的黏腻声响,沈意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只想吐。
他差点滑倒,萧聿珩一把捞住他,把他架起来往前推。
沈意桉的脚在那只手上猛地一蹬,借力蹿出去半米远。
蹬出去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居然是——
怎么感觉这只手比食堂的猪蹄还要软烂?啊,不对,我在想啥呢。
我这辈子都不能直面红烧猪蹄了。
一只标本手抓住了萧聿珩的脚踝,指甲掐进他的皮肉。
萧聿珩低头看了一眼,当机立断,狠狠抬脚踩了下去。
“噗嗤。”
标本手在他的脚下爆开,福尔马林和碎肉溅了一地。
他咬着牙,拽着沈意桉冲出了实验室。
虽然实验室很凶险,但也没有说隔壁就是安全屋的意思。
沈意桉已经琢磨明白了,无论眼前出现什么场景,都必须进去。
一旦退缩,身后的黑暗就会漫上来,黑暗里那支密密麻麻的厉鬼大军,瞬间就能把他们两个小可怜,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唉,看来这扇门的每一个惊悚点都必须要踩到,要不然肯定出不去了。
隔壁是音乐教室。
钢琴立在正中央,琴盖翻开,琴键上上下下地自动弹奏着音乐。
然而这个音乐过分惊悚了,很符合各种抛尸电影的解说配乐,配上“这个男人叫小帅”简直毫无违和感。
沈意桉忽然生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如果把这段音乐记下来,拿去做恐怖片解说视频的背景音乐,一定能爆,播放量保底百万。
当然,前提是得有命出去。
忽然,钢琴架上的乐谱动了起来。
乐谱“哗啦啦”地疯狂翻动,纸页里的五线谱挣脱了纸面,变成一根根真正的细线。
还泛着黑光,在半空中绷直震颤,好似扭曲的血管,朝着两人缠绕过来。
沈意桉瞳孔骤缩。
这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可以直接把人的脑袋整整齐齐地片下来,码成一盘。
千钧一发,萧聿珩反手扯下风衣,兜头罩住那本还在翻飞的乐谱,连谱带线一把裹死,抡圆了,用力掼在地上。
趁着这个间隙,两个人冲出了音乐教室。
沈意桉最后看了一眼那件在地上蠕动的风衣,心说哥们儿你这衣服多少钱买的,质量真好,回头给个链接。
冲出音乐教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石膏粉的味道,干涩呛人。
美术教室到了,里面摆满了石膏像。
雕刻的人故意没有雕眼睛,每一尊石膏像的眼眶都空空荡荡。
随着他们俩不速之客的到来,所有的石膏像开始开裂。
外层的膏体裂开后,露出里面的皮肉。
我靠了,沈意桉目瞪口呆。
这分明就是在厉鬼身上涂了一层石膏嘛。
更要命的是,这些正在裂开的石膏像,开始唱起了歌。
歌声从几十尊石膏像的喉咙里同时挤出来,跑调的跑调,破音的破音,难听得惨绝人寰。
啊喂,搞清楚你们的定位好不好,这里是美术室,不是音乐室!唱啥歌啊!
我要投诉你们!
各司其职懂不懂?隔壁音乐室都没抢你们饭碗。
当然,厉鬼显然是不会懂的。
几十尊石膏像一边唱,一边从台子上迈了下来,在地板上踩出一个个粉白的坑。
萧聿珩和沈意桉,夺路冲进斜对面的一间储物室。
这间储物室的墙体非常特殊,四面墙上遍布又大又圆的孔洞,碗口大小,洞里黑黢黢的。
沈意桉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忽然觉得背后的衣服一紧,布料正被什么东西往墙里拽。
他扭头一看,发现衣角已经被洞洞吸进去一截了。
你们是海绵宝宝家的亲戚吗?一身的洞,搞啥呀这是。
不对,这些洞有极强的吸力,再不走就要被吸进墙里,做成壁龛里的常驻手办了。
萧聿珩一脚踹开窗户,抓住沈意桉的后领把他塞出去,然后自己翻身跟上。
玻璃在他们身后碎了一地。
他们落在窗外的平台上,萧聿珩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两个人沿着平台跑,找到一扇没锁的消防门,冲了进去。
两人慌不择路,完全凭借人类的本能在跑路,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厉鬼大军。
他们尽量朝着没有厉鬼的方向跑。
体育场到了。
令人惊异的是,体育场上居然有许多蝴蝶。
幽蓝幽蓝的翅膀,在黑暗里一闪一闪,乍一看还挺梦幻。
每一只蝴蝶的翅膀上,都长着一张小小的人脸。
眉眼齐全,表情各异,有的还在冲他们诡异地笑着。
两人穿过体育场的时候,一只蝴蝶轻轻地落在沈意桉的肩头,收拢翅膀。
戏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你愿不愿意变成漂亮的蝴蝶呀?让你的脸,替代我的脸。”
虽然但是,一提到蝴蝶,沈意桉的思路完全跑偏了。
蝴蝶是我,我就是蝴蝶,啦啦啦啦啦……
对面这只蝴蝶一看就是原皮。
见他在走神,全然没把自己当回事,那只蝴蝶怒了,翅膀上的小人脸涨得通红,张口就要反击。
“啪——”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屈指一弹。
蝴蝶打着旋儿飞出去老远。
萧聿珩收回手,无语地看了一眼那只骂骂咧咧飞走的蝴蝶。
此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身边这个家伙有很大的王者瘾。
不过不久的将来,他很快就会清晰地发现这一点。
这些蝴蝶算是外强中干,声势浩大,但是攻击力很弱,扯断翅膀或者弹飞就可以了,属于恐怖片里的氛围组,专门负责渲染气氛。
两人很快就要跑出体育场。
就在这时,沈意桉的鞋带被过路的体育器材刮住了。
他向前冲的势头没收住,鞋子留在原地,整个人往前扑倒。
眼看着脸就要和塑胶跑道亲密接触,萧聿珩反手扯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人从扑街的边缘拖了回来。
那只鞋被器材缠得死死的,拽了两下都拽不出来。
只能弃车保帅了。
可怜的鞋子就这么结束了它打工人的一生,在逃亡的路上,被狠心的主人留在了原地。
沈意桉欲哭无泪,从此成了单脚大王,一深一浅地往前蹦。
话说阴间能不能走保险啊?赔我点钱呗!
他们从体育场冲出去,被逼进一栋新的大楼。
大楼有七层,他们一口气跑到了最上面的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萧聿珩的衬衣猎猎作响。
整栋楼在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撞击地基。天台边缘的矮墙开裂,水泥在一块块往下掉。
楼下,密密麻麻的鬼围住了这幢大楼,重重叠叠地挤在空地上。
几百张脸同时对着天台。
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指示,它们开始手脚并用地往楼上爬。
姿势极其滑稽,撅着屁股手脚并用,蜘蛛一样贴在墙面上。
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外墙上的鬼影一层叠着一层,眨眼就爬过了三楼。
萧聿珩扫了一眼对面的大楼。
两栋楼之间,隔着约莫两米五的距离。
他在沈意桉的手上写道:你的立定跳远怎么样,能跳过两米五吗?
沈意桉点点头。
萧聿珩后退几步,摆好姿势,助跑起跳。
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在对面的屋顶上,顺势翻滚一圈,卸力后站起了身。
一气呵成。
沈意桉紧随前后,也成功落地。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还好还好,很多恐怖片,这个时候主角都会出现这个那个的意外。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楼下,这个高度要是摔下去,先不说会不会被鬼吃掉,人肯定会直接摔成肉饼了。
暂时脱离危险,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刚才那栋楼的天台上,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厉鬼。
它们在天台上四处乱转,翻找两人的踪影,似乎还没意识到,猎物已经转移了地点。
两个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萧聿珩的膝盖在流血,血顺着小腿淌下来,洇进裤管里。
沈意桉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扯成布条,蹲下来,简单地帮他包扎。
系出来的结歪歪扭扭。
萧聿珩低头看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沈意桉心说哥们儿,这时候就别摸头杀了,省点力气一会儿逃命吧。
再继续待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已经有厉鬼朝这边看过来了,他们需要再次转移。
两人环顾四周,找到了消防梯。
他们顺着消防梯往下爬,通道很窄,金属楼梯在脚下吱嘎作响。
每一层都有一扇布满铁锈的门,门的背后,被关押的东西在“砰砰”撞门。
撞得门板一鼓一鼓的,铁锈簌簌往下掉。
但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萧聿珩在前面开路,沈意桉断后。
两人滑稽地拿着刚刚从体育场上顺的球拍,像砸地鼠一样,遇到露头的鬼就狠狠地砸下去。
单脚大王沈意桉,脚底被硌得发麻,老天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消防通道的尽头是地下停车场。
里面停着各种汽车,车身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里回响,每一声都像撞在棺材盖上。
毫无预兆,所有汽车的车灯,同时亮了起来。
几十道光柱,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们身上。
此刻,他们成了舞台聚光灯下,最靓的崽崽。
似乎不够尽兴,所有汽车的引擎也同时响了起来。
轰鸣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滚来滚去,震得地面发麻。
萧聿珩一把拽住沈意桉的手,往车与车之间的缝隙里钻。
两辆车擦着他们的衣角对撞过来,车头怼车头,铁皮拧成一朵麻花。
随着他们的经过,汽车一辆接一辆地爆炸,火光冲天,气浪掀着他们的后背,一路给他们助兴。
这是《速度与激情》阴间特辑吗?
我特么服了,道具组经费这么充足的吗?
他们从停车场的出口冲了出去。
这次,他们跑进了一条隧道。
隧道里黑通通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手拉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奔。
等冲出隧道的时候,两人发现,隧道的外面是一座石桥。
桥下有一条河,河面很宽,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安安静静。
但他们没有时间看风景了。
桥的前后两端,都站着厉鬼。
密密麻麻的厉鬼,你踩着我,我踩着你,把桥的两头堵了个水泄不通,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下子,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他们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沈意桉和萧聿珩背靠着背,两个人滚烫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他们看着平静的河面,双手紧紧交握。
心有灵犀。
两个人同时爆起,利索地翻过桥栏,跳了下去。
风在他们的耳边呼啸,失重感攥住了心脏。
就在他们快要接触河水的瞬间,河水骤然发生变化。
银白色的河面泛起青铜色的光,整条河,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铜镜。
正是他们进来的那一面。
第七扇门,终于成功了。
铜镜爆发出剧烈的金光,两人被迫闭上双眼,任由那光芒吞噬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