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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开天眼 期待已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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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检测到进度条推进至55％。】
【恭喜玩家获得随即掉落奖励：一小时平安符×1。】
【一小时平安符：启动后一小时内，厉鬼无法对玩家造成任何伤害。居家旅行，探险作死，和厉鬼贴贴的必备良品，请妥善使用哦^0^】
沈意桉在一阵天旋地转里，模糊地听见了系统面板的提示音。
紧接着，他和萧聿珩就被那面铜镜“吐”了出来。
镜面剧烈地荡了几下，两个人从镜子里跌出来，一前一后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昏黄的油灯，斑驳的墙壁，空气里飘着檀香和陈旧木头混合的味道。
归禅和尚的那间小屋。
我的妈呀，终于出来了。
沈意桉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
他现在这具身体，用“惨不忍睹”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
手腕上全是厉鬼掐出来的漆黑指痕，皮开肉绽，脖子上有一圈可怕的淤痕，像被人用铁链勒过。
五脏六腑隐隐感到钝痛，一动就牵扯着全身。
脚底板全是血泡和划口，黑一片红一片，已经分不清哪块是皮哪块是伤了。
萧聿珩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到处都是流血的伤口。
黑色的风衣在音乐教室里壮烈牺牲了，身上只剩一件衬衣，破得跟渔网似的。
你还别说，他俊美的身材在破布下若隐若现，如果萧聿珩还清醒着，一定会借机开屏。
我去，扯远了。
两个人趴在归禅和尚的地上，像两条刚从岸上捞回来的，只剩下半口气的咸鱼。
七扇门里，两人累积的所有伤痛，在回到现实世界的这一刻，一股脑地全部涌了上来。
“哎哟！”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带着十二分的惊讶。
归禅和尚盘腿坐在他们俩旁边，手里还捧着一盏油灯。
“你们可算出来了，”老和尚把油灯搁下，“老衲从你们进去开始，就坐在这儿守着，一刻不敢离开。”
沈意桉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大师，我们在里面待了多久啊……”
“不久不久，”归禅和尚伸出手，比了个数，“七分钟。”
沈意桉：“……”
七分钟？
我就知道，要不然你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离开过，原来时间这个短。
“二位伤得不轻，”归禅和尚收起玩笑的神色，难得正经起来，“门里带出来的伤，跟寻常的伤不一样，沾着阴气，寻常大夫治不了。”
“老衲先给你们疗伤，这伤要是拖久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萧聿珩躺在地上，艰难地抬起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把东西，摊开在掌心。
金灿灿的一把金豆子。
归禅和尚的话头戛然而止。
老和尚的眼睛，“唰”地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伤拖的再久都无妨，老衲一定能治好。”他话锋一转，双手在僧袍上擦了擦，动作麻利地把那把金豆子拢进自己袖子里。
“阿弥陀佛，施主们和老衲如此有缘，施主的事就是老衲的事，我定然竭尽全力，药到病除。”
沈意桉趴在旁边，颇为无语地目睹了这丝滑的小转变。
大师，您刚才是不是想说，拖久了会死来着？
怎么金豆子一掏出来，就“无妨”了？
您这医术，是按金子的重量，随时浮动的吗？
吐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涌上来。
紧绷了七扇门的神经一旦松开，疲惫便排山倒海。
沈意桉眼皮一沉，彻底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他隐约听到萧聿珩好像说了几个字。
“劳驾，先救他。”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沈意桉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灰扑扑的被子。
阳光从窗纸里透进来，暖融融的。
他动了动手指，愣住了。
手腕上那深可见骨的指痕结痂了，黑紫的颜色褪成了淡淡的红痕。
五脏六腑那股钝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浑身上下那种从骨头缝里外渗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床头的一张纸条上写着，疗伤耗时两小时，落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老和尚的字丑得别具一格，但这个笑脸画得实在欠揍。
不得不说，沈意桉感慨，这个贪财的老和尚，还真有点东西。
“醒了？”
萧聿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坐在隔壁的床上，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衣，披着灰色的僧袍，宽宽大大，愣是穿出了几分走秀的味道。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犯规，披个麻袋都比别人有气质。
“老和尚说，醒来之后先去外屋吃面。”萧聿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朝他伸出手，“能走吗？”
沈意桉握住那只手，借力下了床。
外屋的桌子上，摆着两碗面条。
热气腾腾的素面，清汤上飘着几点葱花，每碗面里，卧着两个鸡蛋。
圆滚滚白嫩嫩，卧在面条上，像两轮小月亮。
归禅和尚系着一条围裙，从灶房里探出头来：“两个小施主，吃面吧。”
沈意桉看着碗里的两个鸡蛋，想到在七扇门里的种种艰难，忽然鼻子一酸。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沈意桉抄起筷子，风卷残云，吃了两口面，又咬了一口荷包蛋。糖心的，蛋黄从破口处淌出来，糊在面条上，咸香可口。
“慢点吃，”归禅和尚在旁边看着，捋着胡子笑嘻嘻，“锅里还有呢。”
“大师，”沈意桉嘴里塞着面条，嘟嘟囔囔，“您这手艺，开寺庙屈才了，应该去开面馆。”
“阿弥陀佛，”老和尚神情郑重，“以前开过，赔本了，这才出的家。”
沈意桉：“……”
好家伙，这履历还挺曲折。
吃了一会儿，沈意桉看着身边的人，神情复杂。
他放下碗，看向正在吃面的萧聿珩。
有些话，他早就想说了。
“萧聿珩，”他开口，“对不起。”
萧聿珩夹面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看他。
“第六扇门，是我搞砸了，”沈意桉盯着碗里的鸡蛋，声音闷闷的，“差点连累你了。”
“道理我全都明白，可是我最后还是没忍住……”
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
“对不起，是我的错。”
“可是——”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来一遍，我还是会叫他们的。”
沈意桉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抠动，刮出细微的声响。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双筷子伸过来，把自己碗里的一只鸡蛋，夹进了沈意桉的碗里。
“我知道。”萧聿珩说。
沈意桉猛地抬头。
“换成是我，”萧聿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责怪的意思，“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沈意桉，我一直在你的身后，你所经历的一切，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又骚包地笑起来。
“再说了，佛珠本来就是拿来用的，要不然老和尚怎么捞外快啊。”
沈意桉看着他，鼻子又是一酸，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面碗里，使劲扒拉面条。
“不过下次，”萧聿珩补充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要最先想到我！”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已经很正经了，”萧聿珩理直气壮，“我的脑子里可一直想的是你。”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咳咳……”
归禅和尚忽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
“行了行了，肉麻的话以后慢慢说，”他敲了敲桌面，“先说正事吧。”
“沈施主，你摸一摸脑门。”
“我的脑门怎么了？”
沈意桉去摸自己的额头。
这一摸，他才发现，从醒过来开始，自己的额头上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痒痒的，热热的，像贴了一片暖宝宝，又像有什么东西藏在了皮肤底下。
“你的额头上有一道光，”萧聿珩比划了一下，“竖着的，像一条缝。”
“竖着的缝？”沈意桉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我不会是要长犄角吧？”
“出息。”
“这就是天眼。”老和尚道，“过了前四扇门，天眼自开。”
太好了，这下子终于能找到鬼的本体了，也不枉门里九死一生。
“那我现在能看见什么？”沈意桉四下乱瞅，“鬼呢？哪儿有鬼？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庙里清净，没有鬼。”归禅和尚慢悠悠地喝了口面汤，“倒是你，天眼刚开，根基不稳。”
“这跟新手机刚买回来要充满电是一个道理吗？”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吃完了面，归禅和尚起身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一尺长的木盒子。
沈意桉和萧聿珩对视了一眼，都坐直了。
“二位，”归禅和尚把盒子推到他们面前，神色郑重，“过七扇门者，可得保命法器一件。这七扇门自供进本寺以来，从来没有人通关过，这盒子里的东西，老衲也没见过。”
“此物，是铜镜赠予你们的。”
沈意桉搓了搓手。
保命法器耶！
能让他们拼死拼活闯七扇门的东西，怎么也该是降魔杵，桃木剑这个级别的吧？
再不济，来把开过光的菜刀也行啊！
他屏住呼吸，和萧聿珩一起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铺着一块红绒布，绒布上，端端正正地摆着——
一坨黏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