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就要被诛十族？看我逆风翻盘》狸亲

3、进后宫？进不了一点

　　“此女殿下准备放在何处？”
　　姚广孝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知道，方令仪性命保住了。
　　还未等她松一口气，便听到朱棣并非关切的问询：“你多大了？”
　　方令仪瞬间心又提到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她只得硬着头皮，依照原身的记忆回答，“臣女今年十六。”
　　“十六，怎的看起来这般瘦小，不过也无妨，进燕王府后养些时日便好了。”
　　方令仪大脑唰的一下，一片空白。
　　什么？！
　　进燕王府！
　　禽兽啊！
　　原主这衣服营养不良的样子，虽然是十六岁，可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这他朱棣都下得去手！

　　方令仪此时疯狂腹诽，对永乐大帝的滤镜此时碎了一地。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见她愣神，一旁的李景隆拐了她一把，小声提醒：“高兴傻了？还不快谢恩。”
　　见他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方令仪只想给他一巴掌。
　　我谢你大爸。
　　方令仪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些男人觉得对于一个女人最好的奖励就是娶她，难道不该是给她数不尽的钱财，给她光明的未来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下噗通一声跪伏在地上，“臣女资质愚钝，其貌不扬，侍奉殿下恐折辱殿下。”
　　话音落下，刚刚才有所回暖的氛围霎时降到冰点。
　　一旁的李景隆也被她惊得目瞪口呆。
　　在他看来，燕王殿下这是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抬举，她竟敢这般不知趣。
　　对上燕王阴鸷的目光，李景隆也下意识就跪了下来。
　　“殿下息怒，此女脑子不清醒，怕是被方孝孺那腐儒逼疯了......”
　　不等他说完，朱棣抬手止住他的话，声音不大，可语气中的威压让方令仪冷汗直冒。
　　“你看不上本王。”

　　“臣女不敢！”方令仪嘴比脑子快，用尽毕生绝学拍起马屁来：“殿下天资卓绝，龙章凤姿，奉天靖难犹如天神下凡扫清世间污浊，殿下天命九五之尊，尊贵无比。
　　臣女有自知之明，万万配不上殿下的半点荣光，不敢玷污殿下清誉。”

　　李景隆再次嘴角一抽，他长这么大，见过的女子无数，实在是没见过此等......
　　真不知方孝孺那老头是如何生出这样的女儿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本王？”朱棣幽幽开口。
　　方令仪立即点头如捣蒜。
　　“无妨，本王不嫌弃你。”朱棣洒脱道。
　　方令仪彻底呆住。

　　许久，一声嗤笑打破寂静，姚广孝撵着念珠，“殿下就别逗方姑娘了。”
　　方令仪茫然抬头，就见朱棣眼底噙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那笑意浅浅浮在面上，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他压根没生气，反倒觉得她这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自贬避宠的模样很是有趣。

　　朱棣踱步到她跟前，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在她耳中：
　　“你百般夸本王尊贵，又句句说自己配不上。”
　　“本王的燕王府，是多少世家女子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偏偏你避如蛇蝎？”

　　方令仪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这老登......到底要干嘛！

　　她不敢抬头，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都在发颤：“臣女资质粗鄙，心无杂念，只求效犬马之劳，不敢贪慕恩宠。”

　　一旁李景隆跪在旁边，人都傻了。
　　他这才算是看明白了
　　燕王哪里是要纳妃，分明是闲得慌，逗着这小姑娘玩呢！

　　姚广孝唇角噙着淡笑，慢悠悠捻动念珠，不再多言，只静静看戏。

　　朱棣看着她紧绷到发抖的脊背，低低笑出了声，胸腔震动，带着几分恶趣味得逞的笑。
　　“倒是稀奇。”

　　他直起身，收回那点若有似无的戏弄，语气终于恢复正经，却依旧带着审视：
　　“那你倒是说说，既要留在本王身边，又不愿入本王后宫，你想要什么？”
　　方令仪这才敢将头微微抬起。
　　“臣女不求名分，只求为殿下分忧。”
　　方令仪伏地不起，“建文朝文武官员的底细，朝堂之中的隐情，臣女都略知一二。
　　殿下英明神武，自然知晓臣女最适合在何处。
　　臣女愿为殿下鞠躬尽瘁。”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朱棣的目光凝视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一旁更漏嘀嗒，每一声都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许久。
　　朱棣冷笑一声，朝李景隆吩咐。
　　“你先带回去看好了，此女待本王进城再行发落。”

　　李景隆如蒙大赦，二人走出营帐，方令仪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依旧是那辆简朴的马车上，李景隆有些稀奇地看着方令仪："别看你个小小女子，胆子倒是真肥啊，还敢跟殿下讨价还价。
　　知不知道刚才只要殿下眉头皱一下，你脑袋就搬家了！"

　　方令仪抬眸看向远处连绵的军营，声音平静，难得好似交心一般：“国公爷，太祖有令，后宫不得干政。"

　　李景隆有些吃惊，他试探问：“你莫不是还想入仕？”
　　方令仪并未马上回答他，只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李景隆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缓缓开口，“殿下想纳我进燕王府无非是看中我是方孝孺之女的身份，以此可以拉拢士林。”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可是方令仪能替殿下做的，比方孝孺之女能给殿下做的更多。”
　　李景隆一噎，实在是没搞懂方令仪和方孝孺之女有什么不同。
　　本想嘲讽她痴心妄想，可是就这一日看来，她或许真的能逆天改命。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你倒是看得明白。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智巧太过，反伤其身。”

　　方令仪被安置在金川门的一处值房。
　　门口则是站了两名军士，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见方令仪无恙回来，翠枝又抱着方令仪好一阵痛哭。
　　她与翠枝被软禁了起来，她向李景隆要来了纸笔。
　　根据上一世的知识，方令仪开始将她所记得的建文朝所有文官与朱棣不知道的所有朝堂秘辛都默写了下来，包括后世对于朱允炆的猜测。

　　六月十三，燕王兵临城下。
　　曹国公李景隆与谷王朱橞投降，金川门开。
　　一时间，城中百姓门户紧闭，百官奔逃。
　　朱棣一马当先，身后是跟随他一路靖难的燕军。
　　燕军长驱直入，入皇城如入无人之境。

　　方令仪站在金川城门上看着下方的南京城，身后的兵士脚步匆忙，可看守她的那两名李景隆亲兵仍是寸步不离地盯着她。
　　四载靖难，从前只是在书上研究这段历史，而现在，自己却是身处其中。
　　方令仪心里这样想着，感觉就好像如同大梦一般，可她自己很清楚，自己是真的在经历这历史性的一幕。

　　翠枝突然指着远处皇宫方向，“小姐快看，宫里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