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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见燕王 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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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李景隆还将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你现在送上门,怕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方令仪记得很清楚,朱棣不会立刻杀了方孝孺。
他是在要方孝孺替自己起草登基诏书被激怒后才痛下杀手的。
想到此,方令仪笃定李景隆是在吓唬自己。
“我死不死,曹国公不必操心。
送我去见燕王殿下,对国公爷只有好处。”
方令仪并未被他故作夸张的话吓到,依旧沉着。
“若国公爷帮我引见,我必记下此恩,来日我也会是国公爷的一条退路。”
李景隆盯着她看了半响,下意识觉得她是被方孝孺那腐儒逼疯了,要不怎会异想天开,可又有预感或许自己日后真的会有求于她。
这一瞬的犹豫被方令仪看在眼里,她知道,这把稳了。
历史上的李景隆就是一个两头下注的人。
她继续加码,“我虽说只是方家上不得台面的女儿,可我能将父亲参国公爷你的奏疏拿到你桌案前,那我看到的可不止这一本奏疏。”
李景隆手指摩挲的动作愈发急促,几息之间,他叹了口气。
“罢了,我与你个小女子纠缠作甚。
有什么你和殿下说去吧。”
方令仪就要说那便出发吧,却听到李景隆嫌弃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臭烘烘的去,别把殿下熏着了。”
说着便招呼一旁的亲卫,“你带她二人下去洗洗干净。”
那名亲卫将二人带到城门一处偏房,屋内已备好热水。
待那名亲卫退出后,翠枝好似被抽干力气一般,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方令仪倚墙而立,看似神色无常,可打颤的双腿却出卖了她。
翠枝缓过气后,撑着地站了起来,就要去扶方令仪伺候她洗澡。
“现在就别讲究那么多了,就这一个浴桶,咱俩一起将就着简单洗洗。”
“可是这不合规矩......”不等翠枝说完,方令仪抬手一挥。
“去,哪来那么多规矩。”
......
二人洗完澡换好李景隆派人送来的干净衣裳,方令仪看着自己身上那套衣裙,不得不说,李景隆的审美还是不错的。
翠枝简单帮她挽了个发便又被带回官厅。
见到洗干净的方令仪,李景隆愣了一下没认出来,虽说还是瘦小不好看,可是却也不似方才那般丑陋小厮的模样。
倒是旁边的圆脸小丫鬟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李景隆收回目光。
“走吧。”
又看向要跟着一同去的翠枝,“你这个小丫鬟就别去了。”
方令仪眉头微皱,她记得刚刚李景隆盯着翠枝看了好几眼,警惕地打量起他来。
李景隆被她看得后背发毛,有些羞恼道:“本国公什么美人没见过,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她跟着去不过多个累赘,她在此处没本公的命令没人敢动她,你......”
“知道了。”不等他继续解释,方令仪便打断他,又和翠枝嘱咐,“你就在此处别乱跑,等我回来。”
方令仪与李景隆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内,李景隆警告她道:“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燕王殿下见了你不高兴,我第一个砍了你的脑袋祭旗。”
方令仪只闭目养神,并未搭理他,讨了个没趣,李景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路气闷地不再和方令仪说一句话。
其实前世方令仪对于朱棣这个皇帝是非常崇拜的,可以说算得上是他的激推,所以此刻她内心还是有些兴奋。
燕军大营外。
守营的兵士见是李景隆的车驾,没多盘问就放了行。
马车停在中军大帐外,李景隆先一步下了马车,进入营帐向朱棣通报。
片刻,他掀开车帘,冲她抬了抬下巴:“走吧,燕王殿下就在里头。”
帐门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主位上之人身着玄甲,面沉如铁,周身杀气凛凛,正是燕王朱棣。
而他下手方还坐着一个面容清瘦的老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手上捻着乌木念珠,眼睛半阖。
道衍和尚姚广孝
未来的黑衣宰相。
也正是他,让朱棣走上靖难这条道路。
方令仪被朱棣的气势所震慑,但是此刻她不能露怯,在心里不停地做着心理建设。
李景隆上前半步,躬身行礼:“殿下,这便是方孝孺的三女儿。”
“方孝孺的女儿?”朱棣挑了挑眉,语气里没半分温度。
“怎么,方孝孺派来求我饶他全家的命?”
方令仪上前一步,行了个并不怎么标准的明朝礼仪。
“我是来向殿下投诚的。”
她如此直白的话,让一旁的李景隆嘴角一抽。
心说“这也太不讲究了。”
朱棣则是眉头一挑,“哦?”
“你父亲正在城里准备为朱允炆殉节。你却跑到本王帐前说要投诚。”
他微微俯身,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残忍:“你就不怕本王现在就把你推出去斩了,然后把人头送给你父亲?”
方令仪此时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了,朱棣的压迫感实在是让她很难保持镇定。
可她很清楚,此时若是自己表现出一丝的恐惧或者退却,那在朱棣眼中,自己便与寻常人无异,等待自己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抬起头与朱棣对视,目光中只剩决绝。
"殿下若果真杀了民女,才是正中我父亲下怀。"
朱棣眼皮抬了抬,示意她继续说。
"我父亲此人,自诩清流端方,最重名节。民女的出生,是他一生的污点,他巴不得我早死。殿下动手杀我,正好称了他的心——他还能拿这事大做文章,说殿下嗜杀,连一个女子都不肯放过。"
朱棣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就这些?"
方令仪顿了顿,"民女自知人微言轻。"
朱棣似笑非笑:"倒有自知之明。那本王为何要留你?"
"因为民女知晓殿下如今最需要什么。"
帐中静了一息。
"殿下杀民女一个,不值一提,杀便杀了。"方令仪一字一句道。
“可杀人不是目的,殿下目的应当是坐稳那个位置。”
朱棣目光一沉,盯着她,方令仪只觉好似两座大山压在了她脖子上。
“殿下入城后马上就会面临一个难题,数百文官跪在殿下面前,劝进表倒是一个个写得比谁都诚恳。
可殿下并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分辨出谁是真心归顺,谁又是包藏祸心。
都说用人不疑,可疑人不用。"
方令仪迎上他的视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民女父亲是建文朝文官之首,可他厌恶民女,他以为民女大字不识,可他不知民女曾多次偷偷进到他书房。
他所谓的朝堂机密,民女全都看过,他的书房里的东西,民女也知晓一些。”
她没等朱棣开口追问,压低声音,用只有营帐中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殿下。家父近日正为陛下谋划两件密事。
其一,已经数批密使携诏书悄悄自南京出城,奔赴东南各省征调勤王兵马,要各地带兵火速驰援京师。
其二,待殿下入主京城,他劝陛下乘船出海,暂避海上,以待日后伺机反攻。”
朱棣眉头猛地一蹙。
他知晓方孝孺定是宁死不降,也会向诸地求援,可出海逃亡这个后手,他麾下探报并没有查到半点风声。
帐内死寂。
朱棣盯着她,方才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敛了下去,靠回椅背。
睨着她,半晌,忽而笑了一下,不知是嘲讽还是欣赏。
"方孝孺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姚广孝缓缓睁眼,念珠在指间停了一瞬。
“老衲派人一查便知此女所言真伪。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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