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们以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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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搞得跟我们很稀罕和你们玩一样。”卓乐趾高气扬地拉起言书和，转头就走。
“哼，不玩就不玩，谁怕谁啊。你们非得要来，我们还不要你们呢！”对面的几个男生女生也是不甘示弱。
“不要就不要！谁管你们！”卓乐瞬间气鼓鼓一张脸，手拉得紧，步子迈得大，搞得言书和不敢再回头，断了想劝和的念头。
两波人马，除了言书和外，个个鼻孔朝天，昂首挺胸，背对背各走各的阳关道，做足了在这个暑假势不两立的准备。
走在石子路上，言书和差点绊一跤，卓乐这才放慢速度。
等进了屋里，卓乐连奶奶喊他去吃饼都没听见，径直就往楼上的房间去，拖鞋在瓷砖地上拍得哒哒作响。
房门猛地一关上，言书和小心翼翼地观察卓乐的神色。
卓乐坐在床边，低下头，手揪着床单。
言书和坐在他身边，略显局促，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最后只能给卓乐的龙猫茶杯里倒上满满一大杯凉水，说：“喝口水吧。”
卓乐一抬头，言书和吓一跳。
卓乐眼底竟是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他拼死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鼻子猛地吸一口气，卓乐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而后又给自己顺了口气。
“卓乐，你还好吗？”言书和试探地问。
卓乐拿起水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再次喝光后，抹把脸，转过头来鼻头红红地对言书和说：“没事。”
“……”言书和小声说，“要不我去和他们说一下吧。”
“去和他们说！？你还要去和他们说？”卓乐好不容易顺下去的气，又哽在胸口，差点两眼一黑，“那……那你去和他们玩好了！”
卓乐一句话的尾音又带上了哭腔，他气不过地跑出房间。
不管不顾地往外冲，奶奶见他又这么气冲冲地跑下来，赶紧喊道：“乐乐，别跑这么快！年纪轻轻，哪里来的这么多气要生的？”
坐在电视机前头的太奶奶也在那：“哎呀，乐乐……”
“嘿！”刚要进门的小叔伸手要拦没拦住，看着那马不停蹄的背影说，“这小子是要干嘛去啊？”
屋里头的人还没来得及答他，就又冒出来一小团人影，风风火火地从他身边擦过。
“这大中午的是要上哪去？还回来吃饭不？”小叔放开了声音喊道，可惜没一个人理他，只有家里的大黑狗跟着一起冲了出去。
卓乐这路越走越生气，怒火越烧越旺，因此迟迟不肯回头，尽管他也知道，言书和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跟着他。
他想不明白，言书和明明不喜欢那样，为什么不说呢？
那些人也是些不知好歹的，明明前几天他们刚来的时候，还在眼巴巴地想要玩他的游戏机和平板。
几个女孩子见到言书和更是跟见到宝贝一样，年龄小的要拉他去玩过家家，年龄大的要喂他零食吃。
每个人都追着要和他们玩，卓乐心里美滋滋。
他已经过了要追着这些人玩的年纪了，但风水轮流转嘛。
然而现在自己的游戏机和平板借给别人玩了，就连言书和也都借了出去。
可言书和却一直在被人欺负。
他懒得出门，想要窝在房里打游戏的时候，这些人过来把言书和拽出去玩。
言书和是个好脾气的，被人一直当个工具样地使唤来，使唤去，也不在意，跑得满头大汗，还在给人拿东西。
卓乐出来找人，看到言书和热得一张白净的脸通红，走在一群人的队尾，也没人和他讲话。
他几乎是立刻就暴跳如雷地冲去找人理论，他拽住领头的康哥哥问：“你们凭什么把东西都给他一个人拿？”
陈康比卓乐大了整整四岁，是所有孩子里年纪最大的几个之一，已经在上初中，比卓乐高了何止半个头。
陈康轻轻一挥就挥开了卓乐的手，满脸不屑：“他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叫个鬼啊？”
“你没看到他出了这么多汗吗？你们这么多东西就不能自己拿？”卓乐不依不饶，他凑近了才发现，言书和的T恤后边湿得都贴在背上了。
听到这话，几个年纪大的男孩子都笑了。
“出点汗这有什么的？大家不都在出汗？”陈康笑嘻嘻。
卓乐脸色一黑，直接把言书和手里搂着的东西一股脑甩到地上。
这下陈康的脸也黑了，他不快道：“不就是让他拿点东西吗？惹你了？”
“你们这么多人，你怎么不叫阿睿他们拿？非得叫他拿？你们就是没把他当朋友！”卓乐最后一句话喊得特别大声，把他身旁的言书和都喊得一愣一愣的，止不住地抠指甲，紧抿住嘴。
陈康一看这个连名字都说得小小声的男孩，这么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更是心烦。
“喂，你的事情，你自己不说两句话吗？”陈康问。
还没等到言书和张口，他就又说：“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省得等会又哭了，跟我们谁欠了你的一样，我们这里没人跟个爱哭鬼样的。和你玩没意思，不玩了。”
卓乐的头顶似乎有八方闪电支援，他立马潇洒地抛下几句狠话，拉起言书和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是现在——言书和竟然要去找他们和好？
真是气死他了！
他一脚踹飞面前的小石子，然后猛地一转身。
“喂，你难道真的要去找他们和好吗？”
言书和亦步亦趋地跟着，被卓乐突然的转身吓了一跳，听到这话更是只敢摇头，不敢点头。
反正本来他也就只是害怕卓乐和人吵架，会不开心，毕竟这些都是他认识的人，但现在看来很明显还是继续吵架得好。
言书和识相地摇头，嘴里说：“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去的。”
“那你和他们玩得很开心？你难道很喜欢给他们拿东西？他们都不带你玩！”
“当然没有。”言书和赶紧否认。
“那你还去找他们玩？那你还要去找他们和好？你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和他们说不喜欢？”卓乐气得跺脚，一脚就把自己的眼泪给跺下来了，“你难道不喜欢和我一个人玩，就喜欢和他们玩吗？”
“就算没有他们，不也是还会有我和你玩的吗？”
卓乐话说到最后已经破了音，从喉咙里拉扯出呜呜的哭声。
言书和惊呆了。
他没有想到卓乐竟然会以为自己不想和他一个人玩，他太想了，想死了。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要什么紧？如果不是卓乐鼓励他去玩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去。
认识的朋友多有什么用？反正卓乐永远都是他唯一的，而且最好的朋友。
言书和舌头忙得要打架：“我我我……我不和他们玩！我就只和你玩！”
“真的？”卓乐抹了把眼泪。
“真的。”
“那我也就只和你一个人玩了，这个暑假。如果之后你和他们和好了，那我们就绝交了。”
言书和紧张地说：“我一定不会的！”大黑狗坐在他身后，尾巴一扭一扭。
卓乐牵过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回家，把石子路踩得沙沙响。
“哟，和好了，那来吃饭吧。”小叔系着围裙，把菜从厨房端出来，又招呼窝屋里的老人出来吃饭。
太奶奶坐在两个小孩边，给人一人夹了一个大鸡腿。
小叔夹起嗓子说：“奶奶，那我呢？”
亲爸一筷子抽到他手上，痛得他嗷嗷叫，“少说话，多吃菜。”
说完，小叔碗里就多了一大坨青菜。
卓乐和言书和看他可怜，一人分了一半鸡腿给他，把他乐开了花。
太奶奶也被逗笑了，给两个孩子又夹了几块红烧排骨。
一顿饭吃得肚皮圆滚滚，饭后隔了那么一两个小时，奶奶又给他们几个小的做了姜撞奶和绿豆水。
卓乐搞了两大碗，拿托盘端到楼上去，放好两个勺子，和言书和一起边吃边看电视。
“他怎么会死掉？”言书和瞪大眼睛，“他不是最强的剑客吗？”
“他肯定会复活的，因为我们不是要去找生命之石嘛”卓乐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路把电视看到大结局，看到剑客复活了，才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
一个下午就这么悠闲地度过了，到了晚上，依旧是丰盛的一餐。
可吃到一半，卓乐却猛然间想起一件大事。
他朝言书和耳语几句，两个小孩吃完饭，筷子一放就又出了门。
他们一路跑到陈康家，敲开门，卓乐手一伸，便是问：“我的游戏机呢？”
陈康知道他中午哭过，村里有别的小孩看见了。
他一挑眉说：“两个爱哭鬼怎么凑一起了？”
“要你管，我的游戏机呢？”
“哦。”陈康跑到楼上的房间里翻找，不一会儿就带着游戏机下楼，啪的一声还到卓乐手里，还附带两根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雪糕。
卓乐知道这是要和好的意思，果不其然，陈康下一秒就说：“我们明天准备去县里的网吧，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卓乐生收下雪糕，然后以身作则地说：“不要。”
卓乐带人跑回家，嘴里叼着雪糕棍子。
躺在院里摇椅上看书的小叔一见，立马又说：“又和好啦，我就说小孩没有隔夜仇嘛。”
卓乐一拳打到他胸口上，气鼓鼓地说：“没有和好！我的游戏机上还一股烟味！”
小叔一下子从躺椅上爬起来，眉头紧皱：“陈康现在抽烟了？不行，我改天得去和他聊聊。”
“那你去吧，记得叫他千万不要在玩游戏机的时候抽烟了！”
卓乐捡起地上的书，看到里面全是黑漆漆一片，蚯蚓一样的字。
书上的字印了满满一整面，小叔的字更是挤满了边边角角。
“这是什么？”卓乐和言书和都好奇地问。
小叔说：“这是德语，是我正在学的一门语言，就跟我们现在说的中国话一样。”
“学德语？”卓乐，“学德语干嘛？你是要去哪里说德语吗？”
“我要去德国呀。”小叔说。
“德国是在哪里？”卓乐问。
言书和说：“我妈妈说，那是在海的另外一边。”
卓乐：“你去过吗？”
言书和点点头：“小时候的事情了，我妈妈说我去过，但我已经不记得了。”
“你们现在不就是小的时候吗？怎么还有小时候？那岂不是小小的时候了？”
“那书和就是在他小小的时候去的德国！对吧？书和。”
“对的。”言书和笑起来。
“那海的那边到底有多远呢？”卓乐又问。
“那可远啦，我可是先读了这么多的书，然后又读了这么些书，现在又要来读这么多书，才能去呢。”小叔给他们比划了几下。
卓乐被吓到了：“那我不去德国了。”
“哈哈，以后再说吧，这个世界可大着呢，除了德国，还有好多好多的国家，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全去一遍。”小叔仰起头，看向天空。
卓乐拉起言书和，挤到小叔身边，三个人一起窝在躺椅里。
“那你可千万不要忘记我啊，我会去找你玩的。”卓乐说。
“好啊，那你们都来吧，这个世界可精彩了呢。”
萤火虫代替星星从他们面前飞过，一直飞到遥远的天空，像要归巢的星星，待在天上，俯瞰这个巨大的世界。
世界的边界模糊不定，看起来小得可怜。
好像里面只有这个小山村，和他们居住的海滨城市，加上一个德国，最多再加上那“好多好多的国家”。
可世界似乎又大得吓人，神秘而未知。
两个孩子在睡前约定：
“我们以后一定要去周游世界。”
“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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