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要我谈恋爱，我把皇帝做成了傀儡》云撸猫

9、第 9 章 永宁在北境

　　永宁在北境待了半年。她先带着精锐主动出击，用的正是沙盘推演里练过的那套，把嘲笑她“女娃娃回家生孩子”的蛮子射落马下，又补了一箭，钉在对方旗杆上。抢了对方的牛羊粮草，又往下一个帐篷区跑，几场漂亮的突袭，把北境一线的滋扰清个干净。
　　三个月后游牧部落损失惨重、不敢再来。她又以“代天子巡边”的身份提出条件：“你们来抢，是因为饿，现在我给你一条活路。”
　　又饥又怕的老族长带着几个部落的头人，赶着瘦马残羊来到了和谈地点。
　　第一次谈，对方要粮食、要盐、要铁器，张口就是十万石粮、千匹绢。只见公主把佩剑往桌上一搁：
　　“不服来战。”
　　帐子里安静了半天。
　　第二次谈，对方换了个人来，开口降到了五万石。公主没接话，只让随从把地图铺开，指了指三处关隘的位置。
　　“开边市，以物易物，市价称量。要么谈，要么打。”
　　第三次谈，磨了三天，公主始终没松口多给一粒粮，只许了一条：每季开市一次，每次十日，逾期闭市。
　　结果定了下来——
　　在边境三处关隘各设一处互市，两国商民持凭引自由往来。外族以皮毛、马匹、牛羊换粮食、盐、茶、布帛，按市价称量，不得强买强卖。每季开市一次，每次十日，逾期闭市。
　　老族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公主的行辕，什么也没说，带着人往北去了。
　　据说第一批马队带着皮毛出现在边市上的时候，牧民们是笑着来的。他们用冻了一冬的羊皮换到了盐和粮食，走的时候，有人回头朝关隘的方向鞠了个躬。

　　永宁回京那天，御道两侧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红得像燃了半片霞。她骑着马从城门进来，身后跟着百人轻骑。城门口挤满了百姓，有人喊“公主千岁”，有人往马前扔花。
　　她进了宫，先去金龙殿磕头。她比走的时候高了一些，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但腰板挺得更直。只见她跪下行礼：
　　“儿臣幸不辱命。”
　　谢昭依旧沉默陪侍在御案旁，萧彻端正地坐着，他对福全说：“传旨，明日朝会，公主列席。”
　　第二天的朝会上，永宁站在文官武将之间。满殿朝臣看着她，有惊讶的，有赞叹的，也有几个老臣面色复杂，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福全上前一步，展开明黄诏书，高声宣旨：
　　“公主永宁，率师北境，定互市之约，安边有功，朕心甚慰。着封永宁为太子，监国理政，钦此。”
　　满殿寂静了三息之后，周勉第一个出列，行礼：“臣等遵旨。”
　　其他人跟着跪下，山呼的声音从殿内传到殿外，一路传下去。
　　谢昭站在屏风后面，耳朵里听着山呼声，心里想起八年前那个冬夜，七岁的永宁耳朵冻得通红，站在金龙殿里，背《孝经》。
　　如今，十五岁的永宁跪在朝堂中央，低着头，肩膀微微在颤。
　　谢昭的手指轻轻松了松，傀儡丝上的力道卸了半分，萧彻坐在龙椅上，蒙着眼，呼吸平稳。
　　【宿主，永宁公主的情绪波动值很高，我的能量条涨了一截。】
　　“你看你，”她说，“现在不用靠磕CP也能活了。”
　　【对，宿主，你做到了。】

　　夜里，永宁从东宫悄悄摸进了金龙殿。谢昭才给萧彻拉好床帐，走到外间一看，太子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神情里有少见的局促。见她出来，先行了个礼：“娘娘。”
　　“陛下已经歇下了，太子有事，明日再说吧。”
　　永宁咬了咬嘴唇：“儿臣……有一事请教娘娘。”
　　谢昭给她倒了一杯茶：“太子请讲。”
　　“娘娘，”永宁接过茶杯，声如蚊呐，“儿臣想问……儿臣以后，怎么纳妃？怎么要孩子？”
　　谢昭有些意外，没想到是问这个：“皇后和嬷嬷们都怎么说？”
　　永宁蹙起眉：“嬷嬷们都说想不出来，不敢乱教，母后也说想不出来，叫我来问贵妃娘娘。”
　　谢昭想了想，说：“你是女的，不纳妃，只纳夫、纳宠。”
　　永宁眼里困惑更甚：“有了夫之后，我是妻？”
　　谢昭说：“不，你是君，他们是臣。”她轻笑一声，“三纲五常那些东西，等以后有了女学士，再慢慢改吧。”
　　永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孩子得你自己生。”
　　永宁像是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终于有人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你自己生的孩子，血脉不容置疑，”谢昭继续说，“所以皇夫要挑一挑。看外貌，看身材，看品行。找脾气软和的，或者开朗健谈的，别找你父皇那样的。”
　　永宁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怀孕生孩子会影响健康、耽误朝政。”谢昭笑笑，“所以尽量少生，不想要的侍寝就拒绝，不想拒绝就注意姿势。”
　　永宁愣了一下：“姿势？”
　　谢昭看着她，十五岁的姑娘，坐在那里，是真不知道。她招招手，永宁附耳过来，谢昭如此这般说了一回。
　　永宁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却是不住点头。
　　“生产那几天，就当病假。”谢昭的语气很平，“朝政交给内阁，大事送到你榻前批。不要硬撑，该歇就歇。”
　　永宁又点了点头。
　　“你生不生孩子，生几个，什么时候生，都是你自己的事。”谢昭说，“朝臣会催，礼部会上折子，内阁会有人写‘国本未定’。但最后拿主意的是你。你以后是皇帝，这件事上，没人能替你定。”
　　永宁看着谢昭，烛光映着她的脸，把她脸上的红慢慢压下去。
　　“皇后会帮你的。”谢昭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以后你也会帮着你女儿的。”
　　永宁的眼眶有点红，她站起来，行了个礼。
　　“儿臣明白了，多谢母妃。”
　　谢昭对她这个称呼挑了挑眉，永宁以前叫她“娘娘”，现在叫“母妃”。
　　永宁轻轻一笑：“母妃来了之后，父皇才有了那些变化，儿臣才能成为太子，而不是在和亲的路上。”
　　说完，她又行一礼，转身而去。
　　暖阁里安静下来，谢昭靠在靠枕上，看着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永宁这小姑娘倒是比她父亲会说话。”
　　系统的声音里一片欢欣【宿主，你的正面情绪也好高呀，我收我收——】

　　因着太子是女子，东宫的伴读、舍人等一干署官也要从女子中选。为此还举行了一次选拔考试，不限门户，但要通经史、晓时务。考题是谢昭出的，最后一道是：“若君命与民命相悖，当如何？”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一时民间女学兴起，穷苦人家在卖女儿之前也开始考虑起“万一”来。
　　京城里流传的小调换了词：从前唱“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现在唱“一笔一划，自有乾坤”。以前闺秀们比的是谁的女红好、谁的生辰八字吉利，现在比的是谁的字端正、谁能背下《千字文》。
　　巷尾的顽童们在唱：“小娘子，上学堂，不绣嫁衣描红忙。”
　　老秀才捻着胡子，嘴上说着“不成体统”，心里想着回去之后得盯着小女儿把《论语》再背两篇，可不能输给隔壁木匠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