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要我谈恋爱，我把皇帝做成了傀儡》云撸猫

8、第 8 章 谢昭给永宁

　　谢昭给永宁换了老师，每日上午念书，下午练骑射。原来的师傅教的是《女诫》《孝经》，新来的先生是翰林院退下来的老学士，第一堂课讲的是《贞观政要》。
　　第一次上马的时候，永宁摔了，自己爬起来，拍拍护膝上的土，重新上。第二次又摔了，她咬着牙，没吭声。第三次终于没摔下，她骑着马在演武场里跑了一圈，下来的时候手在抖，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蒙着眼的萧彻偶尔会站在演武场边上，身边站着沉默的谢昭。风吹过来的时候，萧彻的绸带会轻轻飘一下，他就微微偏过头，像是在“看”。
　　永宁骑马跑了一圈，在演武场边勒住马，翻身下来，走到两人面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父皇，娘娘。”
　　萧彻一般就点点头，或夸一句。谢昭站在旁边，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走了。

　　皇宫之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形成了一种默契：金龙殿内的事，皇帝做主；金龙殿外的事，皇后做主。群臣称赞“帝后相得，社稷之福”。
　　有低阶妃嫔想来金龙殿请安，先被福全挡在殿门外，说“陛下目疾未愈，无暇见人”；再被皇后召走，说“来坤宁宫吧，有事给你做”。
　　做什么事？份例发放、四季衣裳、内廷档册。做得好，皇后赏；做不好，皇后训。训完了接着做，做好了照旧赏。做了半年，有位份低的宫嫔被晋了一阶，理由是“份例账目查得清楚”。
　　消息传开之后，高阶妃嫔也坐不住了。
　　她们发现，见不着皇帝这件事，好像没那么要紧。不用争宠，不用提心吊胆，每月的份例照发，连请太医的次数都少了。以前为了见皇帝一面，要打点太监、置办新衣、熬夜等传召。现在不用了，与其费心讨好皇帝，不如在皇后手下谋个差事。皇后有考核标准，不用猜皇帝的心思，不用赌自己的运气。
　　于是坤宁宫渐渐热闹起来，偏殿里摆了几张桌子，几个妃嫔坐在那里查账、抄档册、核对尚衣局的用料单。偶尔有人抬头，揉揉脖子，看看窗外，再低头接着写。
　　一天夜里，一名才人还伏在案上，面前摊着三本档册，手边是一叠没对完的份例单子。她的头发松了，眼底青了，旁边的嬷嬷端了一盏热茶过来，放在案角。
　　“郑才人，歇歇吧，亥时了。”
　　郑才人盯着账本上的数字，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两下，又拨了两下。
　　“这笔不对。”她说。
　　“哪笔？”
　　“尚衣局报的用料，比内务府拨的多了三成。要么是尚衣局虚报，要么是内务府克扣。不管是哪个，这笔账得对清楚。”
　　嬷嬷叹了口气，把茶又往她手边推了推：“您这劲头，比当年争宠的时候还足。”
　　郑才人抬起头，烛光映在她脸上，眼下青黑一片，嘴角往下垮着，活像被谁抽干了精气。
　　“你说，”她声音哑哑的，“皇后这一招，是不是太狠了？”
　　嬷嬷没接话。
　　“以前争宠，争的是皇帝一个人。现在干活，干的是整个后宫的事。以前熬一晚上，等不来传召就完了。现在熬一晚上，账对不平明天接着对。”她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这日子，比争宠还累。”
　　嬷嬷想了想，说：“可您上个月晋了一阶，上上个月，份例多拨了两成。以前争宠的时候，这些东西哪有准数？全看陛下心情。”
　　郑才人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倒是。”
　　“您再看沈美人，”嬷嬷压低声音，“去年被皇后安排去管药库，干了大半年，今年一开春就晋了婕妤。以前她摔了多少燕窝盅，陛下连看都没看一眼。”
　　郑才人拨了两下算盘，重新拿起笔，在单子末尾写了一行字。
　　坤宁宫偏殿的灯，一直亮到子时。第二天一早，她又坐在那张桌子前，面前摊着新的档册。

　　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宫里开始不流行盛装打扮了。以前妃嫔们每日梳头、抹脂粉就要大半个时辰，还要挑衣裳、配首饰。现在坤宁宫偏殿里坐着的人，大多只挽一个简单的髻，穿一件素色的袄，连眉都懒得画，一心伏在案头写字算账。
　　系统发出一声满意的感叹：
　　【数据显示，后宫妃嫔的焦虑指数同比下降了65%，抑郁指数下降了48%。】
　　它又调了另一组数据。
　　【正面情绪指数上升了120%，来源于成就感、满足感和期待感。坤宁宫年底宣布考核结果的那天，方圆五十丈内的正面情绪波动值，达到了过去三年的最高点。】
　　谢昭正在翻奏折，随口问它：“那你以后就别抱怨名场面的数量下降，磕不到CP了吧？”
　　系统“嘿嘿”一笑：
　　【假糖也是糖，你现在整天批折子，男主整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没什么甜的可以磕。以前存的那几个旧画面，都快看包浆了。】
　　谢昭被它逗得笑了一声，拿起一本新的奏折：“皇后说脂粉开销下降了七成，今年的选秀也暂缓，省下的银子……让工部去研究玻璃如何？”
　　系统雀跃：【宿主，去年有了肥皂，明年就要研究玻璃了吗？穿越者三大法宝——肥皂、玻璃、火药——就差火药了。】
　　谢昭摇了摇头：“火药就算了，有了肥皂就该推全民洗手令了，再推烧开水、建茅厕、隔离疫病……等人口上来了，”她靠回椅背上，“还要修水渠、建义仓、开荒田……嗯，玻璃也晚几年再说吧。”

　　北境的边境摩擦是从入秋开始的。先是几封军报，说外族小股骑兵越境劫掠，再是几封，说边镇守军还击，互有伤亡。不算大事，但也不小。内阁议了两天，拟了个“增兵戍边、严加防范”的折子送金龙殿。谢昭批了，添了一句“探明其意图，能谈则谈”。
　　军报送回来的消息说，外族缺粮，今年境外雪灾，他们的草场冻了，牲口死了一半，这才南下劫掠。
　　“系统，这就是原剧情里的那场战争吗？”
　　【是的宿主，不过已经比原剧情推迟了七年。】
　　谢昭把军报合上，放在炕桌上。

　　第二天，永宁来了金龙殿。她站在御案下行完礼，开口：“父皇，娘娘，儿臣请上北境。”
　　谢昭抬起头看她：十四岁的永宁，脊背挺直，眼神明亮，一股少年意气。
　　“儿臣身为公主，接受百姓供养，有为天下太平出力的责任。边境不宁，儿臣愿往。不求邀功，但求为父皇、娘娘分忧、为社稷安边。”
　　系统的声音在发抖：
　　【宿主，她说了，她还是说了！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因素吗？】
　　谢昭在心里说：“不，这次不一样。”她闭了闭眼，“系统，把你数据库里的战前筹备都搜出来。”
　　【……已调取。宿主，你打算从哪一步开始？】
　　“从最基础的。”

　　第三天，禁军营里多了一道密令。从三营里挑出一支百人精骑，不挂牌、不点卯，单独拉进西苑校场。消息封锁得紧，只知道那百人每天天不亮就进去，天黑才出来，练的是一种没人见过的急行军与快速扎营。
　　坤宁宫的灯火彻夜通明，皇后丢开了佛经，妃嫔丢开了账册，一起裁软甲、缝内衬、打磨马具上的铜扣，六宫内这几日无比安静。
　　永宁这边的功课也改了：上午改由老参军授课，用沙土堆出边境的山、河、关口，石子做兵，和公主推演沙盘。下午的骑射课里，要带着沙盘上标出的地形跑马，记哪里能伏、哪里能撤、哪里是死路。傍晚还多了一节课，没人知道是谁教的，只听说公主学了一种“问话的法子”。
　　第十天，城门外校场点兵。永宁一身常服外罩软甲，腰间佩着剑，背后挂着弓，向萧彻和谢昭行礼。皇后没来，说“怕她回头。”
　　谢昭控着傀儡丝，萧彻抬起手，隔着头盔摸了摸永宁的脑袋：“活着回来。”
　　永宁抬手，号角三响，百人轻骑在前开路，身后三千边军步骑相随，刀甲映着冬日白光，旌旗猎猎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