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要我谈恋爱，我把皇帝做成了傀儡》云撸猫

6、第 6 章 谢昭靠回靠

　　谢昭靠回靠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系统，萧彻有几个孩子？”
　　【目前只有一个。】
　　“永宁？”
　　【对，原剧情里，五十章之后，你生下了男主的第二个孩子，但作者还没写到那儿就弃文了。】
　　谢昭的眉毛动了动：“生孩子居然要写五十章吗？”
　　【这种虐身虐心文，在生下太子之前，女主还要流产一两次的。】
　　“呵。”
　　系统像是打了个寒颤。
　　【宿主，你每次一呵，我就害怕。】
　　谢昭不理它，她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目光落在内间御榻的方向：“这个永宁公主，就是剧情里自请和亲的那个永宁公主吗？”
　　【是的宿主。原剧情里，五年后，外族打到北境，朝廷没钱没粮，皇帝焦头烂额。她觉得自己身为公主，接受了百姓供养，就要为天下太平承担责任。】
　　“她现在七岁，五年后和亲，最多也就十二岁，搁现代还在上小学。让这么小的小孩子去和亲，这篇小说能过审吗？”
　　系统卡住了。
　　【古人结婚早……逻辑冲突……重启中。】
　　谢昭闭上眼，想起军报上的“死伤无数”，想起王承恩消失在宫道尽头的背影。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刚才裹着披风站在烛光里，背《孝经》。
　　“叮”一声，系统上线。
　　谢昭睁开眼：“系统，永宁要为天下太平承担责任的方法，不是去和亲，而是成为贤君。”
　　系统没有回答。后台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杂音：
　　【宿、宿主，这个想法不在恋爱模块里，也不在治国模块里——我需要新建一个分类——等等，这算不算“女主夺权”——】
　　杂音持续了几息，然后“叮”一声，系统再次上线。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在的宿主。】
　　“你也是存了应有尽有言情小说的系统了，”谢昭有一点无奈，“怎么动不动就重启？”
　　系统委屈巴巴的：【宿主，言情小说里真没你这样的。】
　　谢昭没忍住，笑了一声，扯到肋骨，又收住了。
　　“你之前说，皇后生下的才是嫡子。现在嫡子已经有了，但如果要让她将来能坐上那个位置，我得先做什么？”
　　系统调了一下数据，这次的回答比之前利索了很多。
　　【你得提升自己在前朝的影响力，像唐朝的二圣临朝那样，让百官言听计从。】
　　“二圣临朝那得是皇帝和皇后吧？昭仪参政，百官能听吗？”
　　【那你给自己提提位份，贵妃、宸妃，随你选。】
　　谢昭挑了挑眉：“系统，你这样说话很有奸臣的味道呢。”
　　系统理直气壮：【暴君、妖妃、奸臣不是固定搭配吗？】
　　“你怎么突然说话利索起来了？”
　　【我已经加载了逻辑模块。】
　　“不节省能量了吗？”
　　【重启更浪费能量。】
　　炕桌上灯里的火苗轻轻晃着，映得她半张脸的轮廓忽明忽暗。
　　“行，”她慢慢闭上眼，“那就贵妃吧。”

　　第二天上午，太医院院判手心里浸着薄汗，指尖搭在萧彻的腕上屏息凝神诊了半刻钟，连换了三处脉位，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躬身退后半步，声音稳而恭谨：“陛下脉息尚平，只是目脉沉涩，眼下尚无万全方药，还请陛下安心静养，臣等再连夜翻遍医案，斟酌方子。”
　　他身后跟着的沈女医捧着药箱轻步上前，先给谢昭行了半礼，指尖搭上她的腕脉，又检查了她腿上夹板的固定处，片刻后便屈膝回禀：“娘娘伤口愈合得极好，骨痂已经长稳，如今可以试着扶拐下地短距离走动，只是肋骨旧伤还未长牢，平日里仍当尽量以卧床静养为主，别多劳神。”
　　众人只见萧彻蒙着双目，捧起谢昭仪的手，声音温和：“听到你恢复得好，我就放心了。”
　　又见谢昭仪泪盈于睫、楚楚动人地回握住皇帝的手：“陛下放宽心，您好好静养，也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满殿侍立的人不约而同把腰弯得更低了，太医院院判垂着眼睛盯着金砖缝，心里暗念今天的脑袋算是保住了；沈女医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觉得自己在宫里当了二十年差，头一回见陛下对哪位娘娘这么上心；站在最末的宫女想着陛下心情好，今天御膳房大概能多赏两块点心；福全一边想着陛下高兴了，今日就万事妥当，一边示意小太监把院判和女医悄声引出去，自己也带着宫人们齐齐退下，把空间留给这一对执手相看的璧人。
　　殿门关上，脚步声走远，金龙殿里安静下来。谢昭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最后一个宫人的脚步声也消失了，一把甩开萧彻的手。萧彻蒙着眼，面无表情，手悬在半空，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般晃了一下才垂回膝盖上。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来。
　　【清场完毕。降智光环生效中，全员CP脑覆盖。太医院院判确认“陛下目疾属实”，沈女医确认“帝妃情深”，福全确认“皇帝心情好”。目前大殿内除宿主外无第三人，光环覆盖率100%，画面已保存，开始收集正面情绪能量。】
　　谢昭揉了揉手腕：“保存什么画面？”
　　【就是刚才那幅执手相看的画面，我存起来了，平时可以拿出来看看。】
　　谢昭翻开一本奏折：“存那个干什么？浪费能量。”
　　【磕CP也相当于缓存充电。】系统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一点委屈，【宿主你又不谈恋爱，我磕点假的还不行吗？】

　　第三天，沈女医来拆夹板，谢昭先试着活动了脚踝，扶着炕沿坐直的时候，胸口也不痛了，这才借着皇帝伸过来的手慢慢撑着站起来。她试着走了两步，对萧彻笑了笑：“陛下您看，我能自己站稳了。”
　　萧彻执着她的手：“爱妃，你终于好了，这伤在你身上，疼的却是朕的心。”
　　谢昭垂下眼睫，轻声道：“陛下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妾区区皮肉之苦，哪里值得陛下这般牵挂。若是叫前朝知道了，怕要说臣妾是祸国妖妃了。”
　　“让他们说去，”萧彻将她揽入怀中，“往后朕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否则朕这双眼睛就算好了，也得先心疼得废过去。”
　　谢昭靠在他胸前，声音低下去，像是压着一点哽咽：“往后陛下在哪儿，臣妾就在哪儿，在您的眼疾痊愈之前，就让臣妾来当您的眼睛吧。”
　　萧彻揽着她的肩，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动容：“爱妃，辛苦你了。”

　　第四天，天未亮，福全就领着宫人进来伺候了。
　　谢昭先动了动右腿，又活动了一下手指，系统在后台提醒：
　　【宿主，早朝卯时三刻开殿。要在卯时二刻之前把男主从金龙殿移到金銮殿后殿。路程约两百步，途经两道宫门。】
　　谢昭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
　　她动了动手指，萧彻站了起来，谢昭先给他换了新的绸带，接着扶住他的胳膊，傀儡丝在手中绷紧。
　　福全带着四个小太监候在殿门外，看见谢昭扶着皇帝出来，低声说：“娘娘，步辇备好了。”
　　谢昭摇了摇头：“不远，走过去吧，陛下也想透透气。”
　　其实是坐步辇不好操控，走路虽然慢，但稳当——她在心里补了一句。扶着萧彻走在清扫干净的宫道上，福全领着小太监们跟在后面。
　　到了金銮殿后殿，她停下，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给萧彻擦了擦额角。其实没出汗，她就是找个由头让自己缓一口气。
　　系统小声说：
　　【宿主，朝臣已经到齐了。】
　　谢昭扶着萧彻，从后殿的侧门走进去，龙椅后方有一道屏风，她先把萧彻扶上龙椅。满殿的脚步声、咳嗽声、衣料摩擦声，在她扶着萧彻出现在金銮殿的那一刻，忽然全都静了。
　　她并不看向朝臣，只将萧彻的袖子略微整理一下，便退后半步，站在了屏风后面。
　　大殿内静了一息，随后是山呼：“陛下万岁万万岁。”
　　萧彻坐在龙椅上，蒙着眼。谢昭轻轻一拽傀儡丝，让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福全往前半步：“众卿平身。”待朝臣们起身后，传下口谕，“圣躬目力暂未复原，今日朝会，众卿奏事不必出班跪拜，站在本班高声明奏，每奏完一桩，稍待片刻，容陛下圣裁。”
　　谢昭站在屏风后面，听着奏事的官员先高声报出自己的官职姓名，再说事情。福全站在萧彻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捧着奏章摘要，每等一个官员奏完，就俯身把声音压到只有御座前后两人能听见的程度，把关键再复述一遍。
　　周勉出班，声音不高不低，把北境灾后重建的折子念了一遍，条理清楚，没有一句废话。萧彻淡淡吐出一个“准”字。
　　若有人含糊奏事，萧彻就对福全说：“把他方才说的话再念一遍，要是还说不清楚，就让他先回衙门把事情写明白，连同渎职折子，一起递上来。”
　　那官员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同僚扶了一把。
　　朝会持续了大半个时辰，谢昭一直听着，手上的丝线也一直绷着，指节发酸。
　　结束时，福全喊了一声“退朝”，朝臣们整齐划一躬身行礼，肃立在本班位置。
　　谢昭从屏风后轻轻走出，先替萧彻整了整袖口，再扶着他慢慢往内殿走。等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后，福全才抬手示意，百官这才敢直起腰，按品级次序鱼贯退出大殿。
　　当申时的日头斜斜擦过内阁值房的花窗时，当值的几名阁老仍和前三日一样，听见了小吏捧着奏章踏过青砖的脚步声，不约而同抬起头对视了一眼。待奏章堆叠到案头之后，几人无声地抬手，各自把分到的奏章挪到自己面前。狼毫蘸饱了墨，砚台边的茶烟还冒着热气，内阁的灯，又和往常无数个下午一样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