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但是娇妻》北鹤江烙

9、证词 第九章

　　第九章证词
　　裴崇同意作证后的第二天，莫遥开始整理证据链。
　　王建军给的那几页文件虽然关键，但作为呈堂证供远远不够。莫遥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将王建军提供的线索与他自己五年间收集的情报逐一比对、交叉验证，最终整理出一份完整的证据链：从幽灵行动前三天行动路线被泄露的通讯记录，到沈渡利用裴崇账号登录军部内网的IP日志，再到“灰烬”核心成员之间的加密通讯往来，以及赤潮军团接收信息素武器研究数据的转账记录。
　　每一份证据都标注了来源、时间戳和验证方式。莫遥将整理好的文件存入加密盘，又备份了三份，分别存放在三个不同的安全地点。
　　“狡兔三窟。”莫遥对裴砚说，“万一我们中间出了意外，至少证据不会丢。”
　　裴砚点了点头：“什么时候提交？”
　　“等你父亲的证词准备好。”莫遥说，“他的证词是整条证据链的关键。有了他的证词，我们才能把沈渡和‘灰烬’组织钉死。”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跟我爸约时间。”
　　第二天傍晚，裴砚带着莫遥，再次来到北郊的宅邸。这一次，裴崇没有坐在露台上，而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手写的证词草稿。
　　“我写了一份证词。”裴崇说，“你们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莫遥接过证词，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裴崇的证词写得很详细，从“灰烬计划”的起源，到沈渡接手后的转变，再到幽灵行动被出卖的经过，以及沈渡如何利用他的账号嫁祸于他，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莫遥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证词很完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裴崇问。
　　“你的证词里提到，‘灰烬’的核心成员名单上，除了沈渡和你，还有另外三个人。”莫遥说，“但你没有写出那三个人的名字。”
　　裴崇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那三个人的名字，我不能写。”
　　“为什么？”
　　“因为那三个人，其中两个已经死了。”裴崇说，“剩下那个，是军部后勤部副部长，名叫赵承安。赵承安是沈渡的心腹，手里握着‘灰烬’的武装力量。如果我写出他的名字，他会在我们提交证据之前，先下手为强。”
　　莫遥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另外两个死了的人，是谁？”
　　“一个是军部情报局前副局长，名叫陈震。他在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车祸。”裴崇说，“另一个是联邦议会情报委员会前主席，名叫周明远。他在两年前死于‘心脏病突发’。”
　　莫遥的瞳孔微微一缩。陈震，周明远。这两个人，他听说过。陈震是军部情报局的前副局长，三年前死于车祸，当时被认定为意外。周明远是联邦议会情报委员会的前主席，两年前死于心脏病突发，当时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如果裴崇说的是真的，那这两个人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而是“灰烬”内部的清洗。
　　“陈震和周明远，是被沈渡杀的？”莫遥问。
　　“我不知道。”裴崇说，“但他们死后，‘灰烬’的核心权力更加集中在沈渡手里。他们的死，对沈渡有利。”
　　莫遥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证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裴崇元帅，你的证词，我们会在提交给军事法庭时使用。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确保你的安全。”
　　裴崇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安排一个安全屋。”莫遥说，“在证据提交之前，你先搬到安全屋住。等沈渡被逮捕后，你再公开露面。”
　　裴崇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莫遥没有多留。他收起证词，与裴砚一起离开了宅邸。回公寓的路上，裴砚一直没有说话。他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表情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
　　“裴砚。”莫遥开口，“你还好吗？”
　　“我没事。”裴砚说，“只是觉得，我爸这二十多年，活得不容易。”
　　莫遥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等这件事结束，你可以多陪陪他。”
　　裴砚没有回答。他沉默地开着车，消失在首都星的夜色中。
　　接下来的几天，莫遥开始着手安排安全屋。他在首都星边缘的一个老旧居民区租了一间公寓，位置偏僻，周围没有监控，进出只有一条窄巷。他将裴崇安置在安全屋里，每天亲自送饭，确保他的安全。
　　与此同时，裴砚在军部内部继续收集沈渡的罪证。他利用自己的权限，调取了沈渡近年来的财务记录、通讯记录和出行记录，发现沈渡与赤潮军团参谋长之间存在频繁的加密通讯，通讯内容虽然无法完全破解，但足以证明两人之间有密切的联系。
　　“证据足够了。”莫遥在核对完所有材料后，对裴砚说，“可以提交了。”
　　裴砚点了点头：“军事法庭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上午九点，提交证据。”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莫遥。”裴砚开口，“明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我知道。”莫遥说，“你后悔吗？”
　　“不后悔。”裴砚说，“我只是在想，等这件事结束，我们该怎么生活。”
　　莫遥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裴砚，等这件事结束，我想回E-17殖民星看看。”
　　裴砚愣了一下：“回E-17？”
　　“嗯。”莫遥说，“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虽然已经被毁了，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陪你去。”
　　莫遥没有接话。他靠在裴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九点，裴砚和莫遥准时出现在联邦军事法庭。裴砚提交了全部证据，包括裴崇的证词、王建军收集的文件、以及莫遥五年间调查到的所有线索。
　　军事法庭的法官在翻阅证据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证据充分，符合立案标准。我们将对沈渡涉嫌叛国、泄露军事机密、谋杀等罪名展开调查。”
　　消息传开后，整个军部震动。军部情报局局长沈渡，被指控涉嫌叛国和谋杀，这是联邦成立以来，针对高级官员的最严重指控之一。
　　沈渡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没有逃跑，没有否认，而是主动出现在军事法庭，面对法官，平静地说：“我接受调查。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见裴崇。”
　　法官沉默了一会儿，说：“裴崇目前处于证人保护状态，不能接受你的会见。”
　　沈渡没有坚持。他点了点头，说：“那好。我配合调查。”
　　沈渡被收押后，莫遥和裴砚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知道，沈渡不会轻易认罪。他既然主动配合调查，说明他有后手。
　　果然，三天后，莫遥收到了一条消息。消息来自一个加密频道，只有一行字：“‘灰烬’不会灭亡。沈渡只是灰烬中的一粒火星。”
　　莫遥盯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裴砚说：“‘灰烬’还有残余势力。”
　　裴砚没有接话。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首都星的夜色，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但至少，我们迈出了第一步。”
　　莫遥没有回答。他走到裴砚身边，与他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裴砚。”莫遥说，“不管‘灰烬’还有多少残余势力，我都会陪你查到底。”
　　裴砚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他伸出手，握住莫遥的手，沉默了很久。
　　“莫遥。”裴砚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
　　莫遥没有接话。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你也是。”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首都星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