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但是娇妻》北鹤江烙

10、余烬 第十章

　　第十章余烬
　　沈渡被收押后的第七天，军事法庭宣布了对他的初步调查结果：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将进入正式审判程序。消息传开后，联邦上下震动，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这起联邦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叛国案。
　　但莫遥和裴砚没有时间关注新闻。他们知道，沈渡被捕只是第一步，“灰烬”的残余势力还在暗处潜伏。沈渡在收押前说的那句话——“灰烬不会灭亡”——像一根刺，扎在两人心里。
　　沈渡被正式收押后的第十天，莫遥收到了一条加密消息。消息来自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频道，内容只有一行字：“想知道‘灰烬’的最后一颗棋子是谁吗？今晚十二点，西区废弃地铁站，C出口。”
　　莫遥盯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西区废弃地铁站。那是首都星地下网络中最混乱的区域之一，废弃多年，成为流浪汉和黑市商人的聚集地。发消息的人是谁？为什么要约在那里？
　　莫遥没有告诉裴砚。他有一种直觉，这条消息跟“灰烬”有关，而且发消息的人，可能是“灰烬”内部的人。如果他能借此机会接触到“灰烬”的核心，也许能查到更多真相。
　　但莫遥也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他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晚上十一点半，莫遥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戴上兜帽，离开了公寓。他没有叫醒裴砚，也没有给他留消息。他不想让裴砚卷入危险。
　　西区废弃地铁站在首都星的边缘，靠近旧工业区。夜晚的地铁站寂静无声，只有风从隧道深处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莫遥沿着破旧的台阶走到C出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站台内昏暗而空旷，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投下一圈昏黄的光。莫遥站在站台上，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等了五分钟，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深渊’。”
　　莫遥猛地转身，看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身形瘦削，步伐稳健，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莫遥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
　　“我是‘灰烬’的人。”那人说，“但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给你送情报的。”
　　莫遥盯着他：“什么情报？”
　　“沈渡被捕后，‘灰烬’的残余势力重新整合，由一个新首脑接管。”那人说，“新首脑是谁，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线索——那个新首脑，就藏在军部高层。”
　　莫遥的瞳孔微微一缩：“军部高层？是谁？”
　　“我不知道。”那人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手里握着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灰烬’的潜伏成员。如果你能拿到那份名单，就能彻底瓦解‘灰烬’。”
　　莫遥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份名单在哪里？”
　　“在军部情报局的地下档案室。”那人说，“沈渡被捕前，将名单藏在了那里。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莫遥没有接话。他盯着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是幽灵小队的家属。我的弟弟，是幽灵小队的队员之一。他死在E-17殖民星。我想为他讨一个公道。”
　　莫遥的瞳孔微微一缩。幽灵小队的家属。他想起幽灵小队的五名队员，每一个都有家人，每一个都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他们死在E-17殖民星，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你弟弟叫什么？”莫遥问。
　　“他叫陈默。”那人说，“幽灵小队的狙击手。”
　　陈默。莫遥记得他。幽灵小队的狙击手，沉默寡言，但枪法精准。他死在E-17殖民星的那场伏击中，莫遥亲眼看着他倒下。
　　“陈默是我弟弟。”那人说，“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莫遥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拿到那份名单。”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阴影：“‘深渊’，小心。‘灰烬’的新首脑，比你想象中更危险。”
　　他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脚步声在隧道深处渐渐远去。
　　莫遥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了废弃地铁站。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裴砚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他听到开门声，没有抬头：“你去哪了？”
　　莫遥走到他面前，坐下来：“有人给我送了一条情报。”
　　裴砚抬起头：“什么情报？”
　　“沈渡被捕后，‘灰烬’的残余势力重新整合，由一个新首脑接管。”莫遥说，“那个新首脑，藏在军部高层。而且，他手里握着一份‘灰烬’潜伏成员的名单，藏在军部情报局的地下档案室。”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信这个消息？”
　　“我不知道。”莫遥说，“但发消息的人，是幽灵小队队员陈默的哥哥。他说他想为弟弟讨一个公道。”
　　裴砚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军部情报局的地下档案室，我进不去。那是最高机密区域，只有情报局局长和少数高级官员有权限进入。”
　　莫遥没有接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沈渡被收押后，情报局局长的职位暂时空缺。现在的情报局，由副局长代理。”
　　“副局长是谁？”裴砚问。
　　“赵承安。”莫遥说，“军部后勤部副部长，兼任情报局副局长。裴崇的证词里提到过，赵承安是沈渡的心腹，手里握着‘灰烬’的武装力量。”
　　裴砚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赵承安？他兼任情报局副局长？”
　　“嗯。”莫遥说，“沈渡被收押后，赵承安以‘维持情报局正常运转’为由，暂时接管了情报局的日常事务。”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赵承安是‘灰烬’的人，那情报局的地下档案室，现在等于在他的控制之下。我们想拿到那份名单，难上加难。”
　　莫遥没有接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裴砚，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调取赵承安的完整档案。”莫遥说，“我需要了解他的背景、他的弱点、他的日常行程。只有找到他的弱点，我们才能找到机会进入情报局的地下档案室。”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明天去调。”
　　第二天，裴砚以“边境情报核查”为由，向上级提交了调阅赵承安档案的申请。但这一次，他的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赵承安副局长的档案，属于最高机密，非授权人员不得调阅。”
　　裴砚没有放弃。他换了一个思路，通过军部内部的私人关系，从一位退役的老军官那里，打听到了一些关于赵承安的背景信息。
　　“赵承安，58岁，出身于军部后勤系统。”老军官说，“他早年是军部后勤部的一名普通文员，后来因为‘办事得力’，被沈渡提拔，一路晋升到后勤部副部长的位置。沈渡被收押后，他兼任情报局副局长，可以说是沈渡最信任的人。”
　　裴砚问：“赵承安有什么弱点吗？”
　　老军官想了想，说：“赵承安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贪财。他虽然在军部任职，但私下里经营着几条走私渠道，利用军部的资源牟利。如果你能抓住他的把柄，他可能会倒戈。”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老军官点了点头：“裴上将，你查沈渡的事，军部里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你小心。赵承安不是沈渡，他比沈渡更狡猾，也更危险。”
　　裴砚没有接话。他挂断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莫遥发了一条消息：“赵承安的弱点是贪财。他私下经营走私渠道。”
　　莫遥的回复很快：“好。我来查。”
　　莫遥用了两天时间，查到了赵承安的走私渠道。他发现，赵承安利用军部后勤部的资源，私下向黑市出售军用物资，获利丰厚。莫遥还查到，赵承安在首都星郊区有一栋私人别墅，别墅的地下室里，藏着他走私所得的现金和贵重物品。
　　“如果把这些证据交给军事法庭，赵承安至少会被判十年。”莫遥对裴砚说，“但如果我们用这些证据要挟他，让他帮我们进入情报局的地下档案室，他可能会同意。”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去见他。”莫遥说，“当面谈条件。”
　　裴砚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陪你去。”
　　莫遥没有拒绝。他知道，裴砚不会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当天晚上，莫遥和裴砚来到赵承安的私人别墅。别墅位于首都星郊区的富人区，四周高墙环绕，门口有安保人员值守。莫遥没有硬闯，而是让裴砚以帝国上将的身份，递上了拜帖。
　　赵承安没有拒绝见面。他在别墅的书房里接待了两人，面带客气的笑容：“裴上将，稀客。这位是？”
　　“我的配偶，莫遥。”裴砚说。
　　赵承安的目光在莫遥身上停留了一下，笑容不变：“裴上将的配偶，听说是一位‘打工人’？没想到会跟裴上将一起来见我。”
　　莫遥没有理会他的讽刺，直接开门见山：“赵副局长，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赵承安的笑容微微收敛：“什么交易？”
　　莫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你走私军用物资的证据。如果我把这份证据提交给军事法庭，你至少会被判十年。”
　　赵承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目光阴冷：“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莫遥说，“是交易。只要你帮我一个忙，这份证据就会永远消失。”
　　赵承安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忙？”
　　“我要进入军部情报局的地下档案室。”莫遥说，“你帮我进去，我把证据销毁。”
　　赵承安盯着他，目光幽深：“你想进地下档案室？那里是最高机密区域，只有情报局局长和少数高级官员有权限进入。我虽然是副局长，但也没有权限带你进去。”
　　“你有。”莫遥说，“沈渡被收押后，你暂时接管了情报局的日常事务。你手里有地下档案室的门禁卡。”
　　赵承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如果我帮你进去，沈渡知道后，会杀了我。”
　　“沈渡已经被收押了。”莫遥说，“他现在自身难保，没有能力杀你。但如果你不帮我，这份证据就会送到军事法庭，你会被定罪。”
　　赵承安盯着莫遥，目光复杂。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我帮你。但你答应我，证据必须销毁。”
　　“成交。”莫遥说。
　　第二天晚上，赵承安带着莫遥和裴砚，来到了军部情报局。他用自己的门禁卡打开了地下档案室的门，将两人带到了档案室深处。
　　“你要找的名单，在档案室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里。”赵承安说，“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沈渡知道。但我听说，沈渡习惯用自己生日作为密码。”
　　莫遥走到保险柜前，蹲下来，输入了沈渡的生日。保险柜的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弹开了。
　　莫遥拉开保险柜的门，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他取出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名单。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几十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灰烬”潜伏成员的身份和职位。莫遥的目光扫过名单，最终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那个名字，是裴崇。
　　莫遥盯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看向裴砚，目光复杂。
　　裴砚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莫遥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将名单递给裴砚。
　　裴砚接过名单，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名单上，裴崇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在裴崇的名字后面，标注着一段备注：“‘灰烬’核心成员，负责军部内部协调。”
　　空气仿佛凝固了。裴砚盯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莫遥也没有说话。他站在裴砚身边，看着他僵硬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过了很久，裴砚开口，声音沙哑：“这不可能。”
　　莫遥没有接话。他沉默地看着裴砚，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名单可能是伪造的。”裴砚说，“赵承安可能故意在名单上加了裴崇的名字，想挑拨我们。”
　　莫遥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名单，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裴砚，不管名单是真是假，我们都需要核实。”
　　裴砚没有接话。他握紧手里的名单，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去问我爸。”
　　莫遥没有拦他。他站在档案室里，看着裴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裴砚这一去，可能会得到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答案。但他也知道，有些真相，不管多残酷，都必须面对。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