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但是娇妻》北鹤江烙

4、父与子 第四章

　　第四章父与子
　　裴崇的宅邸在首都星北郊，一座占地不小的庄园，围墙高耸，绿植茂密，从外面看像一座堡垒。裴砚的悬浮车在门口停下时，门禁系统自动识别了他的身份，大门无声滑开。
　　裴砚走进庄园，沿着石板路穿过前院，看到父亲正坐在后院的露台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月光照在裴崇花白的头发上，他比裴砚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脊背依然挺直，目光依然锐利。
　　“坐。”裴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裴砚坐下，没有先开口。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裴崇倒了一杯茶，推到裴砚面前：“你妈说你很久没回家了。”
　　“最近忙。”裴砚说。
　　“忙什么？忙查幽灵行动？”
　　裴砚没有否认。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父亲开口。
　　裴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查幽灵行动，是因为你那个新婚妻子？”
　　裴砚的手微微一顿：“跟他无关。”
　　“裴砚。”裴崇看着他，“你是我儿子，你撒谎的时候，眉毛会动。”
　　裴砚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爸，幽灵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崇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夜色中的花园，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五年前，军部得到情报，赤潮军团在边缘星域秘密研究信息素武器。代号‘猩红风暴’。如果研究成功，这种武器可以在战场上强制诱发Alpha进入狂化状态，敌我不分，自相残杀。军部决定派出幽灵小队潜入赤潮军团的研究基地，窃取研究数据。”
　　裴砚听着，没有打断。
　　“幽灵小队一共六个人，全部是S级Alpha，是军部最顶尖的特战力量。他们潜入研究基地，成功窃取了数据，但在撤离时遭遇了伏击。六个人，五个人当场阵亡，一个人带着数据逃了出来。”
　　“逃出来的人，是谁？”
　　裴崇沉默了一会儿，说：“代号‘深渊’。”
　　裴砚的呼吸微微一顿。他没有说话，等着父亲继续。
　　“深渊带着数据逃出来后，与军部失去了联系。军部随后宣布幽灵小队全员阵亡，并签发了对深渊的通缉令。”裴崇的声音平静，“但我知道，深渊没有死。他带着数据藏了起来，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裴砚沉默了很久，问：“爸，你当年参与幽灵行动了吗？”
　　裴崇没有否认：“我是行动的最高审批人之一。”
　　“那你知道，幽灵小队是被出卖的吗？”
　　露台上陷入长久的沉默。夜风吹过，带起花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裴崇看着远处，目光幽深，过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
　　裴砚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是谁出卖的？”
　　“我不知道。”裴崇说，“但我查了五年，查到了一些线索。出卖幽灵小队的人，藏在联邦高层，与赤潮军团有秘密合作。那个人利用幽灵行动做局，一方面窃取研究数据，另一方面借赤潮军团之手除掉幽灵小队——因为幽灵小队的存在，威胁到了那个人的利益。”
　　“那个人是谁？”
　　裴崇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到露台边缘，背对着裴砚，看着远处的夜色：“裴砚，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继续查下去。我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的水很深，不是你一个人能趟的。你新婚的那个妻子，如果他是深渊，那他现在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有人在找他，而且已经找到了线索。”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深渊？”
　　裴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来，看着裴砚，目光复杂：“裴砚，你相信你父亲吗？”
　　裴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爸，你当年为什么没有阻止幽灵行动？”
　　裴崇沉默了很久，说：“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一个局。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裴砚站起身来，看着父亲：“爸，如果当年出卖幽灵小队的人，现在还在联邦高层，你会怎么做？”
　　裴崇没有回答。父子俩沉默地对视着，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一阵寒意。
　　过了很久，裴崇说：“如果你查到了那个人，告诉我。我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有些事，我还能做。”
　　裴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爸，你当年签发的通缉令，如果证明是错的，你会撤销吗？”
　　裴崇沉默了一会儿，说：“会。”
　　裴砚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公寓时，已经过了午夜。裴砚推开门，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莫遥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像是等了他很久。
　　“你还没睡？”裴砚换了鞋，走进来。
　　“等你。”莫遥把牛奶递给他，“厨房里给你留了饭。”
　　裴砚接过牛奶，没有喝，放在茶几上。他坐在莫遥身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见我父亲了。”
　　莫遥的动作微微一顿：“裴崇元帅？”
　　“嗯。”裴砚说，“他告诉我，幽灵行动确实是被出卖的。出卖者藏在联邦高层，与赤潮军团有合作。但他不知道具体是谁。”
　　莫遥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他说，如果我查到了那个人，告诉他。”裴砚看着莫遥，“他说，有些事，他还能做。”
　　莫遥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牛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裴砚，你父亲当年签发了我的通缉令。”
　　“我知道。”
　　“你不恨他吗？”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是我父亲。”
　　莫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来，把空了的牛奶杯放进厨房水池，然后走到房间门口，停下脚步：“裴砚，谢谢你。”
　　裴砚没有回头：“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莫遥说，“谢谢你没有把我交出去。”
　　裴砚没有接话。他坐在沙发上，听着莫遥房间的门轻轻关上，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裴砚刚到军部，就接到了一个紧急通讯。E-17殖民星的袭击事件有了新的进展：联邦情报局在殖民星废墟中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身份确认，是失联多日的E-17殖民星办事处主任王建军。
　　裴砚看着屏幕上那具尸体的照片，沉默了很久。王建军死了。这意味着，莫遥在E-17殖民星唯一的情报来源，断了。
　　裴砚拿起手机，给莫遥发了一条消息：“王建军死了。尸体在E-17废墟中被发现。”
　　莫遥的回复很快：“我知道。我同事告诉我了。”
　　裴砚：“你还有其他线索吗？”
　　莫遥沉默了很久，回复：“有。王建军在失联前，给我留了一样东西。但我不确定那是什么，需要时间研究。”
　　裴砚：“什么东西？”
　　莫遥：“一把钥匙。E-17殖民星地下档案室的钥匙。”
　　裴砚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地下档案室。袭击发生时，有人闯入过地下档案室。如果王建军在失联前把钥匙留给了莫遥，那说明王建军知道有人会来抢这把钥匙，提前把它转移了出去。
　　“钥匙在你手上？”裴砚问。
　　“在。”莫遥回复，“但我不确定它还能不能用。E-17的地下档案室在袭击中被炸毁了一部分，我不确定那把锁还在不在。”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你把钥匙留着，别动。我来想办法。”
　　莫遥：“你想办法？”
　　裴砚：“我说过，两个人查，总比一个人快。”
　　莫遥没有回复。过了很久，他发了一条：“好。”
　　接下来的几天，裴砚通过军部的关系，秘密调取了E-17殖民星地下档案室的建筑图纸。他发现，地下档案室虽然在地面建筑被炸毁时遭受了部分损坏，但主体结构依然完好。档案室有一道备用门，位于建筑东侧的地下通道尽头，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
　　裴砚看着那份图纸，目光幽深。他有一种直觉，王建军留给莫遥的那把钥匙，就是打开备用门的钥匙。而备用门后面，可能藏着幽灵行动的关键证据。
　　但裴砚没有急着行动。他需要确认一件事：E-17殖民星现在是否安全。“猎隼”的雇佣兵在袭击后已经撤离，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卷土重来。如果裴砚贸然前往E-17，可能会暴露莫遥的行踪，甚至引来更大的危险。
　　裴砚决定，先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与此同时，莫遥那边也在暗中行动。他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查到了一个关键线索：“猎隼”公司在边缘星域的秘密据点，位于一颗代号“灰岩”的中立行星。那颗行星不受联邦管辖，是雇佣兵、走私犯和情报贩子的聚集地。
　　莫遥把这条线索告诉了裴砚：“灰岩星，‘猎隼’的秘密据点。‘隼’本人可能就在那里。”
　　裴砚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回复：“你想去灰岩星？”
　　莫遥：“我查了五年，终于查到了‘隼’的下落。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裴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莫遥：“我习惯了。”
　　裴砚：“我说过，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莫遥没有回复。过了很久，他发了一条：“裴砚，你知道灰岩星是什么地方吗？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枪炮和交易。你一个联邦上将，去那种地方，等于送死。”
　　裴砚回复：“你也知道你是联邦通缉榜第一。你去那种地方，也等于送死。”
　　莫遥沉默了很久，回复：“那我们一起去？”
　　裴砚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了一个字：“好。”
　　那天晚上，裴砚和莫遥坐在客厅里，面对面，摊开了一张灰岩星的星图。
　　“灰岩星在联邦管辖范围之外，没有正规的星际港口，只有几个私人停靠点。”莫遥指着星图上的几个标记，“‘猎隼’的据点在这里——星球北半球的一个废弃矿区。据点周围有重兵把守，常规手段进不去。”
　　裴砚看着星图，问：“你有计划？”
　　“有一个。”莫遥说，“灰岩星有一个地下情报交易所，各路人马都在那里交换情报。我认识一个情报贩子，代号‘鼹鼠’，他经常在交易所活动。如果他能帮我们混进‘猎隼’的据点，我们就有机会接近‘隼’。”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信得过那个‘鼹鼠’？”
　　“信不过。”莫遥坦然说，“但他是目前唯一能帮我们混进去的人。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这个人虽然贪财，但还算讲信用。只要钱给够，他不会出卖客户。”
　　裴砚点了点头：“行。什么时候出发？”
　　莫遥看着他，目光复杂：“裴砚，你真的想好了？你跟我去灰岩星，如果被军部发现，你会上军事法庭。”
　　“我说过，我不怕上军事法庭。”裴砚说，“而且，如果我不陪你去，你一个人去，我怕你回不来。”
　　莫遥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裴砚，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没办法。”
　　裴砚没有接话，站起身来，走向厨房：“我去煮面。吃完再商量细节。”
　　莫遥坐在沙发上，看着裴砚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目光柔软。他轻声说：“好。”
　　三天后，裴砚以“军部机密任务”为由，向上级申请了为期两周的临时休假。军部批准后，裴砚换了一身便装，带着一个不起眼的行李箱，与莫遥一起登上了前往灰岩星的民用运输船。
　　运输船在灰岩星的私人停靠点降落时，裴砚透过舷窗，看到了这颗传说中的“法外之星”——灰暗的天空，裸露的岩层，低矮的建筑群，街道上行走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人，有雇佣兵、走私犯、情报贩子，甚至还有一些穿着破烂军装的逃兵。
　　莫遥站在他身边，低声说：“欢迎来到灰岩星。”
　　裴砚没有接话，拎着行李箱走下运输船。他环顾四周，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将周围的环境和人物尽收眼底。
　　莫遥带着他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一间不起眼的酒吧门口。酒吧招牌上画着一只卡通鼹鼠，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喧哗的人声。
　　“这里就是‘鼹鼠’的地盘。”莫遥说，“他在里面有个包间，我们直接进去找他。”
　　裴砚点了点头，跟着莫遥走进酒吧。酒吧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几个穿着皮夹克的人正围着吧台喝酒，看到莫遥进来，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哟，这不是‘深渊’吗？好久不见，你还活着呢？”
　　莫遥没有理会，径直穿过人群，走向酒吧深处的一个包间。裴砚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他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莫遥，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有忌惮，有好奇，也有贪婪。
　　莫遥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坐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台终端机敲敲打打。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莫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油滑的笑容：“稀客啊稀客。‘深渊’，你可是好几年没来我这儿了。怎么，今天有空来灰岩星？”
　　“有事找你帮忙。”莫遥坐下来，指了指身后的裴砚，“这是我朋友。”
　　鼹鼠打量了一眼裴砚，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笑嘻嘻地说：“朋友？‘深渊’，你什么时候开始交朋友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独来独往的。”
　　“人总会变。”莫遥说，“我找你，是想打听一件事。”
　　鼹鼠眯起眼睛：“什么事？”
　　“‘猎隼’的据点，你知道在哪吧？”
　　鼹鼠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你打听‘猎隼’干什么？那可是个硬茬子，惹上他们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这你不用管。”莫遥说，“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混进他们的据点。”
　　鼹鼠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这个数。”
　　莫遥没有还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鼹鼠收起卡，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油滑：“痛快。‘猎隼’的据点在北半球的废弃矿区，外围有巡逻队，内部有监控系统。想混进去，最安全的方法是走矿区东侧的旧通风管道。那条管道已经废弃多年，不在他们的监控范围内，但入口被铁栅栏封住了，需要切割工具才能打开。”
　　“你能搞到切割工具？”
　　“能，但需要时间。”鼹鼠说，“明天下午，你来取货。”
　　莫遥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行。明天下午，我来找你。”
　　离开酒吧后，莫遥带着裴砚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间破旧的旅馆。旅馆老板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头，看到莫遥，没有多问，直接递给他一把钥匙。
　　莫遥接过钥匙，带着裴砚走上二楼，打开一间房间的门。房间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莫遥关上门，检查了一下窗户和门锁，然后才放松下来，坐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晚我们在这里过夜。明天下午，拿到切割工具后，我们就去矿区。”
　　裴砚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街道。灰岩星的夜晚来得很快，街道上的灯光昏暗，行人稀少，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枪响。
　　“莫遥。”裴砚没有回头，“你以前来过这里？”
　　“嗯。”莫遥说，“以前查‘猎隼’的时候，来过几次。灰岩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但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以前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不怕吗？”
　　莫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怕。但怕也没用。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裴砚没有接话。他放下窗帘，走到床边，坐下来：“你睡床，我睡地上。”
　　莫遥看着他：“你一个上将，睡地上？”
　　“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裴砚说着，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毯子，铺在地上，躺了下来。
　　莫遥坐在床上，看着躺在地上的裴砚，目光复杂。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裴砚。”
　　“嗯。”
　　“谢谢你。”
　　裴砚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莫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他听着地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
　　第二天下午，莫遥如约来到酒吧，从鼹鼠那里拿到了切割工具。鼹鼠还附赠了一张矿区的地图，上面标注了通风管道的位置和巡逻队的换班时间。
　　“祝你好运。”鼹鼠说，“如果你活着回来，记得把尾款付了。”
　　莫遥收起工具和地图，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酒吧。
　　傍晚时分，莫遥和裴砚趁着夜色，来到了矿区东侧的旧通风管道入口。入口被一道生锈的铁栅栏封住，莫遥拿出切割工具，开始切割铁栅栏。金属切割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但矿区周围没有人巡逻，声音没有引起注意。
　　铁栅栏被切开一个足够人通过的缺口后，莫遥收起工具，率先钻了进去。裴砚跟在他身后，两人在狭窄的通风管道中匍匐前行。
　　管道内黑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的气味。莫遥在前方带路，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走这种地方。裴砚跟在后面，没有出声，但目光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大约爬行了二十分钟，管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线。莫遥停下动作，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低声说：“到了。外面就是‘猎隼’据点的内部区域。”
　　裴砚点了点头，压低声音：“你确定‘隼’在这里？”
　　“不确定。”莫遥说，“但这里是‘猎隼’最重要的据点，如果‘隼’不在，至少也能找到一些线索。”
　　两人从通风管道口钻出来，落在一个昏暗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金属墙壁，头顶是裸露的管线，远处传来隐约的机器运转声。
　　莫遥贴着墙壁，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朝裴砚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两人沿着走廊前行，经过几扇紧闭的金属门，来到一个岔路口。
　　莫遥停下脚步，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终端，连接上墙壁上的一个接口，开始破解据点的内部网络。裴砚站在他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找到了。”莫遥低声说，“据点的主控室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三扇门。‘隼’的办公室在主控室隔壁。”
　　裴砚点了点头：“走。”
　　两人沿着走廊继续前行，来到主控室门口。莫遥在门禁系统上操作了几下，门锁无声滑开。他推开门，闪身进入主控室，裴砚紧随其后。
　　主控室内空无一人，几块大屏幕上显示着据点的监控画面。莫遥走到主控台前，插入一个数据盘，开始拷贝据点内部的机密文件。
　　“你在找什么？”裴砚问。
　　“幽灵行动的原始档案。”莫遥说，“如果‘猎隼’参与了当年的出卖行动，这里一定有相关记录。”
　　数据拷贝的进度条缓慢推进。莫遥盯着屏幕，目光专注。裴砚站在他身后，警惕地注视着监控画面。
　　就在进度条即将走完时，主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了莫遥。
　　“不许动。”
　　莫遥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举起双手，转过身来，看着门口的人。那人戴着面罩，看不清脸，但声音冰冷：“‘深渊’，你果然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裴砚站在莫遥身后，没有动，但目光已经锁定了门口的人。他低声说：“莫遥。”
　　“我知道。”莫遥的声音很平静，“别动手，他们人多。”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更多的黑衣人出现在走廊里，枪口全部对准了主控室内的两人。
　　一个身影从黑衣人身后走出来。那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他站在门口，看着莫遥，声音低沉：“‘深渊’，五年了。你终于来了。”
　　莫遥看着那个身影，目光幽深：“‘隼’。”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