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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离语激怒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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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
贺嘉轩是率先清醒的那一个。
轻微的头痛袭来,他撑着身体,昨晚所有失控的画面瞬间清晰地涌入脑海。身边的人还在沉睡中,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看得让人心软,一丝丝懊悔开始浮上贺嘉轩的心头。
但他并没有让这点懊悔持续多久,立马起身下床。
身侧一空,周亚楠缓缓睁开了眼,她径直坐起身。
被褥滑落肩头,带着一夜余温,也暴露了女人锁骨上的两三枚齿痕。
周亚楠安静坐在床头,望着前方的虚空。
漫长的等待里,她任由纷乱的思绪在心底拉扯。
许久,浴室门被推开,贺嘉轩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走出来。他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周亚楠,脚步顿了一下。
周亚楠低着头,目光落在身前被褥精致的花纹上,长睫轻颤,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出口的话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们离婚吧。”
话落下的瞬间,周亚楠紧绷的心弦突然松弛,她再也受不了了,受不了陈燕告诉她的秘密,受不了两人间连多日古怪压抑的气氛。昨晚的事情就像一根导火索,彻底激起周亚楠心中的逆反心理。
她安静坐在床头,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屋里死寂蔓延,贺嘉轩没有动静,没有回应,仿佛未曾听见这句话。
周亚楠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稍稍清晰了几分,再度重复道:“我们离婚吧。”
站在卧室中间的男人身形突然僵住,一股冷意悄然蔓延。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带着一丝漠然的质疑:“你刚才说什么?”
周亚楠抬眸,没有半分退缩,稍稍抬高几分音量:“离婚。”
话音刚落,贺嘉轩一言不发,突然转身,走进衣帽间,重重带上房门。
“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所有对话的可能。
卧室再度陷入死寂。
周亚楠坐在床头,心底一片茫然。她搞不懂他此刻的态度。他分明听得清清楚楚,这番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刻意无视,还是根本不屑回应?
她就这般安静坐着,耐心等待。
又是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衣帽间门被推开。
贺嘉轩走了出来,衬衫西裤,格外俊朗。但那张脸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怒火,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气压低到极致,让人不敢靠近。
周亚楠看着他骇人的脸色,稳住心神,坚定的开口:“贺嘉轩,离婚的事情,你考虑一下。”
男人脚步未顿,说出的话也带着敷衍:“以后再说吧,我要去公司处理事情。”
这怎么能以后再说呢?
周亚楠不会任由这件事模糊过去,目光追着他要离开的背影,语气认真且诚恳道:“贺嘉轩,我不是开玩笑。”
“那份婚前协议作废,财产我们平分,公司你愿意管以后就归你管,我可以只拿少许分红,后续我不会再插手干预公司的任何事情。”
这个计划是周亚楠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完美的方案,对贺嘉轩来说,他得到了想得到的,希望他放过她;对她自己来说,更没有损失什么。
怕贺嘉轩不同意,周亚楠让了一步,“如果你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可以先隐瞒下来,不对外公开,等公司彻底平稳、股权交割完毕,所有风波彻底落定,我们再对外宣布、走流程。”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我们好聚好散,好吗?”
这句话带着些祈求,却成了压垮贺嘉轩的最后一根稻草,隐忍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贺嘉轩突然停步,他转过身,径直走到周亚楠面前,厉声训斥道:“周亚楠,你非得这么迫不及待?”
周亚楠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他失控的模样,一动都不敢动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贺嘉轩这般失控,素来沉稳克制的男人,此刻像被触碰了逆鳞,浑身都透着濒临失控的暴戾。
此刻她才意识到他是一个男人,也许还是个藏着报复心的男人,如果他对她做些什么,是无法反抗的。
周亚楠下意识地拽着被子往后躲了躲。
贺嘉轩看着女人的动作,冷着脸低咒一声,然后开口道:“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婚的!”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一室死寂。
周亚楠久久僵在原地,心头余悸未平。她缓了许久,才压下心底那点恐慌,慢慢平复心绪。
她穿好衣服,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光线明亮,已经快要中午了,温和的光线透过玻璃洒满了整个房间。
贺嘉轩并没有走。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却显得有些孤寂,就这般静静伫立在阳光中。
周亚楠此刻不想再去进一步激怒他,她犹豫几秒,轻手轻脚地走向玄关。
但显然贺嘉轩已经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他立刻转过身,目光锁住女人的身影。
“去哪?”开口的语气算不上温柔,依旧带着冷意,但却没了方才的失控。
周亚楠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女人的沉默与疏离,让贺嘉轩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蹭蹭上涨。
下一秒,他快步走了过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罩过来。
周亚楠转过身看了一眼,瞳孔突然收缩,她显然被他吓到了,带着慌乱去拧门把手。
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金属,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可贺嘉轩动作要迅速许多,他一把握住周亚楠要开门的手,一根根将她的手指掰开,力道大得像是捏碎她的骨头。
周亚楠疼得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已经用力掰过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
两人面对面,贺嘉轩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克制,开口发问:“你打算要去哪?”
周亚楠别过脸,不肯看他。
“不说你今天就别想出去了。”贺嘉轩冷硬地威胁道。
周亚楠被他逼得没有退路,咬了咬下唇,冷声吐出两个字:“药店。”
贺嘉轩皱了皱眉,凝视着她,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亚楠避开他的目光,耳根烧得厉害,却冷声冷气道:“你昨晚没带套。”
周亚楠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气话更是脱口而出:“难道你想现在弄出个孩子来?”
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念头在贺嘉轩脑海里一闪而过,如果她再执意要离婚的话。都说困住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孩子。昨晚一时冲动之下他也是动了这个念头的。
可此刻理智回笼,他望着她倔强的脸,又无比后悔昨晚的冲动。心里充满懊悔,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他声音低了几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周亚楠心想,没有下次了。
“你在这等着,我出去买。”他松开她,转身出门。
门锁咔哒落下,周亚楠长舒一口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慢吞吞走到沙发边坐下,蜷起腿。
可乐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膝盖,尾巴轻轻摇着。周亚楠半抱起它沉重的身体,将手埋进它暖烘烘的毛里,哀叹一声。
“你这么可爱,为什么你的主人那么凶啊?”
“你主人……有没有瞒着我一些秘密?”
“以后,估计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亚楠自顾自和它说着话,声音闷闷的。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眼眶有些发酸,抬手揉了揉它的头。如果离婚了,这只狗大概率会留给贺嘉轩,她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它是贺嘉轩买回来的。
门再次被推开,贺嘉轩回来了,他将药盒拆开,倒出温水和药片,递到周亚楠面前。
周亚楠接过,仰头吞下。她并没有忘记刚才两人的剑拔弩张,放下水杯后,她鼓起勇气看向贺嘉轩,嘴唇动了动。
“不准再提!”贺嘉轩似乎已经知道周亚楠要说什么,他恶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激起的恼怒。
一时寂静下来。
许是察觉到刚才过于愤怒,贺嘉轩沉默了片刻,随即起身在她身边坐下。他面对着周亚楠,捏着她的肩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今天失态了,不该发脾气。”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提出来,我改就是了。”
贺嘉轩不断重复着歉意,似乎这样就能让女人回心转意。
周亚楠此刻最想问的是——你进公司、娶我,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报复我们家吗?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她真的分不清楚此刻贺嘉轩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实情感。她怕自己听到答案后,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所以,她选择回避这个问题。
她只是冷冰冰开口:“你昨天算是强迫我了。”
贺嘉轩愣住,呼吸一滞,半晌才低声道:“可这也有你的错,不是吗?”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语气又软下来,“下次,我不会不征求你的意见了。”
“别生气了好吗?”
说着,他倾身靠近,然后低头,轻轻啄着周亚楠的嘴角,带着试探和讨好。
周亚楠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喉结在压抑地滚动,看他的唇一次次贴着自己。
这种漠然的冷静,比任何挣扎都更具杀伤力。
贺嘉轩被她无动于衷的反应狠狠刺了一下,心底那股焦躁与不安瞬间翻涌上来。他受不了她这副样子,他眸色一暗,干脆掐住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温柔,他的一只手掌紧紧扣住她的后颈,攻城略地,吻得又深又重,几乎夺走她所有的呼吸,彷佛这样就能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矛盾碾碎,吞进肚子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