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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念起失控 几天后,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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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贺嘉轩和几个同学在城南一间高档餐厅的包厢里聚餐。
“没把弟妹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说话的是一个比较活跃的人,他今天组的局,上前给贺嘉轩倒上酒。
“对啊,”另一个立刻接腔,“头一回说带家属,我们能带的可是都带了,就你藏私。”
贺嘉轩扯了扯嘴角,“她喜欢安静,不喜欢这种场合。”
“没看出来,你婚礼上我看着也挺活泛的,还以为你们这种人都喜欢热闹呢。”
“应酬多了,也就不喜欢了。”
“说起来,”有人把烟摁灭,看着桌上的几个人道:“咱这群人,可就属嘉轩你结婚早了,真是没想到。”
贺嘉轩掀了掀眼皮,语气里带了点自嘲:“你们又是读研读博又是出国的,哪比得了你们。”
“可拉倒吧。”
倒酒的人一屁股坐回去,声音陡然响了几分。“我们这才刚博士毕业工作呢,你都站稳脚跟了。”
“对啊,别看你年龄最小,这屋里就属你精明,我们还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呢,你倒好,事业家庭双丰收,一步到位,直接把艰苦奋斗那一章给跳过去了。看弟妹似乎对你也不错,把家都交给了你,我们可没这个福气。”
他们几个谁不知道呢,贺嘉轩娶的是衡生制药那位周总的女儿,他们几个都是普通家庭,这在他们来说就是攀上高枝了,以后啥都给安排妥了。他们看着有点酸,又不全是酸。只能默默在心里叹口气,怨自己没那个命。
席上一位家属开了口,“听你们口气,贺总老婆很厉害的样子。”
“家里开药厂的,衡生制药不知道你听过没,厂子在国内也是比较出名的,现在都交给贺总管了。”
那家属眼睛稍稍睁大,转头看向贺嘉轩:“那真的很厉害了。”
“关键人家长得也挺好看,长相大气,怪不得一整个大学你都清心寡欲,原来我们班里那几个你都没看上。”
贺嘉轩笑了笑:“别听他们夸大其词,我也不过是赶巧遇上机会。”
“说说你们吧,最近工作怎么样?”
席间有人重重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现在越来越卷了,经常加班到八九点,关键加班还没加班费,这一大家子人要养,又不能轻易辞职。”
另一人跟着点头:“还不如当初直接考公呢,那时还没这么卷,都扎推去上研究生。”
“环境就这样,仿制药利润压缩,新药研发烧钱周期长,成本扛不住,中小企业都不行了,基本停止发展,稳住现有业务就不错了,大企业也在降薪裁员,我们公司不少项目也被砍了。”
“医药的红利时代已经过去了,估摸着未来那种既没现金流,又没核心管线的企业迟早被淘汰,能活下来的也就头部商业化企业,或者是有硬核技术的企业。"
几个人边吃饭边聊天,话题绕来绕去,始终没离开事业和家庭。
酒过三巡,聚会结束,贺嘉轩并没有立刻回家。
夜幕彻底笼罩城市,市区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这段时间,她是彻底不理他了,两人共处一室却形同陌路。
他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一路走到了海边。
凛冽的海风迎面扑打在脸上,吹散了大半酒意,也刮得脸面生疼。
海面上漆黑一片,像是要把人吞噬掉,只能望见远处城市连片的灯火,在海上投下一片朦胧晃动的光晕。
海浪一遍遍卷上沙滩,又缓缓退去,激起的浪涛声不断地回荡在耳边。
冬日的海边几乎没有人,空旷清冷,他一路沿着海边的步道前行。
前方是一个小广场,零零散散立着几个人。
栏杆边一对小情侣欢快的说话声吸引了人的目光。
“大哥,您能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吗?”
贺嘉轩朝着那三个人望去,那个男生正把手机递到一位中年大叔手里,男人爽快应下,接过手机往后退了几步,调整角度。
男生顺势揽住身旁女孩的肩膀,女孩笑着往他怀里靠,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背靠大海,脑袋挨得很近,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亲昵。
“两人可以往右边靠靠,我把后边的几座大楼拍进去。”帮忙拍照的人提醒道。
“好,这样就可以。”
接连拍了两张,那位热心的大叔干脆主动指导起小情侣的姿势。
“两人靠近一点,要亲密看着对方,对,就这样,放松一点。”
小情侣笑着依从,调整好姿态,又接连拍了好几张。
拍完之后小情侣立刻走上前来,低头和大叔凑在一起翻看照片。
“大哥,你这拍的也太好了吧,谢谢您!”女生语气满是惊喜,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张张翻阅。
男人笑了笑,双手揣在外套口袋:“没事,举手之劳。有时候周末出来给别人拍拍照,图个乐子。”
男生连声道谢,把手机收回来,两个人又低着头讨论刚刚的照片,说说笑笑,满是甜蜜。
贺嘉轩停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口沉甸甸地往下坠,一股说不出的烦闷堵在胸腔。那对情侣之间的欢声笑语,落在耳中只觉得格外刺耳。
脑海里再次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女人,他们结婚这么久,认认真真合照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这样亲密依偎在一起。
每次都是他主动,放低姿态靠近,她呢?心情好点就懒得反抗顺着他,心情不好就直接冷脸,情绪反复无常,脾气又臭又硬,完全就不像对外人展示的那副乖乖女给人好欺负的模样。本来他还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好了一点,出院后对他那般照顾,却在彻底交手公司后又像换了个人,还摘下了他们的戒指,她真的是要离婚吗?
除夕突然说出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问他对她好是图什么。
是啊,他现在还在图什么呢?
酒意往上窜,烧得人胸口发闷。他随即点了一支烟,火星在黑夜里明灭,烟雾缓缓吐出来,消散在风里。
他看着大海,没有再多停留,将未燃尽的烟按灭扔在垃圾桶里,双手往大衣口袋深处一插,转身回去。
回到梅园时,夜色已深,贺嘉轩坐在车子后排闭着眼睛。酒的后劲彻底翻涌上来,压得人心口发闷,一股无处宣泄的烦躁死死盘踞在胸腔里。
他没再多做停留,快步走进电梯,上楼,开门。
房里只留着一盏小灯,昏昏暗暗的,将整间屋子衬得冷清寂静。
贺嘉轩径直穿过客厅走进浴室,凉水浇灌而下,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浸透肌肤。刺骨的凉意席卷四肢,却怎么也冲刷不掉身体里那股邪火。
他猛地关掉花洒,随便用毛巾擦了一下,然后带着一身刺骨的寒凉,直接走向那张大床。
周亚楠睡得浅,半梦半醒间,先是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贴上她的腰侧,而后是嘴唇上的窒息的感觉。她猛地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看清了压在身上的人。
她下意识推他,手掌抵着他湿冷的胸膛,用力往外撑。
“怎么,不愿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的沙哑。
两人的脸贴的极近。
周亚楠用力偏过头,避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语气带着慌乱与抗拒:“贺嘉轩,你喝酒了?你松开我。”
贺嘉轩撑起一只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
她这些天的冷淡、今晚酒局上的话语、海边的画面,在酒精催化下统统搅成一团,尽数化为一股说不清的占有欲。
他浑身冷冰冰的,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寒意。
“别忘了我们是夫妻,夫妻间有为对方提供性生活的义务,一直拒绝我算怎么回事?没有哪个做妻子的对自己丈夫这么冷淡的。”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沉,“你自己用手数数,我们结婚以来做过多少次?”
直白的质问咄咄逼人,周亚楠脸白了一下,嘴唇翕动,随即,她冷笑一声,赌气般脱口而出:“那你可以去找别人啊,反正有愿意上床给你生孩子的,我又不是不同意——”
这句话像一枚定时炸弹,彻底击碎了贺嘉轩残存的所有理智。他俯身猛地堵住了女人的唇,把她还没出口的难听的话全部吞了进去。
他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动作带着酒后的急切,在黑暗中撕碎了两个人之间所有的疏离与体面。
混乱纠缠间,周亚楠气息紊乱,浑身脱力,只能借着间隙艰难喘息,吐出几个字:“你没戴套——”
可话音未落,剩余的所有声音便再次被尽数封堵,淹没在沉沉黑夜之中。
黑暗里,房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但空气中那股暧昧黏腻的气息仍旧迟迟未散去。
结束后,周亚楠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又在某一刻猛地惊醒。
男人的半边身体还压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辨不清他究竟是睡是醒。
结实硬朗的肌肉沉甸甸压着她,让人胸闷气短,浑身僵硬难受。
周亚楠推了推他,他极为顺从地起身,翻到一侧,周亚楠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一身狼狈。
周亚楠撑着身子坐起来,下床,然后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热水涌出来的瞬间,浴室里腾起白濛濛的雾气。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推开,贺嘉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周亚楠背脊一僵,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难堪地侧过身子,刻意避开他的身影,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贺嘉轩却缓步走近,从身后扣住女人的腰肢,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距上次都好几个月了,”褪去了方才酒后的暴戾,他此刻的语气显得慵懒,带着几分事后的餍足,“这次让我尽尽兴吧。”
这句话说得温柔,像商量,但他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任何犹豫。他没有等她回答,就这么将两人在蒸腾的热气里彻底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