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婚心动》先锋贰号

22、无声对峙 两侧的市集

　　两侧的市集仍然还没有散场，周亚楠脚步未停，正要往前走，身侧的贺嘉轩却停住了脚步。
　　“情人节特惠，帅哥要不要给女朋友挑一束？”摊主看向两人。
　　贺嘉轩看了周亚楠一眼，周亚楠顿住。
　　“九块钱一束。”摊主指着篮子里放着的一堆单枝红玫瑰。
　　周亚楠不想买，他们现在这样一段悬在半空的关系，隔阂都还横在中间，还要过什么节日？何况她还打算离婚了。
　　她偏开视线，语气平淡地开口：“不用了，谢谢。”
　　说完便打算抬脚继续往前走。
　　贺嘉轩却没有动。
　　摊主似乎看出了贺嘉轩的动摇，连忙趁热打铁：“这款红玫瑰买的人很多，今天就剩下这几束了。”
　　贺嘉轩却没把目光落在篮子里那些单枝玫瑰上，而是扫过旁边包扎好的成品花束，最后落在一旁摆放精致的手提花篮上。
　　“这花篮多少钱？”
　　摊主小姐姐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帅哥你眼光好，这款是我们自己搭的，偏向自然风格，特别适合您女朋友，价格是一百八十元。”
　　周亚楠听见价格，当即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别买了，乱花钱。”
　　“挺好看的，你不喜欢吗？”贺嘉轩没有再去看她的脸色，打开手机付款码，“就拿这个吧。”
　　“哎好嘞！”摊主立刻应下，伸手把花篮提了出来，“这种花篮养护直接用杯子盛水倒在花泥上，保持花泥湿润就可以了，拿回去能放好几天。”
　　摊主说完将花递给周亚楠，脸上堆着笑意道：“祝你们情人节快乐！”
　　周亚楠终究是接过了花篮，店主做的很扎实，她不得不用双手捧着，走在路上格外亮眼。
　　这款花篮确实很好看，底部用青翠的茉莉叶打底，高处穿插着桃粉色的小飞燕与淡紫色紫罗兰，低处点缀着牡丹、松虫草、玫瑰和雏菊等各种花，周亚楠闻着从篮子里传来的浓郁花香，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两人从公园出来后便没再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梅园。
　　半路贺嘉轩去了趟超市买了点蔬菜，等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快傍晚五点了。
　　贺嘉轩提着袋子径直往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看向客厅的人，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周亚楠抱着那个花篮，回复道：“随便。”
　　贺嘉轩没再多问，转身走进厨房。
　　周亚楠独自在客厅站了片刻，目光落在那鲜艳漂亮的鲜花上，然后将它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摆好后她退开两步端详，她觉得很满意。
　　然后她去看自己养的那一排花，屋里始终保持恒温，让它们即使在冬季也长得很好，长寿花开了，蟹爪兰也顶出了苞。
　　过了片刻，她才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放花篮的那个地方很显眼，一抬头便能看见，她盯着看了好久。
　　一个小时之后，贺嘉轩终于从厨房出来了。
　　“过来吃饭。”
　　他做的都是些家常菜，冬瓜炖排骨、白水煮虾、醋溜白菜、蘑菇炒鸡蛋。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饭后，贺嘉轩收拾好餐桌，然后带着可乐出门遛弯。
　　周亚楠趁着这段时间洗了澡，坐在梳妆台前低头看着手机。
　　贺嘉轩回来了。
　　他走到周亚楠身边，伸出手，掌心上躺着一个黑色小礼盒。
　　“给你的。”
　　周亚楠没接。
　　但他似乎也并没有等着周亚楠接手，抬手便打开了礼盒。黑色柔软的绒布之上，躺着一条纤细的金链。他捏起链身，顶端那颗心形的红玉髓宝石便随之晃动，垂落在他手指间。
　　“之前路过专柜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不等她说什么，他便继续补了句：“给你戴上看看。”
　　话音落下，贺嘉轩便走到周亚楠身后，拨开她半湿的黑发露出脖颈，随后将项链绕到她颈后，专注地扣着链扣。
　　戴好后，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将掌心搭在她的脖颈上，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梳妆镜。
　　镜中清晰地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
　　周亚楠坐在镜前，红玉髓吊坠贴在她颈间，在卧室灯光照耀下泛着细腻的红光，格外亮眼。贺嘉轩立在她身后，身形挺拔高大，大掌半握着她的脖颈，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掌控。
　　“很漂亮。”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的皮肤，细微的触碰让周亚楠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
　　女人身上沐浴露的香气飘在鼻尖，贺嘉轩看着镜子里她红润的脸蛋，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渴望，然后他便低下了头，想要吻下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贴近的瞬间，周亚楠偏头避开了。
　　细腻的侧脸擦过他的唇角，落空的触感让贺嘉轩的动作突然停住。
　　周亚楠微抿着唇，无声地反抗。
　　她不明白他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除夕那天她说的话他似乎一点也没听进去，她继续对他冷漠，但他还是照常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又是送花又是送项链，甚至不顾两人僵硬的关系要亲她。
　　她都不知道他对她究竟是何种感情，她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他难道不应该讨厌她吗，男人真的是□□和爱欲是分开的吗？
　　她透过镜面静静望着身后的男人，猜想他被拒绝了下一步应该是恼怒愤恨还是依旧风轻云淡毫不在意。
　　意料之中，贺嘉轩并没有发怒，镜中的他依旧面色平淡，瞧不出半分愠怒、失落或是委屈，仿佛方才被避开的亲吻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随后，他搭在她脖颈上的那只手，用了力道。
　　周亚楠很快地又躲了他一下，她都被他捏痛了，后颈皮肤上的痛意清晰传来。但他似乎并不肯放过她，禁锢着她让她无路可退，逼着她去感受他的怨恨。
　　镜子里只剩下周亚楠一人，她将那条项链摘了下来放进盒子里。
　　她不喜欢身上戴这些饰物，这些年贺嘉轩送过她好几条项链，可她几乎从来没有戴过。唯独手上这枚婚戒，是唯一的例外。
　　周亚楠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因为平时不注重养护，戒指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
　　沉默片刻，周亚楠将它摘了下来，戒指下的那块皮肤终于重见天日。
　　那一圈印子比周围肤色白皙很多，很是刺眼，昭示着他们的捆绑与羁绊。
　　她捏着那枚戒指，抬手举到灯光之下，戒身折射出冰冷的光，内圈上刻着的名字虽有些磨损但依旧清晰可辨。
　　从洗漱间出来的贺嘉轩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脚步倏地顿在门口，就那样静静立在原地，目光锁在她手上那枚戒指。
　　房间里静得吓人，他看着她捏着婚戒的手指，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透着一股阴郁。
　　周亚楠没有侧头，却能感知到门口那道沉甸甸的视线，后背稍稍发紧，她捏着那枚戒指转了两圈。片刻之后，她左手伸开，将那枚戒指重新套进了无名指上。
　　门口的贺嘉轩将这一系列动作尽收在眼里，见她把那枚戒指套回了原位，才缓缓移开视线，随即抬步向床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