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婚心动》先锋贰号

21、归来同游 大年初四，

　　大年初四，贺嘉轩就回了海市。
　　回到梅园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屋子里安安静静，不见半分人的踪迹。出发之前他提前联系过周亚楠，她说晚上并没有别的安排。
　　他略一沉吟，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周亚楠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听筒背景里隐约飘来嘈杂的人声。
　　“在哪？”
　　周亚楠闻言皱了皱眉，“和徐佳玉几个人吃了顿饭，你回来了吗？”
　　“嗯。”贺嘉轩应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在哪，一会我去接你。”
　　“不用了。”
　　“你们下午还有其他安排吗？”
　　“没有。”周亚楠看了一眼在一旁玩牌的几个人，答道。
　　“那把地点发我，我现在要出去办点事，如果还早的话就顺路去接你。”
　　听筒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他似乎真的有事情要去办。
　　周亚楠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在苏鹏家，中午在他家一起聚的。”
　　“你不用过来，我待一会就要走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
　　“知道了。”贺嘉轩淡淡应下，没有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贺嘉轩回来了吗？”苏鹏问道。
　　周亚楠看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点点头。
　　电视上播的是《识骨寻踪》，本来周亚楠和苏鹏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气氛还算松弛。
　　但自从贺嘉轩那通电话进来之后，周亚楠便没了看电视的心思，即使剧情很精彩，但目光落在画面上，她是一点情节都没记住。
　　周亚楠坐直身子，向苏鹏开口道：“他们几个估计一时半会散不了，我想先回去了。”
　　苏鹏看向她：“时间还早呢？不再坐会儿？”
　　“有点累。”
　　苏鹏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只好点点头。
　　周亚楠走到客厅打牌的几人旁边，弯腰凑近徐佳玉耳边：“佳玉，我先回去了。”
　　随后她又朝其他人点头示意。
　　徐佳玉手里还捏着纸牌，愣了愣：“啊，你要回去了？怎么了？”
　　周亚楠浅浅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累了，想回去歇会儿，你们继续玩。”
　　苏鹏站在她身后，向桌子上的几人道：“我去送送她，你们接着打牌就行。”
　　两人走下楼，苏鹏站在她身边主动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周亚楠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苏鹏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担忧。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她要离婚的消息，那时他看着她不太高兴，随口提起了贺嘉轩，周亚楠便告诉了她。
　　苏鹏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随即道：“亚楠，你和贺嘉轩之间的事我也不好多插嘴。但咱们一起长大，你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向来习惯什么都自己扛，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你要是心里难受，不必硬撑，在我这你不用逞强。”
　　周亚楠扯了扯唇角：“我明白，谢谢你，要是真撑不住了，我会找你们的。只是最近心里很烦，想一个人静一静。”
　　“嗯，往后你们俩要是谈不妥，他欺负你，或者有别的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随时开口。”苏鹏静静看着她补充道：“我和徐佳玉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是你的娘家人，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什么时候变过？”
　　“嗯。”周亚楠应了声，“你回去陪他们吧，不用惦记我。我走了，不会有事。”
　　苏鹏站看着她，不再坚持，只叮嘱：“路上留意安全，到家记得说一声。”
　　周亚楠点点头，沿着小区慢慢走着。
　　住户楼外面是个小花园，里面有个池塘，周亚楠停下脚步默默看着。水面平静，一群小鱼慢悠悠地在水里穿梭，漾开一圈圈涟漪。
　　做条鱼是多么快乐呀，没有人类的苦恼，可以尽情在水里游来游去。
　　她就静静立在池边，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才抬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贺嘉轩发来的消息：【我一会就到了，在小区外面等你。】
　　周亚楠没有回复，继续待了一刻钟，才向小区外走去。
　　她坐上副驾驶，转头看向他：“你的事情办完了？”
　　“嗯。”贺嘉轩目视前方，应了一声。
　　周亚楠没多问，也不想去探究他口中要办的事究竟是真是假。
　　“要不要逛逛？”他问得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周亚楠心头微动，她现在确实不想回家。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相对。她犹豫片刻，轻轻点头：“去栗山上逛逛吧。”

　　栗山离这不远，海拔不过两百多米，被修成了一座健身公园。
　　还没到门口，远远就见前面的街道已经堵得走不动了，人和车挤成一团，贺嘉轩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停好车，两人下车，一路走过去。
　　进了大门，一幅新春喜庆的画面便映入人的眼帘。道路两旁的树上挂满了灯笼，一盏挨着一盏。主山路两侧更是摆满了摊位，从山脚一路蜿蜒到半山腰，冰糖葫芦、麻糖、糖画、打糕、年糕、麻花……各种香气混在一起。其间穿插着各种文创产品：皮影、扇子、冰箱贴、印着年画的小灯笼……
　　游人挤在各个摊位前，人声喧哗，处处透着新年独有的热闹。
　　周亚楠的目光时不时往两侧的摊位上瞟，视线在一处糖葫芦摊位前顿住。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贺嘉轩，随口问了一句：“你要吃吗？”
　　贺嘉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摇了摇头。
　　两人在摊前站定。又大又红的山楂外面裹着一层透亮的糖壳，外面扫了些芝麻，有的相邻两个果实之间还挂着极细的糖丝。红白相间，让人看了忍不住流口水。
　　她直接伸手挑了一串山楂的，摊主麻利地用纸袋裹好递过来，周亚楠接在手里。
　　还没等她去摸口袋里的手机，贺嘉轩已经把码扫完了。
　　周亚楠也没说什么，她捏着那串糖葫芦，没急着下口，两人重新汇进人流。
　　走了几步，她才咬下一颗。糖壳在齿间裂开发出脆响，甜还没化开，山楂的酸就顶上来了，酸得人牙根发软，可偏偏停不下来。
　　连续几颗下肚，周亚楠终于不能再忽视旁边那道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了。她把手递过去，眼睛往剩下的糖葫芦上示意了一下。
　　贺嘉轩的视线先落在那串糖葫芦上，然后是女人饱满的嘴唇上。
　　还在嚼，唇上沾着一点细碎的糖渣，湿漉漉的，被光一照，泛着浅浅的光。
　　他把手插回衣兜里，指节捏了捏，然后拒绝：“我不吃。”
　　周亚楠撇撇嘴，把手收了回来，不吃拉倒，那还总盯着她看干什么。
　　半山腰坐落着一座寺庙，不少游客在这上香祈福，庙里的香火味很浓，扑面而来，两人在里面转了一圈便出来继续往前走。
　　再往上基本都是台阶了，两人谁都没提歇一歇，闷头往上走。爬了一阵，身上便开始出汗，周亚楠干脆把羽绒服脱了下来。冬日午后暖暖的的风吹在身上，整个人凉快不少。
　　一口气登上山顶，花了将近四十分钟。山顶的路面并不平坦，大块裸露的岩体重叠交错在一起，表面被鞋底磨得发亮，硬生生被人踩出了一条崎岖小路，一直通往观景平台。
　　回程的人和向前的人撞在了一处，两拨人挤在一块狭小的窄石上，周亚楠只能往旁边靠让出通行的位置。
　　贺嘉轩紧跟在她侧后，见状伸手，一把攥紧她的手腕。
　　她的手凉凉的，被他温热的掌心裹住，周亚楠感到那只手的皮肤有些发烫。
　　周亚楠想说自己没有那么娇气，可以站稳，话到唇边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面前的那一拨人走了过去，她抬脚便向前踏上更高一块的石头。
　　一路走到开阔的观景平台，贺嘉轩主动放开了那只握着她的手。
　　“把外套穿上吧。”
　　山顶的风比较大，呼呼地吹在身上，浑身透凉。
　　几个年轻人不怕冷地坐在石板上望着远处的城市，冬日是一个满眼灰色的季节，枯败的杂草、光秃秃的树枝、拥挤的高楼大厦……清冷萧瑟。
　　两人安安静静站了片刻，没有过多交谈。
　　下山选了另外一条下山步道，同样也可以直通公园正门，因为偏远，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下山速度也就快了许多，周亚楠也没管跟在身后的人，自顾自快步朝前走着。
　　绕了小小的一圈，两人终于回到公园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