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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吴时序扑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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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棋脖子紧急扭转九十度,这场合不适合开口,但看傻子的眼神不管任何时间地点都通俗易懂。
宁棋嘴唇牙齿都没动,硬生生不知道从哪个缝里挤出个“有病?”
吴时序手臂随意放在扶手,脚踝搭着膝盖,整个人以极其嚣张的姿态坐着,他目光漠视地斜着周俊英。
好似对面只是个不足挂齿的扔点钱就能解决的垃圾。
周俊英拍案而起:“你什么态度!”
调解民警指着周俊英:“你什么态度,坐下!”
周俊英扭头对民警:“现在不说钱不钱的事,我就想要道歉。”
“不可能。”吴时序淡淡出声。
“怎么不可能?”宁棋说:“警察同志还是按照原来,我们...”
吴时序手在桌下轻拍宁棋大腿,制止他的话。
宁棋转过脸,吴时序对他安抚似笑笑,轻声说:“哥哥,不是说相信我吗。”
宁棋说:“不是这样解决的。”
民警叩桌面,提醒他俩,停止交谈。
吴时序说:“人是我打的,我说了算。五万,不道歉。”
“我差你这点钱?道歉!”周俊英气的脸红脖子粗。
吴时序:“警察同志,再加五千。”
民警对周俊英说:“五万五了。”
“五万五怎么了,在这拍卖呢?”周俊英说。
“六万,不道歉。”吴时序继续。
“就你有钱!你不是想拿钱解决吗?拿三十万出来,这事了了。”周俊英说完,往椅背上一靠,挑衅的看着吴时序。
吴时序嗤笑出声,嘴唇翕动:“你配吗。”
“□□..”周俊英指着吴时序。
他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惹得起惹不起了。
“周经理。”宁棋出声,他盯着周俊英说:“事实怎么样你我心知肚明,你闹到这来了,想必是觉得自己有理,那不妨麻烦警察同志帮我们调一下当时监控,是他公然侮辱在先,还是我们合理反抗在后。”
“方法不对是我们的问题,但蓄意挑衅倒打一耙是他的错。”
“就一万块钱,爱要要,不要这事不用调节了。”
宁棋被吴时序气场浸染,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劲。
一时,在场谁也没说话。
吴时序眼含笑意望向宁棋。
被宁棋目不旁视地一掐大腿,转回去了。
民警看看两边,最终把头转向声称自己平白挨打的报案人周俊英:“怎么着啊您。”
周俊英和宁棋怒瞪,半晌,问民警:“五万给的了吗?”
民警低头记录着头也没抬说:“我怎么知道。”标完最后一个符号民警抬头问吴时序:“五万块钱给不给?”
吴时序:“给。”
周俊英:“掏钱!”
吴时序:“道歉还要不要。”
周俊英咬牙切齿,从牙缝挤出一声:“不要了。”
从警局出来。
宁棋拿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才过去不到一小时。
随后不知道捣鼓什么。
吴时序手机响了。
宁棋说:“钱给你转过去了,你收一下,就现在。”
吴时序垂眸看着宁棋阳光下通透的眼睛:“哥哥,拿这些钱买你怎么样?”
“买我?”宁棋诧异。
吴时序继续口出狂言:“买你对我的一片真心。”
不是爱,是真心。
宁棋紧锁眉头,不再说话。
吴时序笑了一声:“开玩笑,只是哥哥要记得我们是朋友。”
“朋友也不妨碍收钱,亲兄弟还明算账。”宁棋说。
“明算吧,人是我打的,钱我赔。”吴时序歪头说:“天经地义。”
“你为什么打人,不还是因为我?”宁棋说。
“不是啊,是因为我。”吴时序往前走着接话。
“你这说的什么屁话?”宁棋问:“卖多少土豆才有五万?”
“都说了种土豆是副业,看看银行卡余额?”吴时序问。
“拉到。”宁棋说。
阳光把俩人影子拉得老长。
俩人一直走到宁棋楼下都没争辩出对对方有利的结果。
吴时序把手里的菜递给宁棋说:“上去吧,明天见。”
宁棋说:“你不收钱,我晚上又得失眠。”
“所以睡沙发吗?”吴时序问。
“你怎么...”话问一半宁棋想起来是他醉酒那次吴时序来过他家,这事没藏着掖着的必要,宁棋大方承认:“是。”
吴时序没就睡觉地点多说什么。
他说:“不如这样,钱是我的,先放你那。你也看到了,我花钱大手大脚,等有一天我入不敷出,猛然一想还有五万在你这,是不是个天大的惊喜。”
横竖吴时序就是不收,宁棋只能接受他的荒谬理由。
登上台阶宁棋调侃:“也不知道该不该期盼那天的到来。”
吴时序在单元门口站着,话中带着笑意:“别了吧。”
直播工作量过大,到家宁棋随便热了点中午打包的菜,吃完就躺了。
不到五分钟眼皮就撑不住,宁棋迷迷糊糊间想怎么没让吴时序上来喝杯水再走呢。
很快这个想法也没了,宁棋睡死过去。
还失眠呢。
睡得比猪还香。
摊也没出,一觉睡到闹钟响。
宁棋还想哪里来的闹钟,他什么时候给下午定闹钟了。
抓过手机一看。
七点整。
第二天的七点整,白天的七点,太阳公公冉冉升起的七点。
宁棋弹跳起身,不可思议。
他睡了一圈还多。
睡太多会头疼,宁棋忘了自己从来听来的这么句话。
他头确实挺难受,昏昏沉沉,额头靠上那块一突一突的疼。
宁棋冷水洗了把脸,好像是好了那么点?也可能是他给自己的心理安慰,毕竟还有工作等着。
鸡冠屯的直播现在全靠他一人。
八点直播,一个多小时了也就。
宁棋没再多想,他把自己的不适全归于昨晚超长时间的不正常睡眠。
直播过程中宁棋掐了好几把大腿,勉强维持住状态。
忙里偷闲,宁棋还有功夫想他大腿肉没吴时序的硬。那大腿一把拧下去,也就拎着片皮,硬邦邦的肉丝毫没伤。
疼的还是轻。
宁棋把自己的胡思乱想归结为这五个字。
“好了家人们,咱们鸡冠屯村的直播就到这里,有需要的家人明天我们同一时间,再见。”说完结束语,宁棋按下下播键。
黑屏的瞬间,宁棋长呼一口气。
好累,想坐。
浑身酸痛的宁棋膝盖即将弯曲,就被一嗓子喊直了。
“小宁,怎么就下播了!我眼看着有观众问我家土豆呢?”尖锐不满的嗓音出自吴大娘。
她端着土豆,满脸不耐,势必要宁棋给个说法。
“是啊,原来天天,现在一星期轮一次还不给好好卖!”
“怎么老李家孙子就当上助播了?”
凡事一人起头,剩下的就好说了。
这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别人的不满,做的再多再好也有看不过眼的。
你家利多我家利少。
七嘴八舌。
因为下播时间到了,头疼的厉害,不想加班。
没有不好好卖,村里几乎家家种土豆,得有个规矩秩序,这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因为大君分身乏术,他还要质检发货。村里年轻人不多,几乎人人上阵。
话堆在嘴边,宁棋一句也没说出来,他摇摇晃晃环视一周,老乡们们曾经围绕他的笑脸变得狰狞。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愤,都有怨。
耳鸣嗡嗡,宁棋一句话也听不清,一头栽进脚下的土豆地里,昏死过去。
“按偶像剧情来讲他应该跌你怀里。”欧阳大君坐在病床上对他俩的感情线指点江山。
“三四百米,跑不过去。”吴时序拿温水杯垫在宁棋输液的手心下。
人正常说话,开心,吵架的语气音调都不一样。所以在宁棋被围起来时,吴时序就绷着唇角往直播那走了。
只是没想到,人会生生跌倒在他眼里,吴时序没法形容当时的感觉,除了跑,就是跑。
吴时序跑到宁棋身前,力道狠厉地拉开上手去动宁棋的人,扑通一下,双膝跪地。
吴时序不敢贸然动突然昏倒的宁棋,只能在旁边不停呼唤他的名字。
一声,两声,三声。
好在宁棋给眼睁开条缝,勉强道:“能活。”
吴时序给欧阳大君打去电话,开车带宁棋来了医院。
“为什么是我俩在这守着,医生不说了吗就是累的。”欧阳大君认真询问:“我的存在是?”
吴时序怕宁棋再对他的行为产生“超出”朋友的想法,找个陪衬。
看,不是只我担心,大君也是。
宁棋悠悠转醒,眼神在清醒的下一秒就对上了吴时序。
宁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吴时序就莫名产生了委屈这种情绪。
他嘴角微撇,活动眼珠想把眼中的酸涩憋回去。
这一转就看到了病房里的第三人,欧阳大君。
宁棋讪讪:“大君,你也在啊。”
“嗐,我这不是碍事来了吗。”欧阳大君眼睛在他俩之间转着。
人醒了,不说话,就含情脉脉地对视,这不是讨亲?
不知道他的糊涂兄弟在干什么。
“喝水吗?”
“我这是..?”
宁棋和吴时序的声音同时响起。
吴时序看着宁棋没给回答,宁棋只能先回他:“不渴。”
吴时序言简意赅:“累的,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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