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卖土豆，和腹黑农户被全网磕CP了》不以呗

15、第十五章 要抱吗

　　宁棋倒是对此不意外，他的身体他最清楚。
　　以前工作到极限也会发烧。
　　但晕倒这么夸张的架势宁棋没想到，最近的刺激有点多。
　　被男生喜欢，去警察局，怼上司，被乡亲问责。
　　这一桩桩，该划个减法了。
　　宁棋点点头说：“也好。”

　　“也好？”欧阳大君没忍住反问，这是烧傻了吧。
　　宁棋说：“我这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给你们说。”
　　吴时序冷言：“在退烧出院前你没资格用你的脑子。”
　　宁棋被此话震惊的瞪大眼睛。
　　吴时序警告的眼神扫过去说：“你可以试试。”

　　宁棋可知道好歹了，他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吴时序看了他一会，宁棋的呼吸渐渐平稳。
　　吴时序示意欧阳大君和他出去。

　　关门前吴时序又撇了眼宁棋剩下的液，合上门，一路和欧阳大君走到楼梯拐角。
　　推开楼梯间窗口点上烟，吸了半根。
　　白烟中吴时序的脸色晦暗不清，他问：“你手底下他村里的有几个。”
　　欧阳大君也点上烟说：“不固定，多的时候五六个，少的时候一两个，按次结账。”
　　“村里最近回来的人不少。”吴时序说。
　　欧阳大君：“可不，看宁棋这涨势谁不想来分一杯羹，卖得可是人家的土豆。”
　　吴时序眼底掠过一丝不屑：“那就让他们分。”
　　“分呗。”欧阳大君接了一句。

　　楼道里不知道是上层还是下层爆发着争吵，发泄着哭泣。
　　这是医院里最常见，直到手中的烟抽完，俩人都没再说话。

　　烟抽完，吴时序转身就走，宁棋该换液了。
　　“序啊，家里的事真不想管了？你拉黑到省事，你妈把电话打我这来了。”欧阳大君看着吴时序的背影说。
　　他这发小，从小顺得厉害，凡是他想要没的不到。
　　成绩，奖项，名誉。
　　别人费千辛万苦也不见得能得到，吴时序总是轻而易举。
　　欧阳大君把这归为天赋。

　　这样的人生在那样的家，本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偏偏摊上欲望超出能力且上不得台面的爸妈。
　　以吴时序的天资为筹，逼迫亲子下身黑暗名利场为他们争抢夺权。
　　量体剪裁，手工缝制的钻石西装固然华贵，却禁锢得想让人发疯。
　　宝石袖口，名贵腕表，别墅，豪车，都是钉进吴时序骨头的带着他血的变相磨刀。
　　生生磨掉吴时序自己，让他成为最完美的别人。

　　吴时序侧身，眉头紧锁：“麻烦你了。”
　　“我是这意思吗。”欧阳大君两步上前说：“你听听这楼道里，钱是魔也是佛，你想好。”
　　楼道里因医药费而爆发的各类情绪都被收入耳中。
　　崩溃，绝望，不甘，愤怒这些都是因为钱，有钱能解决吗，不见得，但至少会体面不止一些。
　　“放心。”吴时序转身走了。
　　任何时候的吴时序都不靠别人，他的钱再不会靠卖自己换来。

　　回到病房，意外的林书记来了，还有几位老乡。
　　宁棋和他们说着话。
　　“拿东西干什么，这么见外。就是累了，今天把叔吓一跳吧，一点事没有。”宁棋谈笑风生，眉眼间的疲倦却总也遮不住。
　　吴时序没进门，双手抱臂，斜靠在病房门口，直直看着宁棋。
　　“快坐，快坐。”宁棋抬着打吊针的手招呼着屋里人：“太破费了，我输完就..”看看到吴时序的那一刻宁棋的话戛然而止，什么也说不出了。

　　病房里其他人随宁棋视线一齐看向门口。
　　吴时序皮笑肉不笑：“林书记好啊。”
　　“好好，我们来看看宁棋。”林书记说。
　　吴时序：“应该的。”
　　“是...是..”
　　本是客套的话，愣一下被回了个直接的，林书记差点没接住，他磕巴的应着。

　　“有点渴了。”宁棋突然出声。
　　宁棋眼睛四处寻找，却总有一抹余光留给吴时序。
　　吴时序嗤笑一声，把胳膊放下来，站直身体。
　　吴时序看出了宁棋想把他支开的拙劣把戏，他眼角荡开笑，转身去给人接水了。

　　接水回来，病房里的宁棋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看吴时序给他按铃换药，看吴时序给他拆封倒水。
　　至于其他人，谁管去哪了。

　　吴时序把矿泉水和开水按比例带进一次性纸杯，温度刚好。
　　他站在床边，伸手向下，把杯沿贴在宁棋下唇。
　　宁棋起身接过水杯，吴时序爽快松手，仰头把给宁棋兑剩下的半瓶矿泉水灌下喉咙。

　　“我..”宁棋刚出一声，吴时序不爽的眼神便扫了过来。
　　宁棋伸出食指说：“就一句。”
　　吴时序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宁棋说话前先看了吴时序一眼，说：“我倒下之前喊了你的名字。”
　　宁棋看到了那双焦急的眼睛。
　　想告诉他别担心不着急。
　　也记得吴时序一再强调的朋友。

　　宁棋认为现在被安抚的不只自己。
　　于是，他坐在病床，张开没输液的左手说：“要抱一下吗。”
　　吴时序沉沉看着宁棋。
　　俯身保住宁棋的身体。

　　直到第二天输完液，医生说可以出院，宁棋出声才没再招来警告禁止的眼神。
　　宁棋吐槽，他伤的是身体又不是喉咙，不让说话是什么鬼。
　　可这种变相被关心的行为在宁棋的过往生命中实在罕见，所以他直截了当地享受了。

　　还没到晚饭时间。
　　宁棋带帮他出院的吴时序和欧阳大君来到家装修不错的咖啡馆。
　　人熟了不用再铺垫，那些听起来好听实则什么用的寒暄在他们这只能显得尴尬。
　　宁棋说：“村里的直播我不打算自己干了。”
　　“直播现在每天几户轮着来，时间也是死的，这对很多人来讲不合适。”
　　“我是这么想的，问问有哪家想自己开直播，可以冠着村名自己带货。”

　　欧阳大君点点头。
　　昨天吴时序问那话，他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宁棋自己太累，再说他毕竟不是鸡冠屯村的。
　　人言可畏。
　　别到最后落个出力不讨好。

　　欧阳大君说：“想的不错，但估计够呛。在你这卖的好好的，谁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在宁棋这多少能卖，自己干那可就说不好了。
　　吴时序：“除非一个带头的。”
　　欧阳大君：“还能一开始就盈利。”

　　宁棋瞅瞅这个看看那个问：“看来你们已经有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