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谢叙像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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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叙像是没想到谢穹会反驳他，瞪着眼看着谢穹胸膛上下起伏。
谢穹说完心里咯噔，完了完了，他一时生气忘了原身就是个汤圆性子，谢叙把他从谢家救回来，哪有胆子指着谢叙骂，万一谢叙质问为何性格大变，该怎么解释？
谁知谢叙只是重重喘出一口气，捂着头喊疼：“你说得有理，我昏迷不醒家里没有进项，多亏你想办法卖吃食，否则怕是早就饿死。”
没有发现？
也没有不准他卖？
“那我还能继续卖吃食吗？”谢穹小心翼翼试探。
谢叙摆摆手，“头疼。”
“那哥哥先休息，妹妹先出去啦。”谢穹慢慢往外挪，“药一会端进来。”
说完提溜跑出去，不知谢叙在他走后盯着门缝看了许久，才侧身躺下。
哦，躺下前忍着头晕把床上的灯草圈和褥子丢到地上，又把衣服往下拽了拽。
半晌床上传来极轻的骂声：“娘个希匹的，好在是弟弟不是妹妹，否则日后怎么相处。”
说话哪还有半点在谢穹面前的大哥模样，简直和地痞混混没什么区别。
谢穹站在院子盯着半开的门沉思了会，捡着活浪费了半日时光，等到炉子上的药煎的只剩半碗水这才回神。
想这么多也是过度焦虑，不管谢叙有没有发现他不是原身，至少在这之前他都是谢叙的妹妹。
动作干脆利落的把煎好的药倒出来，走到一半时忽然想到，人醒了之前的药还能吃吗？还是应该等大夫看过重新开药？
想了想煮都煮了，这顿吃了再说，谢穹提脚进去：“哥，吃药。等会我去找大夫让他给你看看，还有这药是不是也应该换换。”
当着谢穹的面谢叙又恢复完事有把握的沉稳大哥模样，闻言点头：“有心，钱还够吗？”
谢叙想了想这几日赚的钱，再加上谢叙床下那个钱匣子，“应该够。”
“嗯。”
说完话两人陷入沉默，谢叙在谢穹还小时就离开谢家，和谢穹其实并不亲近也不熟悉。
谢穹更是不敢多说，害怕露馅，所以只能听见勺子撞击碗沿的声音。
“咳。”谢叙扫了眼谢穹的穿着打扮，“你这颜色还挺适合，就是这打扮……”
谢穹看了眼靛蓝色的裙子和短袄，抿了抿嘴角，脸颊挤出小小的梨涡：“谢谢哥哥夸奖，这颜色方便干活，妹妹不委屈。”
谢穹盘算着等赚的钱多一点给自己买几套颜色靓丽的衣裙，好好打扮打扮，万一卖货时遇到帅气的锦衣卫小哥，穿的灰扑扑说话都不好意思。
谢叙：“……”谁问你裙子颜色，不过身为男子穿裙子确实委屈，但是请旨时上头写的是他妹妹，若是穿回男儿身就是欺君大罪。
“唉，委屈你了。”谢叙靠在床头嘴角药渍发黄，嘴巴发苦。都怪他做事不稳妥害得好好的弟弟变成妹妹。
不过话说回来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谢文远那个老贼，当初如果不是他宠妾灭妻，娘也不会……
看着坐姿端正乖巧懂事的谢穹，谢叙气得偷偷翻白眼，若不是谢穹还在这儿，他显些骂脏话。
两人一个说城门楼子，一个说胯骨轴子，倒也还算和谐。
吃过药，聊了几句谢叙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谢穹轻手轻脚出门继续看摊子，正在上班时间没什么人，索性把摊子摆着，在招牌上写了几个字顺着墙角贴边走，绕到北市买了只鸡并些许饮子调料、又去南市约好大夫上门看诊。
等回来时天色已暗，摊子上炉子里泡着的茶叶蛋少了些，就连包好的糯米饭团也卖的只剩一个红糖的，钱匣子里的铜钱多了。
谢穹数了数钱，开心的鼓了鼓脸颊，没想到衙门的人这么实诚，没人看摊子还老实给钱，嘿嘿，下次还能这么干。
不知道是谢叙起来寻他没找到发现摊子没人看，自觉守摊帮忙卖货，累得回床上就躺着喘气。
竟然被谢穹误以为钱匣子的钱和卖出去的货对等是因为锦衣卫人人品德高尚，要是知道，他定要……多喝两碗鸡汤！！
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夸奖人民朴实·真善美·的谢穹戴上袖带，包好裙子提着鸡走到水缸边，眉头都不皱一下，在鸡的尖叫声里动作麻利地扭断鸡脖子。
呲啦——
新鲜还带着热气的鸡血流进碗里，谢穹准备烧个鸡血豆腐给哥哥补补气血。
把杀好的鸡丢进烧滚的热水中浸泡十到十五分钟，忍着烫皱着眉把毛拔干净，这些鸡毛晒干还能做成鸡毛掸子，掸灰最实用。
谢穹把锅拿走，把鸡架在火灶上燎烧掉皮上的细小绒毛，他准备炖红枣鸡汤，炖好后，把鸡取出后，剩一半的鸡汤烫再加点热水加入糯米熬个粥，再烫个小青菜，好吃又养身的夕食就做好了。
谢穹手脚麻利，烧了几日柴火已经熟练掌握大火、小火、中火，不一会鸡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谢叙躺在床上鼻子动了动，在香味中睁开眼，扶着床等头晕过了摇摇晃晃推开门。
“哥醒啦！”谢穹笑眯眯的回望，夕阳的余晖和灶里柴火的火光印在他的脸上，脸上的绒毛都闪着金光。
“哥，你先坐坐，再烫个青菜咱们就吃饭。”谢穹取出一根柴火塞进小炉子里，炉子上煎着谢叙一会要吃的药。
鸡汤香、药香、粥香融合成了最温暖普通的家的味道。
谢叙望着这一幕闻着这些香味，落日余晖洒在他的眼底酿出一汪水光。
谢穹把汤、饭、菜端进谢叙屋子，新加的灯油照的屋子亮堂堂。
“哥，先喝碗鸡汤暖暖胃。”谢穹盛了一大碗鸡汤里头还放着个大鸡腿。
“辛苦了。”谢叙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谢叙喝了口鸡汤，鸡的鲜，红枣的甜，一口喝下去舒服的不止是胃，他由衷感叹还是有妹，不对，弟弟好。以前受伤有口饼吃就不错，哪还能吃上热汤热饭。
谢穹先吃粥，糯米在鸡汤里熬煮的烂烂的，吃一口舌尖到舌根都在发出舒畅的呻/吟，再来口加了茱萸辣乎乎的萝卜丝，好吃的谢穹微微出汗。
“这是什么？”谢叙指着茶叶蛋故意问道。
谢穹拿起茶叶蛋快手快脚剥掉蛋壳：“哥，尝尝我自己做的茶叶蛋，外头摊子上卖的可好。”
咬一口蛋黄金灿灿，悬挂在棕色的蛋白上欲落不落，吃起来还有股莫名熟悉的味道。
“这……茶叶蛋……”谢叙疑惑挑眉，谢穹心怦怦跳，莫不是吃出他用的茶叶是从他那儿拿的？
“哥……”
“真好吃！不愧是我弟……地妹妹！”谢叙一口吃掉茶叶蛋，含糊不清的夸奖。
呼——说话大喘气的人最讨厌。
“哈哈，哥哥，喜欢就多吃点。”谢穹一边给谢叙夹菜，一边胡噜粥。
嘴角悄悄上翘，他喜欢这样的日子，不是一个人吃饭的日子。
吃好饭，谢穹端来药，放在一旁晾着，一边习惯的跟谢叙唠叨今天做了些什么：“对了哥哥，大夫最近腹泻呕吐的人人变多，等过几日再上门帮你回诊，之前的药可以继续吃着。”
“腹泻呕吐的人变多，或许是时节更换，你卖吃食也要当心。”谢叙说。
谢穹微笑，把药递给谢叙：“哥哥放心。”
门外忽的传来呜呜哭声打破温馨的时刻，谢叙放下空碗，撑着虚弱头晕的身体向外看了眼：“外头怎么了，半夜呜呜哭也不怕招来夜鬼。”
谢穹叹气，面露可怜：“隔壁吴娘子家的吴百户死了，早上送回来时盖着白布，听木姐姐说是出任务时被捅穿心脏当场就咽气，家里头就剩个新妇、老娘和半大的弟弟，都哭了一个白天听起来怪可怜的。”
门外天色渐暗，柿子树被风吹的刷刷响，枯枝夜月伴着呜呜的哭声激的人浑身一抖，脊背发凉。
“吴百户啊，我知道，这人老实在锦衣卫衙门干了几年不说功劳，但不会犯错，可惜了。”谢叙没有多少惋惜，干他们这行本就是脑袋挂在裤腰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他不也是，若这次没醒过来，结局也是死。
烛火下谢穹脸色发白，似乎被隔壁的哭声和早上吴百户的尸体吓得不轻，谢叙虽然不拘小节，但为人细致体贴，否则不可能立下救驾功劳，一眼看出谢穹害怕，忍着头晕想吐提着口气道：“你若是害怕今晚莫走，和哥哥睡。”
谢穹眼睛慢慢瞪大，不是，哥，古人这么open-mind（思想开放）吗？难道三岁不同席五岁不同屋都是骗人的吗？！
难道说！？
一个恐怖的在JJ绝对不允许出现的念头在谢穹脑海中放大循环。
吓得他连连摆手，坐也不敢坐，站起来一边后退一边说：“哈，哈哈，外头太阳好大，哥哥早点睡。”
外头……太阳好大？
谢叙有点看不懂这个弟弟，难怪那些有孩子的老同僚每日上值都唉声叹气，直道：“孩子与小人难养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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