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透过门缝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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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门缝看着靛蓝色裙摆飞扬，谢叙又开始头痛，该怎么让妹妹正大光明的变回弟弟。
头痛头痛，陆钺你在哪儿，为兄需要你。
又到卯时，月亮还挂在梢头，谢穹眼睛猛地睁开，下意识爬起来汲上鞋抹黑准备去检查谢叙床铺，开门开到一半忽然想起谢叙已经醒了，转身坐回床上，慢慢平缓起的太快而极速跳动的心跳。
透过屋内小小的窗户望出去，圆圆的月亮停在半空，周围晕着一圈光圈，云层似雾般飘荡在月晕四周，“快到中秋了啊。”
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子，谢穹以前是孤儿从来没有体验过团圆，现在变成谢琼更是不可能。
后院的小门静悄悄的又开了，灯笼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对面的锦衣卫衙门值夜的力士鼻尖耸了耸，熟悉的卤汁香味和肉酱红糖香。
他挑眉望过来，思忖着换班后去谢娘子铺子买个糯米饭团再多买两个茶叶蛋，昨日买的茶叶蛋带回家，原本不爱吃蛋的丫宝竟然把蛋黄都吃掉了，喜得他娘子夸了他好几句。
谢穹坐在矮凳上，等着客人上门，忽的前院传来敲门声，谁这么早上门？
他把牌子拿过来用炭笔刷刷写了几个字摆在摊位上，起身去前院。
“谁呀？”谢穹靠在门上警惕问道。
院外传来木娘子羞赧的声音：“谢二娘是我。”
木娘子？这么早找他定是有事，谢穹赶忙拉起门栓挪开抵门棍，“木姐姐怎么了？”
木娘子见谢穹白生生的一张脸紧张的上下打量她，心里又是暖又是因着她一会要说的话害羞。
“唉，一大早因为些许小事耽误你实在不好意思。”木娘子在衣服上搓了把手，心里那点事说不出口胡乱起了个头，“听说谢叙醒了？”
昨天哥哥刚醒木娘子就知道了？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村头情报部主任？
谢穹道：“昨天刚醒。”
木娘子打哈哈：“不愧是谢兄弟刚醒就能帮忙摆摊卖东西，比那些啥都不干整天只知道吃的男人强多了，不过你哥这一醒倒也是好事……”
哥帮他看摊子？谢穹突然想到昨儿钱匣子多出来的钱和摊子上变少的吃食。
原来如此。
木娘子差点止不住话头唠起嗑，余光突然扫过自家院门，看到一个探出头的发髻，猛地止住，儿女都是债，她也不贪吃怎地生了这么个好吃嘴！
她咬了咬嘴角，难得小女儿姿态“昨日妹子给二娃吃了个茶叶蛋是不。”
啊？难不成吃出毛病？想到大夫说的腹泻呕吐人增多，谢穹心里咯噔，“是给了，不过木姐姐那茶叶蛋是我自己做的，每一道工序都干净，我们自己也吃。”
瞧自己短短一句话吓着谢穹，木娘子赶紧解释：“不是怪妹子，唉。是这样周二娃带回来茶叶蛋，我家那男人和他哥一口就吃了，他没吃着哭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下闻到妹子摊上的茶叶蛋香，非得吵着让我过来买几个。”
“你看这事闹的。”木娘子摊手，一整个被孩子闹麻的状态。
谢穹松了口气，不是吃出毛病就行，笑道：“多大点事，木姐姐照顾我生意，是我的老天爷，你要几个茶叶蛋？”
木娘子想了想：“来10个吧，吃不了的放着免得他又哭我。”
大客户！大客户！！
谢穹眼睛都亮了：“木姐姐稍等片刻我这就来。”
说着一路小跑，麻利的装好茶叶蛋，想了想又裹了两个糯米饭团，一个红糖一个肉酱。
“木姐姐，上次说好卖吃食要给你尝尝，结果老是忙忘。”谢穹把茶叶蛋和糯米饭团一起递给木娘子。
“这怎么行。”木娘子推辞。
“姐姐拿着，你帮我这么多忙，只是请吃个饭团我都过意不去，你要再和我推脱，我可就得买了礼物敲敲打打上门道谢。”
好说歹说木娘子总算收下饭团，笑眯眯的把茶叶蛋的钱塞给谢穹，“别说你这饭团和茶叶蛋闻起来真香，就是你那位置不太好，要是能朝着咱们里面，巷子里的人也能去买。”
别说真别说，谢穹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还没细想后院传来要买饭团的喊声。
“姐姐我先去忙，有啥事你叫我。”
“去吧去吧。”木娘子提着东西回去喂他家那三个小祖宗和老祖宗。
院门口的小发髻眼瞅着木娘子回来，疯狂摇晃，要不是身后周胜用力拽着他弟弟，怕是已经跳出去。
“哎哟，你这伢子，老娘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吃，瞧你这馋样！周胜把你弟弟抱回去，穿好衣服穿好鞋洗漱干净才能吃！”木娘子发话，家里一家大小全动起来。
不一会桌上整整齐齐坐了三个人头，就连平时早早出门上值的周彪也坐在凳子上。
气得木娘子好笑：“你这么大人还和小孩儿抢东西，不就是鸡子和饭团，有这么馋吗？”
周彪理直气壮：“前几日衙里的同僚吃饭团时我就馋嘴想买，顾忌你的颜面才没去，今天你买了我可得尝尝，究竟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吃。”
“呵，那我还得谢谢你。”木娘子把粥舀好一个一个摆在爷们们面前，越看越来气，“怎么还要我一个一个喂到嘴里啊！周彪！拿着饭团给我滚！要是再迟到被扣俸，这个家你就别回啦！”
眼瞅着爹拿走一个饭团三个茶叶蛋，周二娃不开心嘴巴一撇就要哭闹，周胜眼疾手快在木娘子发火前塞了半个茶叶蛋到周二娃嘴里。
好吃！周二娃眼睛发亮，就是这个口感，嚼嚼嚼，再来口粥，好吃！太好吃了！
“娘，二娘做的饭好好吃，我可以娶她当媳妇吗？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吃这么好吃的茶叶蛋。”
木娘子横了周二娃一眼：“娶媳妇就是给你做饭的？那你一辈子别娶！”
周胜看弟弟那副馋猫样，心道不就是个茶叶蛋能有多好吃？
好吃！周胜眼睛发亮，蛋白浸泡在卤汁里口感脆韧，液体的蛋黄随着咀嚼流进口腔，牙缝，浓郁的茶香、卤汁香充盈整个嘴巴味蕾。
嚼嚼嚼，周胜塞了一口有一口，面前的粥喝了精光，视线瞄向桌上切成几份的饭团，茶叶蛋都这么好吃饭团肯定更好吃。
用筷子夹了一块，里头包着红糖、花生碎、芝麻碎还有黄豆粉，一口咬下去不是想象中糯米黏牙的口感，带着些嚼劲还有红糖等吃食的香。
随着不断的咀嚼食材在口中融合，让人吃的停不下来，越吃越想吃。
“咦？”周胜伸出去的筷子夹了个空，那么大的饭团这就吃没啦？
周二娃同样伸出勺子，他年纪太小还不太会用筷子，在盘子里舀了半晌，什么都没舀到狐疑地从碗里抬起头看去。
空空如也的盘子，和一双沾满黄豆粉的筷子，还有周胜嘴角的芝麻碎，周二娃嘴巴一撇：“呜哇哇哇哇哇……娘！”
——
谢穹望着低着头弓着腰红着脸排队的周胜和他手里牵着的眼泪汪汪鼻头红红的周二娃，这是怎么啦？
他忙着裹好手里的饭团，舀了两个茶叶蛋装好递给等待的客人，忙里偷闲问道：“二娃，你们这是咋啦？”
周二娃嘴巴扁扁，刚准备哭被周胜一把捂住，“无事，无事，打扰谢娘子，某这就走。”
说完提着周二娃一路小跑消失在拐角。
“诶……这孩子，排这么半天队打个招呼就跑啦？”谢穹不解，后边的客人忙着要茶叶蛋，狐疑的念头抛在脑后又忙碌开来。
周胜回到院子，木娘子头疼地望着哭得打嗝的周二娃，又看眼低眉顺眼耳朵通红的周胜。
“你说你怕谢娘子觉得咱们家吃的多，所以提着弟弟跑回来了？”木娘子长长叹了口气。
她这大儿子读书行，但是为人过于木讷，不像她也不像他爹，不知道像了谁。
“行了别哭了！你哥的茶叶蛋不也给你吃了，再吃肚子都要爆炸……闭嘴！别哭了！再哭今天的糖也别吃了！”木娘子哄了两句没耐心怒吼一声。
吓得周二娃果然停下，半晌嘴巴一撇，眼里含着眼泪丢下句：“大哥最讨厌，娘偏心，我要离家出走！”跑了。
周胜拱手：“娘。”
木娘子捏了捏眉心：“能跑到哪儿去，每次都躲在后院草垛里。别理他，开年就四岁，你四岁都上私塾开蒙，他还跟个长不大的小娃娃似的。”
“对了，隔壁吴百户家要办丧礼，让你帮忙写几句挽联，我想着不吉利要不帮你推了？”
周胜皱眉：“都是邻居，写挽联不碍事。”
“行，你有数就行。”
母子俩在房间说话，周二娃撂下那句离家出走气呼呼地跑回房间抱着心肝宝贝木雕骑马大将军一骨碌跑到后院蹲在草垛下，果然知子莫若母。
周二娃气呼呼、哼哼唧唧用大将军打想象出来的大哥。
“坏大哥，抢我的饭团，坏娘偏心！”
后院的窗户飘过来谢穹茶叶蛋的卤香，勾的周二娃丢下骑马大将军，爬上窗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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