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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沈昭说，我也有自己的路 姜柠和裴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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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柠和裴烬到沈府的时候，沈昭正站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三只大箱子。
她穿着一身素色窄袖，头发扎得利落，正指挥下人把箱子搬上马车。看到姜柠进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来了。”
“你这是要搬家？”
“不是搬家。”沈昭说，“是分家。”
姜柠愣了一下。
沈昭走过来，站在她面前，语气很平：“沈家的事，我处理完了。我父亲留下的家产，一半归沈砚，一半归我。沈砚要读书，花不了太多。我打算带着我那一半，去北边。”
“北边？”裴烬在旁边开口，“去做什么？”
“做买卖。”沈昭说，“北境刚撤了军，边境要开互市。我看过地图，那里缺一个能管账的人。”
姜柠看着她。
她写沈昭的时候，给她写的是“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她以为沈昭会留在京城，或者跟着裴烬。但她没想到，沈昭要去北境。
“你自己想的？”姜柠问。
沈昭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是你写的？”
姜柠没说话。
沈昭笑了一下。
“你上次说，你是写这本书的人。”她说，“但你也说了，你坑了。所以后面的路，是我自己走的。”
她转身看了一眼那三只箱子。
“我弟弟要读书，我要做买卖。我们沈家，不靠联姻，不靠攀附，也能立起来。”
姜柠站在院子里，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沈昭比她写的还要好。
“系统，”她在心里问，“沈昭的剧情线，是你推演的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不是。沈昭的行为，超出了原文设定和系统推演范围。】
“那是什么？”
【是她自己的选择。】
姜柠看着沈昭，点了点头。
“行。”她说，“你去北境，路上小心。”
沈昭看着她。
“你不写我？”
“不写了。”姜柠说，“你自己走。”
沈昭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走到姜柠面前，伸出手。
“姜柠。”
“嗯？”
“谢谢你。”沈昭说，“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姜柠握住她的手。
“不用谢。”
沈昭松开手，转身上了马车。她坐在车辕上，回头看了姜柠一眼。
“对了，你要是以后写书，”她说，“别把我写成那种只会等男人回来的女人。”
姜柠笑了一下。
“放心。”她说，“我写的女人，都会自己走路。”
沈昭点了点头，一挥鞭子，马车驶出沈府大门。
姜柠站在院子里，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裴烬走到她身边。
“她走了。”
“嗯。”
“你好像不太舍得。”
姜柠想了想。
“我写她的时候，本来想让她嫁给你的。”她说。
裴烬愣了一下。
“什么？”
“原文里，你是男主，她是女主。”姜柠说，“我本来打算写你们俩的感情线。”
裴烬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没写？”
“因为我坑了。”姜柠说，“而且我现在觉得，她嫁给谁都可惜。”
裴烬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不适合当谁的妻子。”姜柠说，“她适合当一个，能自己走路的人。”
裴烬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沈砚呢？”
“沈砚在屋里看书。”姜柠转身往里走，“我去看看他选了什么书。”
她走进偏房，沈砚正坐在桌前，桌上摊着好几本书。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来了。”
“嗯。”姜柠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书，“选的什么？”
“《史记》《汉书》《资治通鉴》。”沈砚说，“还有一本《策论》。”
“想考科举？”
“嗯。”
姜柠拿起那本《策论》，翻了两页。
“这本我看过。”
沈砚看着她。
“你写的？”
“不是。”姜柠说，“我活着的时候看的。”
沈砚愣了一下。
“你活着的时候？”
姜柠想了想，觉得这话说起来有点绕，摆了摆手。
“别管了。你好好读。”
沈砚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留下来了？”
姜柠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我姐说的。”沈砚说，“她说你不走了。”
姜柠点了点头。
“不走了。”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以后，会写我吗？”
姜柠想了想。
“不写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不用我写了。”姜柠说，“你选了书，选了科举，选了你自己要走的路。我再写，就是多管闲事。”
沈砚低下头，看着桌上的书。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姜柠。”
“嗯？”
“你写我的时候，是不是没想过我会读书？”
姜柠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过。
她写沈砚的时候，只写了他中毒、死、成为沈昭复仇的理由。她没写过他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没想过。”她说。
沈砚笑了一下。
“那你现在知道了。”
姜柠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她伸手拍了拍桌上的书。
“好好读。”她说，“考个进士，别给我丢人。”
沈砚点了点头。
“嗯。”
姜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坐在桌前，翻开那本《策论》，低头看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很安静。
她走出偏房，站在院子里。
裴烬正靠在院墙上，看着她。
“怎么样？”
“挺好的。”姜柠说，“他在看书。”
裴烬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姜柠忽然开口：“裴烬。”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裴烬看着她。
“你写我的时候，给我写了什么？”
“你是个将军。”姜柠说，“你父亲是镇北将军，你继承了他的衣钵。原文里，你会一直打仗，直到战死。”
裴烬沉默了一下。
“那你现在，不写了？”
“不写了。”姜柠说，“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裴烬看着她，想了一会儿。
“我想开个武馆。”
姜柠愣了一下。
“武馆？”
“嗯。”裴烬说，“不打仗了。教人练剑，强身健体。顺便，”他看了她一眼，“每天早上去买栗子。”
姜柠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她说，“那你得找个好地方。”
“嗯。”裴烬说，“就在你院子旁边。”
姜柠没说话。
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
天很蓝，没有云。
系统响了。
【宿主，检测到世界线正在自行生长。多个角色的剧情线已脱离原文，开始独立发展。】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世界，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世界。】
姜柠站在院子里，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她看着空白的屏幕，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今天，所有人都走在自己的路上。”
没点确认。
她收起手机，靠在院墙上，闭上眼。
阳光很好。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