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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赫连月来了 赫连月来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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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月来京城那天，姜柠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她最近搬进了裴烬帮她找的新院子，不大，两间正房，一个小院，墙角种着一棵桂花树。裴烬的武馆开在隔壁，每天早上去买栗子，回来的时候顺手给她带一包。
这天早上，姜柠刚把被子搭上竹竿，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她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皮甲、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包袱，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
赫连月。
“你怎么来了？”姜柠拍了拍手上的灰。
“来看看你。”赫连月走进院子，四处打量了一圈，“你这院子，比我想的小。”
“够住就行。”
赫连月把包袱放在石桌上，坐下来。
“我哥撤军之后，北境那边安稳了。”她说，“互市开了，我姐——我是说沈昭，她来了北境，跟我做搭档。”
姜柠愣了一下。
“沈昭跟你做搭档？”
“嗯。”赫连月说，“她管账，我管货。她算得比我清楚。”
姜柠笑了一下。
她写沈昭的时候，没想到沈昭会跟赫连月凑到一起。一个是沈家嫡女，一个是北境蛮族首领的妹妹，这两个人本该是敌对的。但现在，她们在做买卖。
“系统，”她在心里问，“这是你推演的吗？”
【不是。沈昭和赫连月的合作关系，是她们自己建立的。】
姜柠点了点头。
她给赫连月倒了杯水。
“你这次来，不只是来看我吧？”
赫连月接过水，喝了一口。
“是有事。”她说，“北境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有个部落，原本归顺了我哥。但最近，他们突然反了。”赫连月说，“我哥去镇压，发现那个部落的首领，手里有一本书。”
姜柠皱眉。
“什么书？”
“一本手抄的话本。”赫连月说，“写的是北境的故事。里面有一个角色，跟那个首领一模一样。连名字都对得上。”
姜柠愣住了。
“话本？”
“嗯。”赫连月说，“那个首领看了话本，觉得上面写的才是他真正的命。话本里说他应该反，他就反了。”
姜柠坐在石凳上，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写过话本。
她写的是《长风渡》，不是话本。而且她写北境的时候，没有写过这个部落。
“系统，”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这个世界正在自行生长。在生长过程中，部分剧情线产生了‘衍生文本’。这些文本会反过来影响角色的行为。】
“衍生文本？”
【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里的人，自己开始写故事了。】
姜柠愣了一下。
她写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人，开始写自己的故事。然后那些故事，又影响了他们自己的行为。
这像一个循环。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赫连月。
“那个话本，是谁写的？”
“不知道。”赫连月说，“没有署名。但那个首领说，他是在一个旧书摊上买的。”
姜柠想了想。
“我能看看那个话本吗？”
“我带来了。”赫连月从包袱里掏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册子，递给她。
姜柠接过来，翻开。
册子很旧，纸页发黄，字迹潦草。她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着看着，她的手停住了。
这个话本里写的故事，她认识。
这不是她写的《长风渡》。
这是她坑掉的那本书的后续。
是她在现实世界里，写到三十万字之后，没写完的那部分。她脑子里想过、但没落在纸上的那些情节。
有人把它写出来了。
“系统。”她在心里问，“这个话本，是谁写的？”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宿主，这个话本的作者，是这个世界本身。】
姜柠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世界。它开始自己写自己的故事。你坑掉的部分，它在替你补。】
姜柠坐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本薄薄的册子。
她写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活了。然后这个世界，开始自己写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赫连月。
“那个首领，”她说，“现在怎么样了？”
“被我哥关起来了。”赫连月说，“但他一直在喊，说他是话本里的那个人，说他的话本里写了他会赢。”
姜柠沉默了一会儿。
她站起来。
“我去北境。”
赫连月看着她。
“你要去？”
“嗯。”姜柠说，“我得去看看那个话本。”
裴烬从隔壁武馆走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姜柠。
“你要去北境？”
“嗯。”
裴烬沉默了一下。
“我跟你去。”
姜柠看着他。
“你不是要开武馆吗？”
“武馆可以晚几天开。”裴烬说，“你去北境，我跟你去。”
姜柠想了想。
“行。”
她转身回屋收拾东西。经过裴烬身边的时候，他低声问了一句。
“那个话本，有问题？”
姜柠停下脚步。
“有问题。”她说，“那是我坑掉的部分。”
裴烬看着她。
“有人替你写了？”
“不是人。”姜柠说，“是这个世界自己写的。”
裴烬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去北境，是去把它改回来？”
姜柠想了想。
“不是改回来。”她说，“我是去看看，这个世界自己写的故事，是什么样子的。”
她走进屋，开始收拾行李。
裴烬站在院子里，看着赫连月。
“你哥那边，还能撑几天？”
“撑得住。”赫连月说，“那个首领被关着，翻不了天。但话本的事，得尽快解决。”
裴烬点了点头。
姜柠从屋里出来，背着一个包袱。
“走吧。”
她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院子。桂花树刚开了几朵，香味淡淡的。
她想起自己写《长风渡》的时候，给北境写过一句话：“北境的风，比京城冷。”
现在她要去看看，那个“比京城冷”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
她走出院门，裴烬跟在她身后。
赫连月走在最前面。
三个人往城门走。
走到街口的时候，姜柠忽然停下来。
“系统。”
【在。】
“这个世界，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这个世界需要你。但不是需要你写它。是需要你在里面活着。】
姜柠站在街上，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点了点头。
“行。”
她继续往前走。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