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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异样 变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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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从一个极小的波动开始的。
永久标记之后,霍衍和温叙之间连着一条别人看不见的线。温叙的身体状况会变成信息素频率上的细微波动,传到他这里,像远处水面上的一点涟漪。
心跳快了,他先知道。
哪里疼了,他先知道。
所以那天凌晨三点,霍衍在睡梦中被一阵异样的涟漪唤醒时,他睁着眼睛躺了很久,一动不动。
那个波动很奇怪。
不是病。温叙的每一次病痛他都记得频率,贫血是细的,胃痛是沉的,腺体发作是乱的——都不是这个。
这个波动很轻,很新,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近乎雀跃的震颤,从温叙的身体深处极深处,一点一点地荡出来。
像一粒种子在黑暗里顶开了土。
霍衍侧过头。身边的人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唇微微翘着,腺体上的旧齿痕在月光下很浅。他看了很久,然后极轻地起身,去了书房。
天亮之前,一份加密报告送到了他手上。
"妊娠五周。"
报告只有一行结论。霍衍盯着那行字,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七遍。
概率不足一成。
六个医生,五份评估,同一句话:以温叙的腺体条件,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近乎于零。
近乎于零。不是零。
霍衍坐在书房的阴影里,晨光一点一点爬上来,照亮他手里那张薄薄的纸。他坐了很久,久到管家来敲门问早餐,他说,不吃了。
他在想一件事。
医生还说过另一句话,在永久标记之前。那句话当时被他压进了记忆最深处,此刻一字一字地浮了上来:
"温先生的腺体,能承受标记,已经是极限。如果再叠加妊娠——母体免疫系统会把胚胎识别为异物,排斥反应会要了Omega的命。这是医学,不是概率。"
霍衍闭上眼。
信息素那头,那粒"种子"还在轻轻地、无辜地荡着涟漪。
而他此生从未在任何一场谈判里,如此恨过自己听得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