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要》碳水本大王

9、判决 医疗团

　　医疗团队的结论在三天后出来的。
　　霍衍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听了整整两个小时。
　　"胚胎着床位置尚可，目前发育正常。"为首的医生翻着片子，语速很慢，像在掂量每个字，"但母体情况非常明确——温先生腺体的残余功能正在向胚胎倾斜，免疫排斥从第四周就开始了，比模型预估的早了一倍。"
　　"继续妊娠，会怎样。"
　　"三个阶段。"医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阶段，孕早期，母体衰竭加速，贫血、脏器负荷、免疫风暴，一样都躲不掉。第二阶段，孕中期，排斥反应进入高峰期，随时可能急性崩溃。第三阶段——如果真能撑到孕晚期，分娩本身，以他的骨盆条件和心脏负荷，死亡率……"
　　他停住了。
　　"说。"
　　"以我们现有的数据，"医生低下头，"超过百分之六十。"
　　书房里静了很久。
　　"终止妊娠呢。"霍衍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对他的伤害。"
　　"越早越好。孕八周以内手术，母体损伤可控，腺体已经恢复的部分可以保住。"医生顿了顿，"拖过十二周，手术风险会反过来上升——母体越弱，清宫越危险。所以，窗口期就是接下来的两到三周。"
　　两到三周。
　　霍衍看着桌上那份B超影像。屏幕上一小团模糊的暗影，五周大，还谈不上形状，只能看见一个微微的光点，一闪一闪。
　　像心跳。
　　"我需要一份完整方案。"他说，"设备、人手、保密级别，最高标准。另外——"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家里常驻一支医疗小组，名义是温先生的常规养护。"
　　医生迟疑了一下："先生，这么大的事，温先生本人……"
　　"他不需要知道。"
　　这五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霍衍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清晰、不容置疑——是他执掌霍氏十年练出来的、最熟悉的那种声音。
　　"他的性格你们不了解。"他说，"他不会同意手术。哪怕赔上命，他也不会主动放弃——因为他觉得他不配替我选，但配替我去死。"
　　"所以我替他选。"
　　"保他的命。其余的罪，"霍衍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我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