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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情期 温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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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的发情期从来不准时。
别人的Omega有周期,有预兆,有从容准备的时间。他没有。他的腺体像个年久失修的旧机器,说罢工就罢工,说暴走就暴走——一年里总有两三次毫无征兆的突袭,来得又急又凶。
这本是他人生里最难堪的事之一。但温叙早就学会了和它相处。
学会的标准是:不让任何人看见。
周四晚上九点半,他照常吞了药,照常洗漱,照常坐在床头看《腺体养护学》——然后,毫无预兆地,一股灼热从脊椎骨最底下烧了起来。
温叙的手一松,书掉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撑着床头柜站起来,第一反应是去看表。九点四十一。距离他服下稳定剂只过了十一分钟。
没用。稳定剂像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连个响都没有。
热意一波一波地往上翻,腺体在颈后突突地跳,胀痛得发晕。温叙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行李箱前,从夹层里摸出抑制剂——强效型的,医生说过非必要不用,对腺体有损耗。
但眼下管不了损耗了。
他咬开安瓿瓶的时候,手指抖得差点捏不住。药液推进静脉,冰凉的一线顺着血管散开,那股灼热被压下去了一瞬——
只一瞬。
下一秒,反噬来得更凶。温叙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坐在地毯上,压着喉咙里那声呻吟,把它咬碎咽了回去。
不能出声。
这是霍宅。隔音再好,也挡不住一个Enigma的耳朵。而霍衍的书房就在主楼,这个点,他多半还没睡。
温叙跪在地毯上,额头抵着床沿,一点一点地深呼吸。
没事的。他想。以前在学校宿舍也扛过,在温家老宅也扛过,最重的一次烧了两天,也过来了。这一次没道理过不去。
他开始在心里背药单。丹参三钱,白芷两钱……背到第七味的时候,热意又翻上来,眼前一阵阵发白,背药单变成了数自己的心跳。
一百零三。一百一十。
数到一百二十几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幻听。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温叙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凉了一半,又烫了一半。他猛地撑起身想站起来——腿一软,撞翻了床头的药瓶。白色的小药片撒了一地毯,像一把碎掉的星星。
门开了。
走廊昏暗的灯光从背后打进来,逆着光,温叙看不清霍衍的表情。他只看得见那个高大的轮廓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堵忽然压下来的墙。
然后是信息素。
霍衍的信息素原本收敛得一丝不漏的——整个婚礼、整个晚宴,温叙都没真正闻到过。可此刻,那道信息素松开了。
不是压迫。是铺天盖地的、冷静的雪松气息,从门口漫进来,像涨潮一样,一寸一寸填满整个房间。
温叙的身体比他的理智先认了怂。
他几乎要喟叹出声。烧了一晚上的骨头,在沾上那道气息的瞬间,每一寸都在发出可耻的、渴望的喟叹。
——顶级Enigma的信息素,对濒于失控的Omega来说,是药,也是毒。
温叙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往床角缩了缩,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出去……"
他听见自己说:
"霍衍,请你出去。"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