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要》碳水本大王

20、出生 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像一轮惨白的太阳。
　　霍衍换上了无菌服，陪在温叙身边。协议允许Enigma全程陪产——这是医疗团队特制的方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温叙身体里最有效的那味药，不是血库里的任何一袋，是霍衍本人。
　　麻醉推进去的时候，温叙还在笑。
　　"霍衍，"他轻声说，"我有点紧张。"
　　"我在。"
　　"孩子要是像你就好了，"他的声音开始发飘，"好看，站得直。"
　　"像你。"霍衍握紧他的手，"要像你。温柔，命硬。"
　　手术开始了。
　　霍衍的信息素全开，覆盖着整个手术台。他"听"得比任何仪器都清楚——温叙的心跳，孩子的胎心，两条频率在他的感知里一强一弱地跳，像两簇风里挨得很近的火。
　　第一簇火，忽然弱了。
　　"母体大出血——"
　　"凝血跟不上——"
　　"血压掉了！"
　　手术室里的声音陡然提速。霍衍站在原地，信息素疯狂灌注，把温叙的频率死死托住，一秒，两秒——那一小簇火在他掌心里忽明忽暗，烫得他整副骨血都在发抖。
　　他想起婚礼那天。
　　满堂华光里，那个人站得笔直，被全世界确认"配不上"。
　　配不上什么？
　　配不上的东西，此刻正在他信息素的托举下，和死神拔河。
　　"胎心正常——孩子出来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一声啼哭劈开了手术室里所有的紧绷。
　　很轻，很亮，像第一缕晨光。
　　"男孩，二点一千克，评分九分——"护士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很健康！"
　　而另一边，监护仪上的线条还在疯狂地跳。
　　温叙的心跳，在产后大出血的漩涡里，一点一点地弱下去。
　　霍衍俯下身，额头抵着温叙冰凉的额头，信息素烧到了他能烧的极限，声音贴着那个人的耳朵，一字一字，像永久标记那晚一样：
　　"温叙，看着我。"
　　"跟着我的频率呼吸。"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
　　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几十秒后。
　　那条摇摇欲坠的线，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