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大乾》云僮

9、第九章 寒门士子 锦衣卫重建

　　锦衣卫重建后的第十天，第一份密报送到了慈宁宫。
　　赵碧瑶坐在御书房里，看着那份密报。
　　密报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苏慕白。
　　"苏慕白……"赵碧瑶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陛下，"钟虞期站在旁边说，"这是陈默查到的。这个苏慕白，是今年会试的解元。但是因为他出身寒门，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所以在殿试的时候，被主考官以'言辞过激'为由，黜落了。现在他在京城的一家小客栈里，靠给人抄书为生。"
　　赵碧瑶点了点头。
　　"言辞过激？"她冷笑了一声，"我看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吧。"
　　"陛下圣明，"钟虞期说，"陈默还查到，这个苏慕白在会试的文章里，写了很多针砭时弊的内容。他批评朝政腐败，批评世家垄断，批评土地兼并。这些话都戳到了那些世家大族的痛处，所以他们才联手把他黜落了。"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钟虞期。
　　"钟公公，"她说，"你去把这个苏慕白的会试文章拿来，给朕看看。"
　　"老奴遵旨。"钟虞期躬身。
　　然后，他转身去了。
　　不多时，他就拿着一份卷子回来了。
　　"陛下，这就是苏慕白的会试文章。"钟虞期把卷子递了过去。
　　赵碧瑶接过卷子，看了起来。
　　文章写得很好。
　　文笔犀利，见解独到。
　　而且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天下苍生的关怀。
　　赵碧瑶越看越惊讶。
　　这个苏慕白，确实是一个人才。
　　而且，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好，"赵碧瑶放下卷子，赞叹道，"好文章！这个苏慕白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这样的人竟然被黜落了，那些主考官真是有眼无珠！"
　　"陛下，"钟虞期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碧瑶沉吟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地开口了。
　　"钟公公，"她说，"你去安排一下。朕要微服出宫，去见一见这个苏慕白。"
　　钟虞期一愣。
　　"陛下，"他说，"您要微服出宫？这太危险了。现在京城情况复杂，太后和摄政王都在盯着您。要是您出宫的事被他们知道了……"
　　"所以才要微服，"赵碧瑶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而且朕只是去见一个读书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钟公公，你去安排吧。"
　　钟虞期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老奴遵旨，"他说，"老奴这就去安排。不过陛下，您一定要带上顾将军，让他保护您。"
　　赵碧瑶想了想。
　　"好，"她说，"你去叫顾长风来。"

　　半个时辰后。
　　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
　　赵碧瑶穿着一身普通的书生服饰，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家丁服饰的钟虞期。
　　另一个是穿着护卫服饰的顾长风。
　　三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带着两个随从。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书生，竟然是大乾的天子。
　　"客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客栈的小二迎了上来。
　　"找人，"赵碧瑶淡淡地说，"请问苏慕白苏公子在吗？"
　　"苏公子？"小二想了想，"哦，您说那个抄书的穷书生啊。他在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不过客官，您找他做什么？他现在连房钱都快付不起了。"
　　赵碧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这是他的房钱，"她说，"剩下的，给他弄点好吃的。"
　　小二看着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叫苏公子！"
　　然后，他一溜烟跑了上去。
　　赵碧瑶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顾长风站在她的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顾将军，"赵碧瑶低声说，"不用这么紧张。这里很安全。"
　　"末将职责所在，"顾长风低声回答，"请陛下恕罪。"
　　赵碧瑶笑了笑。
　　这个年轻人，总是这么认真。
　　不多时，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然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面容清瘦，但是眼睛很亮。
　　虽然穿着破旧，但是气质却很不俗。
　　"在下苏慕白，"他走到赵碧瑶面前，躬身道，"不知公子找在下有何贵干？"
　　赵碧瑶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虽然落魄，但是不卑不亢。
　　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苏公子请坐，"赵碧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慕白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坐了下来。
　　"公子，"他说，"您找在下到底有什么事？在下身上可没有什么值得公子惦记的。"
　　赵碧瑶笑了笑。
　　"苏公子，"她说，"我读过你的会试文章。写得很好。"
　　苏慕白一愣。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好？"他苦笑了一声，"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黜落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算文章写得再好，也没有用。"
　　赵碧瑶看着他，点了点头。
　　"苏公子，"她说，"你觉得这个世道公平吗？"
　　苏慕白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光芒。
　　"不公平，"他说，"非常不公平。世家大族垄断了朝堂，寒门士子就算有再大的才华，也没有出头之日。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百姓们失去了土地，只能给世家当佃户。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还吃不饱穿不暖。而那些世家大族，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这样的世道，怎么可能公平？"
　　赵碧瑶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了一道赞许。
　　这个苏慕白，果然有见识。
　　而且，敢说。
　　"那苏公子，"赵碧瑶继续问，"你觉得该怎么改变这个世道？"
　　苏慕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了。
　　"首先，"他说，"要打破世家对朝堂的垄断。开设恩科，公平选拔人才。不管出身，不管背景，只要有才华，就能入朝为官。"
　　"其次，要抑制土地兼并。把世家多余的土地，分给无地的百姓。让百姓们都有自己的土地。"
　　"再次，要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让百姓们能过上好日子。"
　　"最后，要强兵富国。让大乾不再受外族的欺负。"
　　赵碧瑶听完，点了点头。
　　这个苏慕白的见解，确实很独到。
　　而且，很实用。
　　"苏公子，"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能入朝为官。你能做到这些吗？"
　　苏慕白看着她，苦笑了一声。
　　"入朝为官？"他说，"公子，您太抬举在下了。在下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谈什么入朝为官。而且就算在下真的能入朝为官，那些世家大族也不会让在下好过的。在下的那些主张，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肯定会联手对付在下。所以在下这辈子，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赵碧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苏公子，"她说，"如果有人能给你这个机会呢？"
　　苏慕白一愣。
　　"公子，您的意思是……"
　　赵碧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通体洁白，上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
　　这是皇帝的信物。
　　苏慕白看到那块玉佩，脸色骤变。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陛下！"他颤声说，"您……您是陛下？！"
　　赵碧瑶点了点头。
　　"苏慕白，"她说，"朕问你，你愿意入朝为官，辅佐朕吗？"
　　苏慕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书生，竟然是当今的天子！
　　而且，天子竟然亲自来客栈找他！
　　这份知遇之恩，简直让他感激涕零。
　　"臣……臣愿意！"他连连叩首，"臣苏慕白，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碧瑶笑了。
　　"好，"她说，"苏慕白，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人了。朕会给你一个舞台，让你施展你的才华。但是你要记住，你的那些主张，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以后会有很多人对付你。你怕不怕？"
　　苏慕白抬起头，看着赵碧瑶。
　　他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臣不怕！"他说，"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为了陛下，为了天下苍生，臣什么都不怕！"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那你就先在朕的身边当个侍读。帮朕处理一些文书。等时机成熟了，朕再给你升官。"
　　"臣遵旨！"苏慕白再次叩首。
　　然后，赵碧瑶站了起来。
　　"钟公公，"她说，"给苏公子安排一个住处。另外，给他弄几身新衣服。"
　　"老奴遵旨。"钟虞期躬身。
　　然后，赵碧瑶带着顾长风，转身走了。
　　苏慕白跪在地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十二年。
　　他苦读了十二年。
　　终于，遇到了伯乐。
　　陛下。
　　您放心。
　　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回到宫里，已经是傍晚了。
　　赵碧瑶刚坐下，就收到了一份八百里加急。
　　是从北疆送来的。
　　她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陛下，怎么了？"钟虞期连忙问。
　　赵碧瑶把那份急报递给了他。
　　"你自己看吧。"
　　钟虞期接过急报，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也变了。
　　"北蛮……北蛮出兵了？"他颤声说。
　　"是，"赵碧瑶点了点头，"太子赵元昊投靠了北蛮。北蛮大汗给了他五万骑兵。现在他们已经攻下了大乾的两座边城。守将战死，士兵伤亡惨重。而且北蛮的大军还在继续南下。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他们就能打到京城！"
　　钟虞期的手开始发抖。
　　半个月。
　　只有半个月。
　　"陛下，"他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地开口了。
　　"传旨，"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很坚定，"召顾长风觐见。另外，通知摄政王慕容瑾，让他明天上朝。朕要和他们商量对策。"
　　"老奴遵旨！"钟虞期躬身。
　　然后，他转身去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颗星星。
　　赵碧瑶看着那片天空，心里暗暗地想。
　　太子。
　　北蛮。
　　你们终于来了。
　　也好。
　　朕正好借这个机会立威。
　　让天下人都看看。
　　他们的皇帝，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小丫头。
　　而是一个能保护他们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