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大乾》云僮

10、第十章 朝堂论战 北蛮入侵了

　　第二天清晨。
　　奉天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因为他们都知道了北疆的消息。
　　北蛮入侵了。
　　而且，还攻下了两座边城。
　　这对刚刚登基的新帝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如果处理不好，不仅江山不保。
　　就连新帝的皇位，也可能不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钟虞期尖细的声音，在奉天殿里回荡。
　　话音刚落。
　　一个身着紫色官袍的老臣，便走了出来。
　　是户部尚书王大人。
　　"陛下，"王大人躬身道，"北蛮入侵，边关告急。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筹集军饷。但是户部现在库银空虚，最多只能拿出五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两？"赵碧瑶微微皱眉，"够吗？"
　　"回陛下，"王大人说，"如果只是防守，勉强够。但是如果要主动出击，恐怕不够。"
　　赵碧瑶点了点头。
　　"还有谁有本启奏？"
　　她的话音刚落。
　　又有一个老臣走了出来。
　　是礼部尚书李大人。
　　"陛下，"李大人躬身道，"臣以为，北蛮入侵，不宜轻启战端。"
　　"哦？"赵碧瑶看着他，"李大人的意思是？"
　　"臣以为，"李大人说，"可以派使者去和北蛮谈判。答应他们一些条件。比如割让两座边城，或者每年给他们一些岁币。这样就能避免战争，让百姓们免于战火。"
　　他的话音刚落。
　　立刻就有几个老臣走了出来，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陛下，臣以为李大人说得对。我大乾刚刚经历了内乱，现在国库空虚，兵力不足，不宜再打仗了。还是议和比较稳妥。"
　　一时间，奉天殿里主和的声音占了上风。
　　赵碧瑶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目光，扫过那些主和的大臣。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世家大族的人。
　　他们不想打仗。
　　因为打仗需要花钱。
　　而钱，大部分都要从他们身上出。
　　而且，打仗需要用人。
　　如果打赢了，那些寒门出身的将领，就会立下战功。
　　到时候，就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所以，他们宁愿割地赔款，也不愿意打仗。
　　赵碧瑶的心里冷笑。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连国家的尊严都不要了。
　　"还有谁有不同的意见？"赵碧瑶淡淡地问。
　　她的话音刚落。
　　一个身着铠甲的年轻将军，走了出来。
　　是顾长风。
　　"陛下，"顾长风单膝跪地，"末将以为，不能议和！"
　　"哦？"赵碧瑶看着他，"顾将军说说你的理由。"
　　"是，陛下，"顾长风抬起头，看着赵碧瑶的眼睛，"北蛮这次入侵，不是偶然。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还有太子赵元昊在里面挑唆。如果我们现在议和，割地赔款。那么北蛮就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以后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入侵。到时候，我们失去的就不只是两座边城了。而是整个北疆！"
　　"而且，"他微微一顿，"太子赵元昊叛国投敌，引狼入室。如果我们不惩罚他。那么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效仿他。到时候，大乾就真的危险了。"
　　"所以，末将以为，不能议和。必须打！而且要打胜仗！让北蛮知道，我大乾不是好欺负的！"
　　顾长风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在奉天殿里回荡。
　　那些主和的大臣们，顿时哑口无言。
　　因为顾长风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
　　而且，都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赵碧瑶看着顾长风，眼睛里闪过了一道赞许。
　　这个年轻人，果然有见识。
　　"顾将军说得好，"赵碧瑶点了点头，"还有谁有意见？"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了摄政王慕容瑾的身上。
　　"皇叔，"她说，"你觉得该怎么办？"
　　慕容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一直在静静地听着。
　　没有说话。
　　现在听到赵碧瑶问他，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陛下，"他说，"臣以为顾将军说得对。北蛮入侵，不能议和。必须打。但是，怎么打，派谁去打，这是一个问题。"
　　"哦？"赵碧瑶看着他，"皇叔觉得该派谁去？"
　　慕容瑾沉吟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了。
　　"臣以为，"他说，"可以派镇北侯顾长风为主帅。率领北疆军，迎战北蛮。但是，顾将军年轻，经验不足。所以臣以为，应该再派一位老将辅佐他。比如兵部尚书赵大人。赵大人久经沙场，经验丰富。有他辅佐顾将军，一定能打胜仗。"
　　赵碧瑶看着慕容瑾，心里冷笑。
　　这个老狐狸。
　　他表面上是推荐顾长风为主帅。
　　实际上，是想让兵部尚书赵大人去牵制顾长风。
　　因为赵大人是他的人。
　　如果赵大人去了北疆。
　　那么北疆军的指挥权，就会落到赵大人的手里。
　　顾长风就会被架空。
　　到时候，打赢了，功劳是赵大人的。
　　打输了，责任是顾长风的。
　　这一手，真是高明。
　　可惜，他遇到了赵碧瑶。
　　"皇叔说得有道理，"赵碧瑶点了点头，"但是朕以为，不必这么麻烦。"
　　"哦？"慕容瑾微微挑眉，"陛下的意思是？"
　　"朕以为，"赵碧瑶说，"顾将军虽然年轻，但是能力足够。他十七岁从军，十九岁就以八百骑破北蛮三万大军。这样的战绩，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他在北疆镇守了五年，对北疆的地形、敌情都非常熟悉。所以朕以为，派他为主帅，就足够了。不需要再派别人辅佐。"
　　慕容瑾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直接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陛下，"他说，"但是顾将军毕竟年轻。北蛮这次来势汹汹。而且还有太子在里面出谋划策。臣担心顾将军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皇叔放心，"赵碧瑶笑了笑，"顾将军应付得过来。而且朕还有一个安排。"
　　"哦？"慕容瑾微微挑眉，"什么安排？"
　　赵碧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向钟虞期。
　　"钟公公，"她说，"宣旨。"
　　"是，陛下。"钟虞期躬身。
　　然后，他展开了一道明黄绫缎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蛮入侵，边关告急。着镇北侯顾长风为北伐大元帅，统领北疆所有兵马，迎战北蛮。着侍读苏慕白为监军，随大军出征。着户部即刻筹集军饷一百万两白银，送往北疆。着兵部即刻调集粮草器械，送往北疆。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因为这道圣旨，太出人意料了。
　　首先，顾长风为北伐大元帅，统领北疆所有兵马。
　　这意味着，顾长风掌握了大乾最精锐的部队。
　　其次，苏慕白为监军。
　　苏慕白？
　　那个刚刚被黜落的寒门士子？
　　他怎么突然成了侍读？
　　而且，还当了监军？
　　最后，户部要筹集一百万两白银。
　　户部尚书刚才还说只能拿出五十万两。
　　现在，陛下直接要一百万两。
　　这不是为难他吗？
　　"陛下，"户部尚书王大人连忙走了出来，"一百万两太多了。户部实在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赵碧瑶淡淡地看着他，"王大人你确定？"
　　王大人的额头，开始冒汗。
　　"陛……陛下，"他颤声说，"臣……臣确定。"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既然户部拿不出来。那朕就从内帑出五十万两。剩下的五十万两，由朝中文武百官捐献。按品级捐献。一品捐一万两。二品捐五千两。三品捐三千两。以此类推。王大人你觉得，这样如何？"
　　王大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按品级捐献？
　　他是户部尚书，正二品。
　　要捐五千两。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以后，说不定还要捐更多。
　　"陛……陛下，"他颤声说，"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赵碧瑶淡淡地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你们这些朝廷命官，享受着朝廷的俸禄。现在国家有难了，你们出点钱，不应该吗？还是说，你们宁愿看着北蛮打过来，也不愿意出钱？"
　　王大人顿时哑口无言。
　　他要是敢说不愿意。
　　那就是叛国的罪名。
　　他可担不起。
　　"臣……臣遵旨。"他只能咬牙答应。
　　那些主和的大臣们，也都傻了眼。
　　他们没想到，陛下竟然来这么一手。
　　这不是明摆着要从他们身上割肉吗？
　　可是，他们又不敢反对。
　　因为反对，就是不爱国。
　　就是叛国。
　　一时间，奉天殿里鸦雀无声。
　　慕容瑾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啊。
　　不仅拒绝了他的提议。
　　还趁机从世家大族身上割了一刀。
　　这一手，真是高明。
　　"皇叔，"赵碧瑶看向慕容瑾，"你觉得朕的安排如何？"
　　慕容瑾回过神来。
　　他笑了笑。
　　"陛下英明，"他说，"臣没有意见。"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按朕的旨意办。"
　　"顾将军，"她看向顾长风，"你什么时候能出征？"
　　顾长风单膝跪地。
　　"末将随时可以出征！"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那你就三天后出征。朕会亲自送你出城。"
　　"末将遵旨！"顾长风叩首。
　　然后，赵碧瑶站了起来。
　　"退朝。"她说。
　　"恭送陛下！"文武百官齐齐躬身。
　　赵碧瑶转身走了。
　　她走后，奉天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一百万两！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就是！我一年的俸禄才多少？这一下子就要捐五千两！"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陛下这一手，真是太厉害了……"
　　慕容瑾坐在椅子上，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退朝后，赵碧瑶回到了慈宁宫。
　　她刚坐下，顾长风就来了。
　　"陛下，"顾长风躬身道，"末将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哦？"赵碧瑶看着他，"什么事？"
　　"陛下，"顾长风说，"末将出征后，京城的防务就空虚了。臣担心太后和摄政王会趁机闹事。所以末将以为，应该留下一部分禁军，保卫京城。而且末将还想推荐一个人，负责京城的防务。"
　　"哦？"赵碧瑶微微挑眉，"谁？"
　　"陈默，"顾长风说，"前锦衣卫指挥使。他能力很强，而且对陛下忠心耿耿。有他负责京城的防务，末将就放心了。"
　　赵碧瑶笑了。
　　这个顾长风，还真是细心。
　　连这个都想到了。
　　"好，"她点了点头，"朕答应你。朕会让陈默负责京城的防务。而且朕还会让锦衣卫，全面监控太后和摄政王。他们要是敢闹事，朕绝不轻饶！"
　　"末将谢陛下！"顾长风躬身。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
　　"陛下，"他说，"末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赵碧瑶问。
　　顾长风抬起头，看着赵碧瑶的眼睛。
　　"陛下，"他说，"末将出征后，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而且要小心太后和摄政王。他们都不是善茬。末将不在您身边，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赵碧瑶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暖流。
　　"顾将军，"她说，"你放心去吧。朕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朕还等着，你凯旋呢。"
　　顾长风看着她，点了点头。
　　"末将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他说，"末将一定会打胜仗回来！"
　　"好，"赵碧瑶笑了笑，"朕相信你。"
　　然后，顾长风躬身，告退。
　　他走后，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心里暗暗地想。
　　顾长风。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朕等你。

　　而在仁寿宫里。
　　太后摔了一地的瓷器。
　　"一百万两！"她怒道，"那个小贱人竟然敢让我们捐钱！她以为她是谁？"
　　"母后息怒，"周二夫人站在旁边劝道，"现在那个小丫头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我们不宜和她正面冲突。"
　　"那我们该怎么办？"太后怒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周二夫人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阴狠的光芒，"母后，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太后连忙问。
　　"顾长风不是要出征吗？"周二夫人说，"他一走，京城的防务就空虚了。我们可以趁机联系摄政王，一起发动政变，把那个小丫头废了！"
　　太后的眼睛亮了。
　　"对！"她一拍大腿，"这个办法好！顾长风一走，那个小丫头就没有靠山了。到时候我们和摄政王联手，一定能把她废了！好，就这么办！你快去联系摄政王！"
　　"是，母后。"周二夫人躬身，"臣妾这就去办。"
　　然后，她转身退了出去。
　　太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丝阴狠的笑意。
　　小丫头。
　　你以为派顾长风出征，就没事了？
　　等着吧。
　　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