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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一道密旨 太后被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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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被拒后的第五天,朝堂之上果然起了波澜。
那是赵碧瑶登基以来,第一次正式上朝。
奉天殿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赵碧瑶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她的左边站着钟虞期,她的右边坐着摄政王慕容瑾。
是的,坐着。慕容瑾作为摄政王,在朝堂上是有座位的。这是先帝留下的规矩,也是慕容瑾身份的象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钟虞期尖细的声音,在奉天殿里回荡。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紫色官袍的老臣,便走了出来。
他约莫七十岁上下,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此人便是当朝太师张守正,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朝中威望极高。
"老臣张守正,有本启奏。"张太师走到殿中,躬身道。
"太师请讲。"赵碧瑶的声音很平静。
"陛下,"张太师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赵碧瑶,"老臣今天要奏的,是关于太后的事。"
赵碧瑶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
她就知道太后不会善罢甘休。果然,这才第五天,她就联合了张太师,来施压了。
"哦?"赵碧瑶淡淡地说,"太后怎么了?"
"陛下,"张太师说,"太后乃先帝的正宫皇后,母仪天下三十余年。如今先帝宾天,陛下初登大宝,按祖制应当尊太后为太皇太后。并且太后年高德劭,理应垂帘听政,辅佐陛下。还望陛下恩准。"
说完,他便跪了下来。
紧接着,又有十几个老臣走了出来,齐齐跪下。
"臣等附议!"
"望陛下恩准!"
一时间,奉天殿里跪了黑压压的一片。
赵碧瑶看着这些跪着的老臣,心里冷笑。
这些人都是太后的人,或者说,都是太子的人。太子兵败了,他们就转而支持太后垂帘听政。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太后垂帘听政,他们就能继续掌权。而如果赵碧瑶亲政,他们这些太子的旧部,恐怕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赵碧瑶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那些老臣们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龙椅上的赵碧瑶,等着她的答复。
"太师,"赵碧瑶看向张守正,"您说按祖制应当尊太后为太皇太后?"
"是。"张守正点了点头。
"那朕问您,"赵碧瑶说,"大乾开国三百年,有几位太皇太后垂帘听政?"
张守正一愣。
他想了想,说:"回陛下,大乾开国三百年,没有太皇太后垂帘听政的先例。"
"哦?"赵碧瑶微微挑眉,"既然没有先例,那太师为什么说按祖制?"
张守正的脸微微一红。
"陛下,"他说,"虽然没有先例,但是前朝有这样的故事。而且陛下年幼,朝政繁杂,有太后辅佐,总是好的。"
"年幼?"赵碧瑶笑了,"太师觉得朕年幼?"
"朕今年十六岁。先帝登基的时候,也是十六岁。先帝十六岁就能亲政,为什么朕十六岁,就需要太后垂帘听政?"
张守正顿时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竟然这么能言善辩,一句话就把他噎住了。
"而且,"赵碧瑶继续说,"先帝在遗诏里已经明确指定了摄政王慕容瑾,和司礼监掌印钟虞期,共同辅政。有他们两位辅佐,朕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劳烦太后。太师您说,是吗?"
张守正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反驳,但是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赵碧瑶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而且都有先帝的遗诏作为依据。他要是再坚持,就等于在质疑先帝的遗诏了,那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老臣……老臣明白了。"张守正最终只能躬身,退了回去。
那些跟着他一起跪下的老臣们,也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
第一次交锋,赵碧瑶完胜。
慕容瑾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啊。面对张守正这样的三朝元老,她竟然一点都不怯场,而且几句话就把对方驳得哑口无言。这份口才,这份镇定,实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有意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
退朝后,赵碧瑶回到了慈宁宫御书房。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是钟虞期刚刚送来的,上面写着今天在朝堂上跟着张守正一起跪下的那些老臣的名字,一共十七个人。
"陛下,"钟虞期站在旁边说,"这些人都是太后的人,也是太子的旧部。他们今天跳出来逼宫,就是想让太后垂帘听政,然后他们就能继续掌权。"
赵碧瑶点了点头。
"朕知道,"她说,"钟公公,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他们?"
钟虞期沉吟了片刻。
"陛下,"他说,"老奴觉得现在还不能动他们。"
"哦?为什么?"赵碧瑶问。
"因为,"钟虞期说,"这些人都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如果陛下现在动他们,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而且太后还在后面盯着,如果陛下动了他们,太后肯定会趁机闹事。所以老奴觉得,陛下应该先忍一忍,等时机成熟了,再动手。"
赵碧瑶看着钟虞期,笑了笑。
"钟公公,你和朕想到一块儿去了,"她说,"这些人现在还不能动。但是朕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朕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朕不是好欺负的。"
"哦?"钟虞期微微挑眉,"陛下打算怎么做?"
赵碧瑶拿起笔,在那份名单上圈了三个名字。
"这三个人,"她说,"是今天闹得最凶的。朕要把他们贬出京城。"
"但是,不是贬官,而是升官。"
"升官?"钟虞期一愣,"陛下您的意思是……"
"明升暗降,"赵碧瑶说,"把他们升到地方上去当大官。比如这个户部侍郎王大人,朕升他为江南布政使;这个礼部侍郎李大人,朕升他为四川布政使;这个兵部侍郎赵大人,朕升他为陕西布政使。"
"布政使是封疆大吏,官阶比侍郎高。但是离开了京城,他们就没有实权了。而且江南、四川、陕西都是偏远之地,他们去了那些地方,就再也无法在朝堂上兴风作浪了。"
钟虞期的眼睛亮了。
"陛下高明!"他说,"明升暗降,既给了他们面子,又夺了他们的实权。而且他们还无话可说,因为陛下是升了他们的官,不是贬了他们的官。他们要是不去,就是抗旨;要是去了,就等于自投罗网。这一手,真是太高明了!"
赵碧瑶笑了笑。
"钟公公过奖了,"她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明天就下旨。"
"老奴遵旨!"钟虞期躬身。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
"陛下,"他说,"老奴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赵碧瑶问。
"陛下,"钟虞期说,"现在朝堂上大部分都是太后和摄政王的人,陛下身边没有自己的人。老奴觉得陛下应该尽快培养自己的势力。"
"哦?"赵碧瑶微微挑眉,"钟公公觉得朕该怎么培养?"
"老奴觉得,"钟虞期说,"陛下可以开设恩科,选拔寒门士子。这些寒门士子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他们要是被陛下选拔上来,就会对陛下感恩戴德,自然而然就成了陛下的人。而且寒门士子往往更有才华,更能做事,比那些世家子弟强多了。"
赵碧瑶点了点头。
"钟公公说得对,"她说,"开设恩科这件事,朕也想过。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钟虞期问。
"因为,"赵碧瑶说,"现在朝堂上还不稳定。如果朕现在开设恩科,太后和摄政王肯定会趁机安插自己的人。到时候选拔上来的,不一定是朕的人。所以朕要等,等朕把朝堂稳定了,再开设恩科。"
"现在,朕要先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钟虞期问。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道密旨。
那道密旨已经写好了,上面盖着她的私印。
"钟公公,"她说,"这是朕的第一道密旨,你帮朕送出去。"
钟虞期接过密旨,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陛下,"他颤声说,"您这是……"
"朕要重建锦衣卫,"赵碧瑶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很坚定,"锦衣卫曾经是大乾最精锐的情报机构,但是这些年已经名存实亡了。朕要重建它,让它成为朕的眼睛和耳朵。"
"钟公公,你帮朕把这道密旨送给那个人。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钟虞期看着密旨上的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老奴遵旨,"他说,"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他把密旨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雪已经完全化了。
天空很蓝。
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
赵碧瑶看着那片蓝天,心里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心。
从今天起,她要开始布局了。
锦衣卫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还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还要查清母亲的死因。
还要对付太后和摄政王。
还要抵御北蛮的入侵。
这条路很长,也很难。
但是她不怕。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在京城的一个偏僻的小巷里。
一个穿着布衣的中年男人,接过了钟虞期递来的密旨。
他拆开密旨,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陛下终于要动手了,"他喃喃地说,"十二年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二年了。"
他抬起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坚定。
"陛下,您放心,"他说,"属下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锦衣卫一定会重新崛起!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说完,他把密旨塞进了怀里,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小巷的深处。
而在仁寿宫里。
太后摔了一地的瓷器。
"那个小贱人!"她的声音尖利而怨毒,"她竟然敢拒绝我!还把张太师驳得哑口无言!她以为她是谁?一个贱婢生的丫头,也敢跟我作对?!"
"母后息怒,"周二夫人站在旁边劝道,"现在那个小丫头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我们不宜和她正面冲突。"
"那我们该怎么办?"太后怒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周二夫人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阴狠的光芒,"母后,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太后连忙问。
"那个小丫头不是很信任顾长风吗?"周二夫人说,"我们可以从顾长风身上下手。"
"哦?"太后微微挑眉,"怎么下手?"
"很简单,"周二夫人说,"我们派人去散布谣言,就说顾长风和那个小丫头有私情。一个皇帝和一个臣子有私情,这要是传了出去,那个小丫头的名声就全毁了。到时候天下人都会质疑她的德行,她这个皇帝也就当不下去了。"
太后的眼睛亮了。
"对!"她一拍大腿,"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你快去安排人,散布谣言!"
"是,母后。"周二夫人躬身道,"臣妾这就去办。"
然后,她转身退了出去。
太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丝阴狠的笑意。
小丫头。
你以为拒绝了我,就没事了?
等着吧。
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