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大乾》云僮

29、第二十九章 迟方的抉择 "不，"他

　　"不，"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迟方是太医院院判。如果没有证据。就把他抓起来。会引起恐慌。而且太后肯定会保他。"
　　"所以我们要先收集证据。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再动手。"
　　那个锦衣卫点了点头。
　　"是，大人，"他说，"属下明白了。"
　　"另外，"陈默说，"这件事。立刻向陛下汇报。"
　　"是！"

　　御书房。
　　赵碧瑶听完陈默的汇报。她的脸色，非常难看。
　　"一夜之间，"她说，"杀了四个人证。太后，好狠的手段。"
　　"陛下，"陈默说，"现在人证都没了。只剩下迟方。他肯定知道真相。但是他和太后是一伙的。恐怕不会轻易招供。"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迟方，"她说，"朕记得。当年他还是个普通的太医。是因为给淑妃看病。才被提拔为太医院院判。"
　　"而且这十几年。他一直很谨慎。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错。这说明。他心里有鬼。他怕出错。怕被人发现当年的事情。"
　　陈默点了点头。
　　"陛下说得对，"他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碧瑶沉吟了一下。
　　"这样，"她说，"你派人监视迟方。看看他会和什么人接触。另外，去查他的家人。看看他的家人。有没有被太后控制。"
　　"如果有。我们可以从他的家人入手。让他说出真相。"
　　陈默的眼睛，亮了。
　　"陛下高明，"他说，"臣这就去查。"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去吧。另外，这件事。还是要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臣明白！"陈默躬身，然后转身走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寒光。
　　太后。你以为杀了人证。朕就查不出来了吗？太天真了。
　　你等着。朕一定会查出真相。一定会为母后报仇。

　　而在仁寿宫。
　　太后正在听那个心腹太监的汇报。
　　"太后，"他说，"四个人。都已经处理好了。都做成了意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太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做得好。另外，迟方那边。怎么样？"
　　"回太后，"那个太监说，"迟院判那边。很老实。没有什么异动。而且他的家人。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他不敢乱说。"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她说，"这样就好。现在人证都没了。物证也没有破绽。那个小丫头。就算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
　　"太后英明。"那个太监躬身。
　　太后笑了笑。
　　但是她不知道。赵碧瑶已经把目标。锁定了迟方。
　　而且正在从他的家人入手。
　　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暗中进行。

　　京城太医院。
　　迟方坐在自己的值房里。他的面前，摆着一杯茶。但是他一口都没有喝。
　　他的心里，很乱。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陛下调走了淑妃的医案。太后杀了四个人证。而他。作为当年唯一还活着的太医。成了最关键的人证。
　　他知道。陛下肯定会来找他。太后也肯定会盯着他。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怎么办……"他喃喃地说，"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值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迟方抬头一看。是陈默。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陈大人，"他颤声说，"您……您怎么来了？"
　　陈默冷冷地看着他。
　　"迟院判，"他说，"我来是想和你。谈谈淑妃娘娘的事情。"
　　迟方的浑身，发抖。
　　"淑……淑妃娘娘？"他强装镇定，"淑妃娘娘已经去世十几年了。有什么好谈的？"
　　陈默冷笑一声。
　　"迟院判，"他说，"你又何必装糊涂呢？当年淑妃娘娘的病。是你看的。药是你开的。最后淑妃娘娘去世了。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蹊跷。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迟方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陈大人，"他说，"当年淑妃娘娘。是病逝的。医案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什么蹊跷。"
　　"是吗？"陈默说，"那鹤顶红。是怎么回事？"
　　迟方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鹤……鹤顶红？"他颤声说，"什么鹤顶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默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医案。扔在他的面前。
　　"你自己看，"他说，"这是淑妃娘娘。最后半年的医案。里面有五味药。其中一味，就是鹤顶红。虽然剂量很小。但是长期服用。足以致命。"
　　"迟院判。你是太医院院判。你不会不认识鹤顶红吧？"
　　迟方看着面前的医案。他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他瞒不下去了。
　　"陈大人，"他说，"这……这确实是鹤顶红。但是这是为了以毒攻毒。淑妃娘娘的病。需要用少量的鹤顶红。来压制病情。这是正常的用药。"
　　陈默冷笑一声。
　　"以毒攻毒？"他说，"迟院判。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鹤顶红这种毒药。怎么可能用来治病？而且淑妃娘娘。本来只是偶感风寒。怎么可能需要用鹤顶红？"
　　迟方沉默了。
　　他知道。他的辩解。太苍白了。根本站不住脚。
　　"迟院判，"陈默说，"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真相。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只要你说出真相。陛下会从轻发落。但是如果你继续隐瞒。后果你应该清楚。"
　　迟方的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说。但是他不敢。
　　因为他的家人。都在太后的控制之下。如果他敢说出去。太后就会杀了他的全家。
　　"陈大人，"他颤声说，"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是回去吧。"
　　陈默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寒光。
　　"好，"他说，"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先走了。但是迟院判。你好好想想。有些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迟方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知道。陈默不会就这么算了。陛下也不会。他们一定会继续查。直到查出真相。
　　而他。夹在陛下和太后之间。迟早会被碾碎。
　　"怎么办……"他喃喃地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而在锦衣卫的衙门。
　　陈默已经回到了这里。
　　"大人，"一个锦衣卫走了进来，"我们查到了。迟方的家人。他有一个儿子。叫李文。在户部当主事。还有一个女儿。叫李婉。已经嫁人了。嫁给了吏部的一个主事。另外，他还有一个老母亲。今年八十多岁了。"
　　陈默点了点头。
　　"好，"他说，"继续查。看看太后是怎么控制他们的。"
　　"是！"那个锦衣卫躬身，然后转身去了。
　　陈默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然后他起身。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
　　赵碧瑶正在看奏折。
　　陈默走了进来。
　　"陛下，"他躬身道，"臣已经见过迟方了。他不肯说。但是很明显。他心里有鬼。"
　　赵碧瑶点了点头。
　　"朕知道，"她说，"他的家人。查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陈默说，"迟方有一个儿子。在户部当主事。一个女儿。已经嫁人了。还有一个老母亲。八十多岁了。我们正在查。太后是怎么控制他们的。"
　　赵碧瑶沉吟了一下。
　　"这样，"她说，"你先把他的家人。都保护起来。不要让太后的人。伤害他们。"
　　"另外，你去告诉迟方。就说朕已经知道。他的家人被太后控制了。朕可以保护他的家人。只要他说出真相。朕保证。他和他的家人。都不会有事。"
　　陈默的眼睛，亮了。
　　"陛下高明，"他说，"臣这就去安排。"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去吧。另外，这件事。还是要保密。不要让太后知道。"
　　"臣明白！"陈默躬身，然后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
　　太医院。
　　迟方正在值房里。突然，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陈默。
　　"陈大人？"迟方一惊，"你怎么又来了？"
　　陈默没有说话。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几封信。放在迟方面前。
　　"这是什么？"迟方问。
　　"你自己看。"陈默说。
　　迟方拿起信。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因为这些信。都是太后的人。写给他的家人的。
　　里面详细记录了。太后的人。是怎么监视他的家人的。是怎么威胁他的家人的。
　　如果他敢不听话。他的家人。就会有生命危险。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信？"迟方颤声说。
　　"因为，"陈默说，"陛下已经知道了。知道你的家人。被太后控制了。"
　　"陛下让我告诉你。她可以保护你的家人。只要你说出真相。陛下保证。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有事。"
　　迟方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面前的信。又看了看陈默。心里在痛苦地挣扎。
　　一边是忠君。一边是保家。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迟院判，"陈默说，"你好好想想。太后已经杀了四个人证。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等她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她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还有你的家人。"
　　"而陛下。是真正想为淑妃娘娘。讨回公道的人。只要你说出真相。陛下一定会保护你。"
　　迟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地开口了。
　　"陈大人，"他说，"我……我需要时间。"
　　"好，"陈默点了点头，"我给你一晚上。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说完，他转身走了。
　　迟方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信。眼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太后不会放过他。陛下也不会放过他。他只能选一边。
　　而他的选择。将决定他和他的家人。的命运。

　　这一夜。
　　迟方没有睡。他坐在值房里。想了一整夜。
　　他想起了当年。太后是怎么逼他的。是怎么威胁他的家人的。是怎么让他给淑妃下毒的。
　　他也想起了淑妃。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就这么被他亲手毒死了。
　　这十几年。他每天都在自责。每天都在做噩梦。
　　他知道。他是个罪人。他欠淑妃一条命。
　　现在。终于到了还债的时候了。
　　"淑妃娘娘，"他喃喃地说，"对不起。当年是我害了你。现在。我会说出真相。为你讨回公道。就算是死。我也认了。"

　　第二天上午。
　　陈默又来了。
　　"迟院判，"他说，"你想好了吗？"
　　迟方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是却很坚定。
　　"陈大人，"他说，"我想好了。我愿意说出真相。"
　　陈默的眼睛，亮了。
　　"好，"他说，"你说。"
　　迟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