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大乾》云僮

28、第二十八章 淑妃之死 京城皇宫太

　　京城皇宫太医院。
　　青禾奉了赵碧瑶的旨意。来到了太医院。要调取当年淑妃病重时的所有医案。
　　太医院院判迟方，亲自接待了她。
　　"青禾姑娘，"迟方说，"您要淑妃娘娘的医案？"
　　"是，"青禾点了点头，"陛下要亲自看。"
　　迟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好，"他说，"青禾姑娘稍等。下官这就去取。"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太医院的档案库。
　　青禾站在外面。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迟方才抱着一叠泛黄的卷宗，走了出来。
　　"青禾姑娘，"他说，"这就是淑妃娘娘当年的所有医案。一共三十七份。从淑妃娘娘第一次生病。到最后去世。都在这里了。"
　　青禾接过卷宗。
　　"多谢迟院判，"她说，"我这就拿回去，给陛下。"
　　"青禾姑娘慢走。"迟方躬身。
　　青禾抱着卷宗。转身走了。
　　但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走了之后。迟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站在太医院的门口。看着青禾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复杂的光芒。
　　"终于还是来了，"他喃喃地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太医院。

　　御书房。
　　赵碧瑶正在看奏折。青禾抱着卷宗，走了进来。
　　"陛下，"她说，"淑妃娘娘的医案。都取来了。"
　　赵碧瑶放下奏折。
　　"放在这里吧。"她说。
　　青禾把卷宗放在了书案上。
　　赵碧瑶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打开看了起来。
　　这是淑妃第一次生病时的医案。上面写着。淑妃因为偶感风寒。所以生病了。太医开了一些驱寒的药。淑妃吃了之后。很快就好了。
　　看起来很正常。
　　赵碧瑶继续往下看。一份一份地看。
　　前面的医案，都很正常。淑妃偶尔会生病。但是都不是什么大病。吃了药之后。很快就好了。
　　但是看到后面的医案。赵碧瑶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因为后面的医案，开始变得奇怪了。
　　淑妃的身体。开始越来越差。经常生病。而且每次生病。都比上一次更严重。
　　太医开的药。也越来越重。但是淑妃的身体。却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
　　最后终于不治身亡。
　　赵碧瑶把所有的医案。都看完了。然后她坐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
　　"青禾，"她说，"你觉得这些医案。有什么问题吗？"
　　青禾想了想。
　　"陛下，"她说，"奴婢不懂医术。但是奴婢觉得。淑妃娘娘的身体。好像是一点一点变差的。不像是突然得的大病。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拖垮的。"
　　赵碧瑶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她说，"朕也觉得。淑妃的身体。是被慢慢拖垮的。"
　　"而且你看这里。"她指着医案上的一处。
　　"这里太医开的药。里面有一味药。叫'鹤顶红'。虽然剂量很小。但是长期服用。也会致命。"
　　青禾的脸色，变了。
　　"鹤顶红？"她说，"那不是毒药吗？太医怎么会给淑妃娘娘开毒药？"
　　赵碧瑶的眼睛，冷了下来。
　　"因为有人要淑妃死，"她说，"而且，是慢慢地毒死她。让她看起来像是病死的。而不是被毒死的。"
　　青禾的浑身，发抖。
　　"陛下，"她说，"那……那是谁。敢给淑妃娘娘下毒？"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除了她，"她说，"还能有谁？"
　　青禾知道。陛下说的"她"。指的是太后。但是她不敢说出来。
　　"陛下，"她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碧瑶沉吟了一下。
　　"光有医案，还不够，"她说，"我们需要人证。当年伺候淑妃的宫女太监。还有给淑妃看病的太医。如果能找到他们。让他们说出真相。那就是铁证。"
　　"但是，"她微微一顿，"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当年的人。很多都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们要快。趁还有人活着。赶紧去查。"
　　青禾点了点头。
　　"陛下，"她说，"那奴婢这就去通知陈大人。让他派人去查。"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去吧。另外，这件事要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太后。"
　　"奴婢明白。"青禾躬身，然后转身走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她坐在龙椅上。看着书案上的医案。眼睛里闪过了一道泪光。
　　母后。朕终于找到线索了。你放心。朕一定会查出真相。一定会为你报仇。

　　而在太医院。
　　迟方正在自己的值房里。他的心里，很不安。
　　因为他知道。陛下调走了淑妃的医案。就说明，陛下已经开始怀疑了。怀疑淑妃的死，有蹊跷。
　　而他。当年就是给淑妃看病的太医之一。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但是他不敢说。因为当年是太后逼他的。如果他敢说出去。太后就会杀了他全家。
　　所以这十几年。他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不敢告诉任何人。
　　但是现在。陛下已经开始查了。他知道。这个秘密。恐怕藏不住了。
　　"怎么办……"他喃喃地说，"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值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迟方抬头一看。是太后的心腹太监。
　　"迟院判，"那个太监说，"太后有请。"
　　迟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太后找他。肯定是为了淑妃的事情。
　　"好，"他颤声说，"我这就去。"
　　然后他跟着那个太监。去了仁寿宫。

　　仁寿宫。
　　太后周氏，坐在主位上。她的脸色，很阴沉。
　　迟方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臣迟方参见太后！"
　　太后冷冷地看着他。
　　"迟方，"她说，"陛下今天调走了淑妃的医案。你知道吗？"
　　迟方的浑身，发抖。
　　"臣……臣知道，"他颤声说，"是臣亲手交给青禾姑娘的。"
　　"哼，"太后冷笑一声，"你倒是老实。我问你。医案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迟方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回……回太后，"他说，"医案上。都是按照当年的记录。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太后的声音，冷了下来，"迟方。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当年的事情。你我都清楚。如果医案上有什么破绽。你应该知道后果。"
　　迟方的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太后，"他说，"臣不敢。当年的医案。臣都已经处理好了。绝对不会有什么破绽。陛下就算看了。也看不出什么。"
　　太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最好是这样。"
　　"另外，"她微微一顿，"当年伺候淑妃的那些宫女太监。还有几个活着？"
　　迟方想了想。
　　"回太后，"他说，"当年伺候淑妃的宫女太监。一共有十二个。其中八个，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四个。两个被送出了宫。一个在浣衣局。还有一个。在冷宫当差。"
　　太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四个，"她说，"这四个人。都不能留。"
　　"太后，"迟方一惊，"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太后冷冷地说，"你应该明白。当年的事情。不能有任何人证。所以，这四个人。都得死。"
　　迟方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知道。太后要杀人灭口了。
　　"太后，"他颤声说，"这……这不太好吧。如果一下子死了四个人。会引起怀疑的。"
　　太后冷笑一声。
　　"怀疑？"她说，"几个宫女太监。死了就死了。谁会怀疑？你去安排。做得干净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迟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太后，"他说，"臣这就去安排。"
　　"嗯，"太后点了点头，"去吧。"
　　迟方躬身，然后转身走了。
　　太后坐在主位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了一道阴狠。
　　小丫头。你想查淑妃的事情。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
　　等所有的人证。都死了。我看你还怎么查。

　　而在锦衣卫的衙门。
　　陈默已经收到了青禾的消息。他立刻派人去查。当年伺候淑妃的宫女太监。
　　"大人，"一个锦衣卫走了进来，"我们查到了。当年伺候淑妃娘娘的宫女太监。一共有十二个。其中八个，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四个。两个被送出了宫。一个在浣衣局。还有一个。在冷宫当差。"
　　陈默点了点头。
　　"好，"他说，"立刻去找这四个人。尤其是在宫里的两个。先把她们保护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她们。"
　　"是！"那个锦衣卫躬身，然后转身去了。
　　但是已经晚了。
　　因为太后已经先一步。派人去杀人灭口了。

　　浣衣局。
　　一个老宫女正在洗衣服。她叫张妈。当年就是伺候淑妃的宫女之一。
　　这十几年。她一直在浣衣局洗衣服。每天都很累。但是她不敢走。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敢走。太后就会杀了她。
　　所以她只能留在这里。默默地洗衣服。把当年的秘密。藏在心里。
　　"张妈，"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太后赐了你一杯酒。说你这些年辛苦了。"
　　张妈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太监。她的脸色，变了。
　　因为她知道。太后从来不会赐酒给她。这杯酒。肯定有问题。
　　"我……我不喝酒。"她颤声说。
　　"张妈，"那个小太监冷笑一声，"太后赐的酒。你也敢不喝？"
　　张妈的浑身，发抖。
　　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好，"她说，"我喝。"
　　然后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很快。她的嘴角，流出了黑血。她倒在了地上。死了。
　　那个小太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冷宫。
　　另一个老宫女正在扫地。她叫李妈。当年也是伺候淑妃的宫女之一。
　　突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李妈，"他说，"太后找你。"
　　李妈的脸色，变了。
　　"太后找我？"她说，"找我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那个小太监说。
　　李妈犹豫了一下。但是她不敢不去。只能跟着那个小太监。走了。
　　但是她再也没有回来。
　　当天晚上。就有人发现。她掉进了御花园的湖里。淹死了。

　　而在宫外。
　　另外两个被送出宫的宫女。也在同一天。出了意外。
　　一个被马车撞死了。一个家里失火，被烧死了。
　　四个人。在同一天。全部死了。

　　锦衣卫的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人，"那个锦衣卫回到锦衣卫衙门。向陈默汇报。
　　"四个人。全部死了。都是意外。但是明显是被人害死的。"
　　陈默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好狠的手段，"他喃喃地说，"一夜之间。杀了四个人证。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大人，"那个锦衣卫说，"现在该怎么办？人证都没了。我们还怎么查？"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人证没了，"他说，"但是还有物证。还有当年的太医。给淑妃看病的太医。一共有三个。其中两个，已经不在了。剩下的一个。就是太医院院判迟方。他肯定知道真相。"
　　"而且今天，他去了仁寿宫。见了太后。这说明。他和太后。是一伙的。"
　　那个锦衣卫点了点头。
　　"大人，"他说，"那我们要不要立刻把迟方。抓起来？"
　　陈默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