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大乾》云僮

13、第十三章 当面对质 她写给慕容

　　奉天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殿门的方向。
　　等着陈默的到来。
　　太后站在殿中，手里还捏着那封伪造的密信。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在她看来，今天这盘棋，她已经赢定了。
　　只要陈默一到。
　　她就有办法，让他"认罪"。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
　　赵碧瑶就是想保他，也保不了。
　　而赵碧瑶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殿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她的心里，已经冷笑了无数次。
　　太后。
　　摄政王。
　　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吗？
　　太天真了。
　　今天，朕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将计就计！
　　不多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然后，一个穿着布衣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正是陈默。
　　他看起来很普通。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但是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他走到殿中，单膝跪地。
　　"臣陈默，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碧瑶点了点头。
　　"陈爱卿平身，"她说。
　　"谢陛下，"陈默站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太后。
　　"太后，"他淡淡地说，"听说您手里有一封臣写给北蛮大汗的密信？"
　　太后冷哼一声。
　　"不错，"她说，"陈默，你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默笑了笑。
　　"太后，"他说，"臣能不能先看看那封信？"
　　太后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把信递给了旁边的太监。
　　太监把信转交给了陈默。
　　陈默接过信，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太后，"他说，"这封信，确实伪造得很像。但是假的终究是假的。"
　　"你胡说！"太后怒道，"这封信千真万确！怎么可能是假的？！"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封信。
　　"太后，"他说，"您先看看这封信。"
　　太后一愣。
　　然后，她接过信，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变了。
　　变得惨白。
　　"这……这……"她颤声说，"这是从哪里来的？"
　　陈默淡淡地说："这是太后您写给摄政王慕容瑾的密信。在信里，您和摄政王密谋要除掉臣。然后发动政变，废掉陛下。我说得对吗？"
　　太后的手开始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
　　她写给慕容瑾的密信，竟然落到了陈默的手里。
　　这怎么可能？！
　　"你……你胡说！"她色厉内荏地说，"这封信是你伪造的！哀家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信！"
　　"哦？"陈默笑了笑，"太后说这封信是伪造的？那臣这里还有一些东西。想必太后会感兴趣。"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叠信件。
　　"这些，"他说，"都是太后您和摄政王之间往来的密信。一共三十七封。里面详细记录了你们如何密谋除掉臣。如何密谋发动政变。如何密谋废掉陛下。甚至，还有你们秘密调集兵器的记录。太后，您要不要一封一封地看看？"
　　太后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
　　她和慕容瑾之间，所有的密信，竟然都被陈默截获了。
　　这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她喃喃地说，"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陈默淡淡地说，"太后，您大概忘了。臣曾经是锦衣卫指挥使。锦衣卫，最擅长的就是刺探情报。您和摄政王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是在臣看来，你们的那些手段，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臣早就把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握了。之所以一直没有揭穿，只是因为时机未到。现在时机到了。所以臣就把这些证据都拿出来了。"
　　太后听到这里，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掉进了赵碧瑶和陈默设下的圈套。
　　他们早就知道她和慕容瑾的阴谋。
　　但是一直没有揭穿。
　　就是等她自己跳出来。
　　然后，一网打尽。
　　好深的城府！
　　好狠的手段！
　　这个小丫头，太可怕了！
　　"陛下……"太后颤声说，"陛下，这……这都是误会……"
　　"误会？"赵碧瑶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太后，"她说，"三十七封密信。还有秘密调集兵器的记录。这也叫误会？那朕倒想问问太后。什么样的误会，能让您和摄政王密谋废掉朕？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你们秘密调集兵器？太后，您能告诉朕吗？"
　　太后张了张嘴。
　　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证据确凿。
　　她已经百口莫辩了。
　　"钟公公，"赵碧瑶看向钟虞期。
　　"老奴在，"钟虞期躬身。
　　"传旨，"赵碧瑶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太后周氏，勾结摄政王慕容瑾，密谋政变，意图废立。罪证确凿。着即将太后幽禁仁寿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摄政王慕容瑾，谋逆大罪。着即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老奴遵旨！"钟虞期躬身。
　　然后，他拍了拍手。
　　立刻，十几个锦衣卫冲了进来。
　　"太后请吧，"钟虞期淡淡地说。
　　太后看着那些锦衣卫，又看了看龙椅上的赵碧瑶。
　　她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小贱人……"她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哀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带走，"钟虞期淡淡地说。
　　锦衣卫立刻上前，架住了太后。
　　然后把她拖了出去。
　　太后的尖叫声，越来越远。
　　最终，消失在了殿外。
　　奉天殿里，一片寂静。
　　那些之前跟着太后一起跪下的老臣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太后倒了。
　　他们也完了。
　　"还有你们，"赵碧瑶的目光，扫过那些老臣。
　　"你们跟着太后一起，诬陷朝廷命官。意图协助政变。按律当斩。"
　　那些老臣们一听，顿时瘫倒在地上。
　　"陛下饶命啊！"
　　"陛下，臣等是被太后胁迫的！"
　　"求陛下开恩啊！"
　　一时间，殿内一片求饶之声。
　　赵碧瑶静静地听着。
　　等他们求饶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开口了。
　　"朕念在你们都是三朝元老。而且也是被太后胁迫。所以朕就饶你们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天起，你们全部革职为民。永不录用！并且罚没全部家产，充入国库！"
　　那些老臣们一听，虽然心疼家产。
　　但是至少命保住了。
　　连忙叩首谢恩。
　　"臣等谢陛下不杀之恩！"
　　"臣等以后一定安分守己！"
　　"好了，"赵碧瑶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那些老臣们如蒙大赦。
　　连忙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奉天殿里，终于清净了。
　　"陈爱卿，"赵碧瑶看向陈默，"今天多亏了你。"
　　"陛下过奖了，"陈默躬身道，"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兼京城防务总管。锦衣卫全面恢复。由你全权负责。"
　　"臣遵旨！"陈默躬身道，"臣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臣告退，"陈默躬身，转身走了。
　　奉天殿里，只剩下赵碧瑶和钟虞期。
　　"陛下，"钟虞期看着赵碧瑶，眼睛里满是赞许，"您今天表现得太好了。将计就计，一网打尽。太后和她的党羽全部清除。摄政王也被拿下了。现在朝堂上，已经没有人能威胁陛下了。"
　　赵碧瑶笑了笑。
　　"钟公公过奖了，"她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对了，摄政王慕容瑾现在怎么样了？"
　　"回陛下，"钟虞期说，"已经被打入天牢了。但是他好像并不慌张。"
　　"哦？"赵碧瑶微微挑眉，"他说了什么？"
　　"他说，"钟虞期犹豫了一下，"他说陛下不会杀他。因为杀了他，会引起朝堂动荡。"
　　赵碧瑶笑了。
　　"他倒是很了解朕，"她说，"他说得对。朕确实不会杀他。但是不杀，不代表不罚。钟公公你去传旨。摄政王慕容瑾，谋逆大罪。念在他是皇室宗亲，且未造成实际损害。免去摄政王之职。贬为庶人。幽禁王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一步！"
　　"老奴遵旨！"钟虞期躬身。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
　　"陛下，"他说，"现在太后和摄政王都被清除了。朝堂上已经稳定了。但是北疆那边……"
　　赵碧瑶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啊。
　　北疆。
　　顾长风还在北疆浴血奋战。
　　北蛮十万大军，正在全力攻城。
　　那边，才是真正的硬仗。
　　"北疆有消息吗？"她问。
　　"回陛下，"钟虞期说，"今天早上刚收到一份八百里加急。北蛮因为粮草被烧，已经孤注一掷，全力攻城了。顾将军率领守军，死守城池。已经打了两天了。双方伤亡都很惨重。但是城池，还在我们手里。"
　　赵碧瑶点了点头。
　　"好，"她说，"顾将军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传旨，让户部立刻调集援军和粮草，赶往北疆。另外，让陈默派锦衣卫密切监控北蛮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朕汇报！"
　　"老奴遵旨！"钟虞期躬身。
　　然后，他转身去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心里暗暗地想。
　　顾长风。
　　你一定要守住。
　　朕在这里，等你凯旋。
　　而在北疆城头。
　　顾长风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北蛮大军。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
　　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的铠甲上，已经有了好几道刀痕。
　　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将军，"苏慕白走了过来，他的身上也沾满了血迹，"北蛮又要攻城了。"
　　顾长风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让兄弟们做好准备。"
　　"但是将军，"苏慕白犹豫了一下，"兄弟们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而且伤亡已经超过一半了。再这么打下去，恐怕……"
　　顾长风看着他，笑了笑。
　　"苏大人，"他说，"你怕了？"
　　苏慕白一愣。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怕，"他说，"下官只是担心兄弟们。"
　　"放心，"顾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们都是好样的。他们不会怕的。而且北蛮的粮草已经烧了。他们比我们更着急。只要我们再守一天。他们就会不战自溃。到时候，我们再出城追击。一定能大获全胜！"
　　苏慕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将军说得对。我们一定能守住！"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北蛮又开始攻城了。
　　"兄弟们！"顾长风拔出腰间的钢刀，"守住城池！"
　　"杀！"
　　"杀啊！"
　　城头上，守军们齐声呐喊。
　　然后，一场惨烈的战斗，再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