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大乾》云僮

12、第十二章 夜袭 北蛮十万大

　　北疆，夜。
　　天空漆黑如墨。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只有北风呼啸着刮过旷野。
　　卷起漫天的沙尘。
　　在这样的夜色里，一支三千人的骑兵，正在悄无声息地行进。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
　　马蹄上裹着棉布。
　　嘴里衔着枚子。
　　所以他们行进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色铠甲的年轻将军。
　　正是顾长风。
　　他骑在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
　　但是战马也被披上了黑色的布。
　　所以在这样的夜色里，几乎看不出来。
　　"将军，"一个亲兵策马凑了上来，低声说，"前面就是北蛮的粮草大营了。"
　　顾长风点了点头。
　　他勒住了马。
　　然后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大约五里处，有一片营寨。
　　营寨里灯火通明。
　　不时有巡逻的士兵走过。
　　那里，就是北蛮的粮草大营。
　　北蛮十万大军的所有粮草，都囤积在这里。
　　只要烧掉这里，北蛮十万大军就会不战自溃。
　　"都准备好了吗？"顾长风低声问。
　　"准备好了！"亲兵低声回答。
　　"好，"顾长风点了点头，"按计划行动。第一队，跟我从正面突入。第二队，从左翼包抄。第三队，从右翼包抄。"
　　"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烧掉他们的粮草！其他的不要管！"
　　"明白！"
　　三千骑兵齐齐低声应道。
　　然后，他们分成了三队。
　　朝着北蛮的粮草大营，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北蛮粮草大营。
　　守营的士兵，大约有一万人。
　　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大乾的军队会在这个时候来偷袭。
　　因为在他们看来，大乾的军队只有五万人。
　　而他们有十万人。
　　大乾的军队躲在城里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敢出来偷袭？
　　所以他们都很放松。
　　巡逻的士兵也只是走个过场。
　　大部分士兵都在帐篷里睡觉。
　　甚至还有一些士兵在喝酒赌博。
　　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
　　"什么人？！"
　　突然，一个巡逻的北蛮士兵，发现了正在逼近的大乾骑兵。
　　他刚喊出一声。
　　就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喉咙。
　　"敌袭！敌袭！"
　　"大乾人来了！"
　　营寨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但是已经晚了。
　　顾长风率领着第一队骑兵，已经冲破了营寨的大门。
　　"杀！"
　　顾长风一声怒吼。
　　手中的银枪舞出一片枪花。
　　所到之处，北蛮士兵纷纷倒地。
　　三千大乾骑兵，像是三把尖刀，插入了北蛮的粮草大营。
　　他们不恋战。
　　只是一个劲地，朝着粮草囤积的地方冲。
　　"放火！"
　　顾长风一声令下。
　　骑兵们纷纷从怀里掏出了火把。
　　然后朝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扔了过去。
　　"轰——！"
　　粮草一见火就着了。
　　而且越烧越旺。
　　风助火势。
　　火借风威。
　　很快，整个粮草大营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不！我的粮草！"
　　"快救火！快救火啊！"
　　北蛮的士兵们慌了。
　　他们想要救火。
　　但是火太大了。
　　而且大乾的骑兵，还在旁边不断地射杀他们。
　　他们根本近不了身。
　　"撤！"
　　顾长风看到粮草已经全部烧着了。
　　立刻下令撤退。
　　三千骑兵，来如风，去如电。
　　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只留下一片火海，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北蛮士兵。
　　第二天清晨。
　　北蛮中军大帐。
　　北蛮大汗坐在主位上。
　　他的脸色铁青。
　　下面站着太子赵元昊。
　　还有一群北蛮的将领。
　　"你说什么？！"北蛮大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粮草被烧了？！"
　　"是……是，大汗，"一个北蛮将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昨天夜里，大乾人偷袭了我们的粮草大营。所有的粮草都被烧光了。我们的粮草，只够支撑三天了。"
　　"三天？！"北蛮大汗一拍桌子，"三天够干什么？！十万大军三天就会饿肚子！到时候不用大乾人打，我们自己就散了！"
　　那个将领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赵元昊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他没想到，顾长风竟然这么大胆。
　　竟然敢亲自率军偷袭粮草大营。
　　而且还成功了。
　　"大汗，"赵元昊沉吟了片刻，说，"现在粮草被烧了。我们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攻城。在粮草耗尽之前，拿下城池！"
　　北蛮大汗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传令下去，今天就攻城！十万大军全部压上！我就不信，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城池！"
　　"是，大汗！"
　　将领们齐齐躬身。
　　然后转身去准备了。
　　赵元昊站在原地，眼睛里闪过了一道阴狠的光芒。
　　顾长风。
　　你以为烧了粮草就能赢了吗？
　　太天真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而在城里。
　　顾长风已经率领着三千骑兵回来了。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这一仗，他们只损失了几十个人。
　　但是却烧掉了北蛮十万大军的所有粮草。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将军威武！"
　　"将军太厉害了！"
　　士兵们纷纷欢呼。
　　顾长风笑了笑。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苏大人的计谋也很重要。要不是苏大人想出火烧粮草的计策。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
　　苏慕白站在旁边，笑了笑。
　　"将军过奖了，"他说，"下官只是出了个主意。真正执行的，还是将军和兄弟们。"
　　"好了，"顾长风摆了摆手，"大家都先下去休息吧。北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就会攻城。我们要做好准备。"
　　"是，将军！"
　　士兵们齐齐应道。
　　然后转身去休息了。
　　顾长风和苏慕白走上了城头。
　　"苏大人，"顾长风看着城外说，"你觉得北蛮接下来会怎么做？"
　　苏慕白沉吟了片刻。
　　"下官以为，"他说，"北蛮粮草被烧了。他们肯定会孤注一掷，全力攻城。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会很艰难。但是，只要我们能守住几天。北蛮粮草耗尽，就会不战自溃。到时候，我们再出城追击。一定能大获全胜！"
　　顾长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所以我们必须守住。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守住！"
　　"末将明白！"苏慕白躬身。
　　然后，他们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北蛮大营。
　　眼神坚定。
　　而在京城。
　　一场风暴也正在酝酿。
　　这一天早朝。
　　赵碧瑶刚坐上龙椅。
　　太后就带着一群老臣走了进来。
　　"陛下，"太后的声音尖利而冰冷，"哀家今天有一件大事，要跟陛下说。"
　　赵碧瑶看着她，心里冷笑。
　　来了。
　　终于来了。
　　"太后请讲，"她淡淡地说。
　　太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陛下，"她说，"这是哀家刚刚截获的一封信。是京城防务总管陈默，写给北蛮大汗的密信！在信里，陈默答应北蛮大汗，要做内应，打开城门，迎接北蛮大军！陛下，陈默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请陛下立刻下令，将陈默拿下，打入天牢！"
　　她的话音刚落。
　　那群老臣就纷纷跪了下来。
　　"臣等附议！"
　　"请陛下下令捉拿陈默！"
　　一时间，奉天殿里群情激愤。
　　赵碧瑶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她的心里，已经冷笑了无数次。
　　太后。
　　摄政王。
　　你们的演技还真是拙劣啊。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陛下，"太后见赵碧瑶不说话，又催促道，"您还在犹豫什么？陈默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您要是不拿下他，他真的打开城门迎接北蛮大军怎么办？"
　　赵碧瑶看着她，忽然笑了。
　　"太后，"她淡淡地说，"你说，这是陈默写给北蛮大汗的密信？"
　　"是！"太后斩钉截铁地说。
　　"那朕问你，"赵碧瑶说，"这封信，你是从哪里截获的？"
　　太后一愣。
　　"这……"她犹豫了一下，"这是哀家的人，在陈默的住处搜到的。"
　　"哦？"赵碧瑶微微挑眉，"太后的人，为什么会去搜陈默的住处？陈默可是朕亲自任命的京城防务总管。太后不经朕的同意，就派人去搜他的住处。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太后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能言善辩。
　　一句话，就把问题抛回给了她。
　　"陛下，"她硬着头皮说，"哀家也是为了国家的安危。有人举报陈默通敌叛国。哀家才派人去搜的。"
　　"哦？"赵碧瑶又笑了，"有人举报？谁举报的？"
　　"这……"太后又犹豫了，"举报人要求保密。哀家不能说。"
　　"保密？"赵碧瑶冷笑一声，"太后，你拿着一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信。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举报人。就要朕拿下朕亲自任命的京城防务总管。太后，你不觉得这太草率了吗？"
　　太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难对付。
　　"陛下，"她说，"不管怎么说，证据就在这里。陈默通敌叛国，是铁证如山！您要是不拿下他，就是包庇罪犯！就是对国家不负责任！"
　　赵碧瑶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地开口了。
　　"好，"她说，"既然太后这么说。那朕就派人把陈默叫来。当面对质。如果他真的通敌叛国，朕绝不轻饶。但是，如果他是被冤枉的。那朕就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陷害他。太后觉得如何？"
　　太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她本来以为赵碧瑶会拒绝。
　　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也好。
　　只要陈默来了，她就有办法，让他"认罪"。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
　　赵碧瑶就是想保他，也保不了。
　　"好，"太后点了点头，"就按陛下说的办。"
　　赵碧瑶看向钟虞期。
　　"钟公公，"她说，"去把陈默叫来。"
　　"老奴遵旨，"钟虞期躬身。
　　然后转身去了。
　　奉天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着。
　　等着陈默的到来。
　　而赵碧瑶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太后。
　　摄政王。
　　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吗？
　　太天真了。
　　今天，朕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