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大乾》云僮

14、第十四章 决战北疆 北蛮大营里

　　北疆，第三天。
　　清晨，天还没亮。
　　北蛮大营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粮草！粮草呢？！"
　　"没有粮草了！兄弟们都饿了两天了！"
　　"再这么下去，不用大乾人打，我们自己就散了！"
　　士兵们怨声载道。
　　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北蛮大汗坐在中军大帐里，脸色铁青。
　　他的面前站着太子赵元昊。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北蛮大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粮草被烧了。十万大军已经饿了两天了。再这么下去，不用打，我们自己就完了！"
　　赵元昊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他没想到，顾长风竟然这么难缠。
　　烧了粮草，还能死守城池三天。
　　现在，北蛮大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大汗，"赵元昊沉吟了片刻，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北蛮大汗问。
　　"全力攻城！"赵元昊说，"今天倾全部兵力，全力攻城！只要能在今天拿下城池。我们就有粮草了。如果拿不下……"
　　他没有说完。
　　但是北蛮大汗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拿不下城池。
　　那么十万大军就会不战自溃。
　　到时候，他们就完了。
　　"好！"北蛮大汗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传令下去，今天倾全部兵力，全力攻城！第一个冲上城头的，赏黄金千两！后退者，斩！"
　　"是，大汗！"
　　将领们齐齐躬身。
　　然后转身去准备了。
　　赵元昊站在原地，眼睛里闪过了一道阴狠的光芒。
　　顾长风。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而在城里。
　　顾长风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北蛮大营。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
　　铠甲上，已经有了十几道刀痕。
　　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将军，"苏慕白走了过来，他的身上也沾满了血迹，"北蛮今天恐怕要倾巢而出了。"
　　顾长风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他们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今天，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所以他们一定会拼命。"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慕白问。
　　顾长风笑了笑。
　　"很简单，"他说，"死守上午。等他们攻了一上午，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出城反击。到时候，一定能大获全胜！"
　　苏慕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将军说得对。我们一定能赢！"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北蛮开始攻城了。
　　"兄弟们！"顾长风拔出腰间的钢刀，"守住城池！"
　　"杀！"
　　"杀啊！"
　　城头上，守军们齐声呐喊。
　　然后，一场最惨烈的战斗，开始了。
　　北蛮这次是真的拼命了。
　　十万大军全部压了上来。
　　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朝着城池涌来。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了城头。
　　北蛮士兵嗷嗷叫着往上爬。
　　城头上，守军们拼命往下扔石头，倒滚油。
　　北蛮士兵纷纷掉了下去。
　　但是后面的士兵，又立刻补了上来。
　　前赴后继，不要命地往上冲。
　　战斗异常惨烈。
　　城头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北蛮的，也有守军的。
　　鲜血染红了城墙。
　　顺着城墙往下流。
　　顾长风站在城头，手中的钢刀已经砍得卷了刃。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但是他依然在拼命厮杀。
　　"将军，您受伤了！"苏慕白冲了过来，扶住了他。
　　"没事，"顾长风摇了摇头，"小伤而已。兄弟们怎么样了？"
　　"伤亡已经超过七成了，"苏慕白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没有一个人后退。"
　　"好，"顾长风点了点头，"都是好样的。再坚持一会儿。等他们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就出城反击！"
　　"是，将军！"苏慕白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冲了回去，继续厮杀。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北蛮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
　　他们已经饿了两天了。
　　又攻了一上午的城。
　　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
　　很多士兵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汗，"一个北蛮将领走到北蛮大汗面前，说，"兄弟们都不行了。要不，我们先撤吧。"
　　"撤？"北蛮大汗怒道，"撤到哪里去？没有粮草，我们撤到哪里都是死！继续攻！今天必须拿下城池！"
　　"是……是，大汗，"那个将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但是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而就在这时。
　　城门忽然开了。
　　然后，一支骑兵从城里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顾长风。
　　他骑在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手持一杆银枪。
　　身上虽然沾满了血迹。
　　但是气势依然如虹。
　　"杀！"
　　顾长风一声怒吼。
　　然后，率领着骑兵，朝着北蛮大军冲了过去。
　　北蛮士兵们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大乾的军队竟然敢出城反击。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顾长风已经率领着骑兵，冲进了他们的阵中。
　　银枪所到之处，北蛮士兵纷纷倒地。
　　大乾骑兵，像是一把尖刀，插入了北蛮的大阵。
　　北蛮大军本来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现在被顾长风这么一冲。
　　顿时阵脚大乱。
　　"不要乱！不要乱！"
　　北蛮大汗拼命地喊着。
　　但是已经晚了。
　　士兵们已经开始四散奔逃了。
　　"撤！快撤！"
　　"跑啊！"
　　一时间，北蛮大军溃不成军。
　　十万大军，像是决堤的洪水，朝着北方奔逃。
　　顾长风率领着骑兵，在后面紧紧追赶。
　　"追！"
　　"不要让他们跑了！"
　　大乾骑兵士气大振。
　　他们已经守了三天了。
　　现在，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候。
　　一个个，像是下山的猛虎，朝着北蛮溃兵冲了过去。
　　北蛮士兵死的死，降的降。
　　战场上，到处都是北蛮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
　　北蛮大汗在一群亲兵的保护下，拼命地往北逃。
　　他怎么也没想到。
　　十万大军竟然就这么败了。
　　而且败得这么惨。
　　"赵元昊！"北蛮大汗一边逃，一边怒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说什么全力攻城。结果攻了三天都没攻下来！现在好了，十万大军都完了！"
　　赵元昊跟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他没想到，顾长风竟然这么厉害。
　　烧了粮草，还能死守三天。
　　然后还敢出城反击。
　　这个顾长风，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大汗，"赵元昊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逃吧。等逃回去了，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北蛮大汗冷笑一声，"还从长计议什么？十万大军都没了。我回去怎么跟族人们交代？都是你害的！"
　　说完，他竟然拔出了腰间的钢刀。
　　朝着赵元昊砍了过去。
　　赵元昊大惊。
　　他没想到，北蛮大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
　　"大汗，你……"
　　他刚想躲闪。
　　但是已经晚了。
　　钢刀直接砍中了他的肩膀。
　　"啊——！"
　　赵元昊一声惨叫。
　　从马上摔了下来。
　　北蛮大汗还想再补一刀。
　　但是就在这时。
　　后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顾长风率领着骑兵，已经追了上来。
　　"北蛮大汗哪里走！"
　　顾长风一声怒吼。
　　手中的银枪，朝着北蛮大汗刺了过去。
　　北蛮大汗大惊。
　　他不敢再管赵元昊了。
　　连忙拨马就逃。
　　但是已经晚了。
　　顾长风的银枪，直接刺中了他的后背。
　　"啊——！"
　　北蛮大汗一声惨叫。
　　从马上摔了下来。
　　当场毙命。
　　顾长风勒住了马。
　　然后，看向地上的赵元昊。
　　赵元昊躺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看着顾长风，眼睛里满是怨毒。
　　"顾长风……"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得意……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长风看着他，淡淡地说："太子，你叛国投敌，引狼入室。按律当斩。但是我不杀你。我会把你押回京城。交给陛下处置。"
　　赵元昊听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交给赵碧瑶处置？
　　那个小丫头，肯定不会放过他。
　　"不……不要……"他颤声说，"顾长风，你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被那个小丫头羞辱……"
　　顾长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挥了挥手。
　　"来人，把他绑了。押回京城！"
　　"是，将军！"
　　士兵们立刻上前，把赵元昊绑了起来。
　　赵元昊拼命地挣扎。
　　但是已经没有用了。
　　他最终还是被绑了起来。
　　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
　　北疆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城。
　　赵碧瑶收到捷报的时候，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她看完捷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她说，"顾将军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陛下，"钟虞期站在旁边，笑着说，"顾将军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以五万兵力大破北蛮十万大军。还斩杀了北蛮大汗。活捉了叛贼赵元昊。这战绩，足以名垂青史了。"
　　赵碧瑶点了点头。
　　"是啊，"她说，"顾将军确实立了大功。钟公公你去安排一下。朕要亲自出城，迎接顾将军凯旋。另外，让户部准备赏赐。所有参战的将士，都有重赏！"
　　"老奴遵旨！"钟虞期躬身。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
　　"陛下，"他说，"那个叛贼赵元昊，该怎么处置？"
　　赵碧瑶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地开口了。
　　"赵元昊，叛国投敌，引狼入室。罪大恶极。但是，他毕竟是皇室宗亲。而且先帝就这么几个儿子。所以朕决定，不杀他。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除他的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幽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府一步！"
　　钟虞期点了点头。
　　"陛下仁慈，"他说，"老奴这就去安排。"
　　然后，他转身去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碧瑶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顾长风。
　　你终于要回来了。
　　朕在这里，等你。
　　三天后。
　　京城南门外。
　　人山人海。
　　百姓们都自发地来到了这里。
　　迎接凯旋的大军。
　　赵碧瑶也亲自来到了这里。
　　她站在城楼上，看着南方的道路。
　　等着顾长风的归来。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然后，一支大军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银甲的年轻将军。
　　正是顾长风。
　　他骑在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身姿挺拔。
　　虽然身上还带着伤。
　　但是气势依然如虹。
　　"顾将军！顾将军！"
　　"顾将军威武！"
　　百姓们纷纷欢呼。
　　声音震得地动山摇。
　　顾长风率领着大军，缓缓地走到了城楼下。
　　然后，他翻身下马。
　　单膝跪地。
　　"末将顾长风，参见陛下！"
　　"末将幸不辱命，已大破北蛮大军！斩杀北蛮大汗！活捉叛贼赵元昊！请陛下验收！"
　　赵碧瑶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这个年轻将军。
　　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泪光。
　　但是她很快就把眼泪逼了回去。
　　"顾将军平身，"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辛苦了。"
　　"末将不辛苦，"顾长风抬起头，看着她，"末将能回来见陛下，就很好了。"
　　赵碧瑶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暖流。
　　"好，"她点了点头，"顾将军，你先带兄弟们进城休息。朕已经准备好了庆功宴。今天，朕要和兄弟们不醉不归！"
　　"末将遵旨！"顾长风躬身。
　　然后，他站起身，率领着大军，缓缓地走进了城门。
　　赵碧瑶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勾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顾长风。
　　你回来了。
　　朕，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