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大乾》云僮

11、第十一章 出征 北伐大军，

　　三天后，清晨。
　　京城南门外。
　　天还没完全亮。
　　灰蒙蒙的，像是随时会再下一场雪。
　　但是南门外，已经是人山人海。
　　五万北伐大军，列阵以待。
　　他们穿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长矛，腰佩钢刀。
　　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冷冷的光芒。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银甲的年轻将军。
　　他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上，手持一杆银枪。
　　身姿挺拔如松。
　　正是镇北侯、北伐大元帅，顾长风。
　　他的身旁，是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文官。
　　面容清瘦，但是眼睛很亮。
　　正是侍读、监军，苏慕白。
　　五万大军，鸦雀无声。
　　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
　　气氛肃穆而庄严。
　　不多时，城门开了。
　　一队仪仗缓缓走了出来。
　　然后，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少女走了出来。
　　正是大乾天子，赵碧瑶。
　　她的身后，跟着钟虞期和一群文武百官。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五万大军齐齐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地动山摇。
　　赵碧瑶缓步走到顾长风的马前。
　　她抬起头，看着马上的这个年轻将军。
　　四目相对。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将军，"赵碧瑶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朕今天亲自来送你。"
　　"末将谢陛下，"顾长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好，"赵碧瑶点了点头。
　　然后，她从旁边的太监手里，接过了一杯酒。
　　"这杯酒，朕敬你，"她说，"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顾长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末将谢陛下！"他说，"末将定不辱使命！"
　　赵碧瑶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将军，"她低声说，"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顾长风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暖流。
　　"末将一定平安回来，"他也低声说，"末将还要回来见陛下。"
　　赵碧瑶的脸，微微一红。
　　她连忙移开了目光。
　　"好，"她说，"那你去吧。"
　　顾长风点了点头。
　　然后，他翻身上马。
　　"全军听令！"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出发！"
　　"杀！"
　　五万大军齐声呐喊。
　　然后，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北方进发。
　　马蹄声、脚步声、铠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像是一股钢铁的洪流，势不可挡。
　　赵碧瑶站在原地，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
　　直到他们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她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陛下，"钟虞期走上前，躬身道，"我们回去吧。"
　　赵碧瑶点了点头。
　　"好，"她说，"回去。"
　　然后，她转身，朝着城内走去。
　　她的心里，暗暗地想。
　　顾长风。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朕，等你。
　　顾长风出征后的第二天。
　　京城表面上很平静。
　　但是暗地里，已经暗流涌动。
　　仁寿宫。
　　太后和摄政王慕容瑾，正在密谈。
　　"王爷，"太后看着慕容瑾说，"顾长风已经走了。现在京城的防务空虚。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慕容瑾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了。
　　"太后，"他说，"不急。"
　　"不急？"太后微微皱眉，"为什么不急？"
　　"因为，"慕容瑾说，"我们还没有完全掌握京城的防务。现在京城的禁军，虽然大部分被顾长风带走了。但是还有一部分留了下来。而且，那个陈默，被任命为京城防务总管。这个人不简单。我们必须先把他除掉。然后才能动手。"
　　太后点了点头。
　　"那王爷打算怎么除掉他？"她问。
　　慕容瑾笑了笑。
　　"很简单，"他说，"我们可以给他安一个罪名。比如，通敌叛国。然后让太后您下旨，把他抓起来。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太后的眼睛亮了。
　　"好！"她说，"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但是，"慕容瑾微微一顿，"我们还需要一个证据。没有证据就抓他，恐怕会引起怀疑。"
　　"证据？"太后皱眉，"什么证据？"
　　"很简单，"慕容瑾说，"我们可以伪造一封他和北蛮通信的信件。然后让人'无意中'发现。这样就人赃并获了。"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爷果然高明！"她说，"好，就按王爷说的办！这件事就交给王爷去安排了。"
　　"太后放心，"慕容瑾躬身道，"臣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然后，他起身告退。
　　他走后，太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丝阴狠的笑意。
　　小丫头。
　　顾长风已经走了。
　　现在，没有人能保护你了。
　　等着吧。
　　很快，你就会从龙椅上滚下来！
　　而在陈宅里。
　　陈默正在看一份密报。
　　密报上写着，今天仁寿宫和摄政王府之间，频繁有人往来。
　　而且，摄政王府还秘密调集了一批兵器。
　　"大人，"一个黑衣暗桩站在旁边说，"太后和摄政王恐怕要动手了。"
　　陈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顾将军一走，他们就按捺不住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暗桩问。
　　陈默沉吟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开口了。
　　"首先，"他说，"加强对仁寿宫和摄政王府的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其次，"他微微一顿，"把我们查到的这些情况，立刻上报陛下。让陛下有所准备。"
　　"最后，"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我们还要准备应对他们的阴谋。我估计，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因为我是京城防务总管。只要把我除掉，他们就能掌控京城的防务。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是，大人，"暗桩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了阴影里。
　　陈默站在地图前，看着京城的地图，眼睛里满是凝重。
　　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必须保护好陛下。
　　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
　　慈宁宫御书房。
　　赵碧瑶看着陈默送来的密报，脸色很凝重。
　　"陛下，"钟虞期站在旁边说，"太后和摄政王恐怕真的要动手了。"
　　赵碧瑶点了点头。
　　"朕知道，"她说，"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钟虞期问道。
　　赵碧瑶沉吟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地开口了。
　　"钟公公，"她说，"你觉得，他们会先从哪里下手？"
　　钟虞期想了想。
　　"陛下，"他说，"老奴以为，他们会先从陈默下手。"
　　"为什么？"赵碧瑶问。
　　"因为陈默是京城防务总管，"钟虞期说，"只要把他除掉，京城的防务就落入他们手里了。到时候，他们想做什么，就都可以了。"
　　赵碧瑶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她说。
　　"将计就计？"钟虞期一愣。
　　"对，"赵碧瑶点了点头，"他们想除掉陈默。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没有防备。"
　　"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
　　钟虞期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陛下高明！"他说，"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太后和摄政王的阴谋，彻底暴露出来。到时候，他们就再也翻不起浪了。"
　　"正是，"赵碧瑶点了点头，"但是，这件事，必须做得机密。不能让太后和摄政王，看出任何破绽。"
　　"老奴明白，"钟虞期躬身道，"老奴这就去安排。"
　　赵碧瑶点了点头。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但是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钟虞期。
　　她有陈默。
　　她还有，正在北方，为她征战的顾长风。
　　她一定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