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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丹霞谷的真相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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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丹霞谷的真相
两人在枯木岭外围的山洞里躲了一夜。莫清淤靠着石壁,怀里紧紧抱着那颗珠子,一夜没合眼。他脑子里反复闪过陈九冲上去的画面,那把短刀,那道深长的伤口,还有陈九最后说的那句话——“带那颗珠子走”。
天亮的时候,谢秋燃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已经剥好皮,清理干净。他在洞口生了火,把兔子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香。
“吃点东西。”谢秋燃说,“你一夜没睡。”
莫清淤接过一只兔腿,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珠子,珠子的光芒比昨晚暗淡了一些,但依然在微微跳动,像是某种活物。
“谢秋燃,你说这颗珠子到底是什么?”莫清淤问。
“浊气一脉的传承之物。”谢秋燃说,“我师尊当年跟我说过,浊气一脉有一种秘法,叫‘浊心珠’。修炼者临死前,可以将毕生修为和记忆封入一颗珠子,留给后人。这颗珠子,应该就是浊心珠。”
“那它为什么在丹霞谷的祭坛里?”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谢秋燃说,“浊心珠是浊气一脉的传承之物,按理说应该由浊气一脉的后人保管。但它出现在丹霞谷的祭坛里,说明丹霞谷的人也在寻找浊气一脉的传承。”
莫清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丹霞谷的人,为什么要找浊气一脉的传承?”
“不知道。”谢秋燃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吃完东西,收拾好行装,沿着枯木岭的山路往下走。莫清淤注意到,谢秋燃走路的时候,左臂的动作还是有些僵硬,像是伤口还在疼。
“你的伤还没好。”莫清淤说。
“没事。”谢秋燃说,“小伤。”
莫清淤没有多说,但他放慢了脚步,走在谢秋燃身侧,方便随时扶他。两人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来到枯木岭山脚下。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河边长着一片野花,在阳光下开得正盛。
莫清淤蹲在河边,洗了洗脸。河水冰凉,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抬头看向远处,忽然注意到,河对岸的树林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谢秋燃,那边有人。”莫清淤说。
谢秋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皱起:“不是丹霞谷的人。看他们的穿着,像是散修。”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穿过小河,向那片树林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那几个人影是三个年轻的散修,两男一女,穿着粗布道袍,腰间佩着普通的铁剑。他们正围着一堆火,在烤什么东西。
见莫清淤和谢秋燃走近,三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拔剑:“什么人?”
“路过的散修。”谢秋燃说,“没有恶意。”
为首的那个年轻男人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谢秋燃的剑上停留了一瞬:“你是剑宗的人?”
“以前是。”谢秋燃说,“现在不是了。”
年轻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剑入鞘:“既然是散修,那就过来坐吧。我们也是散修,刚从落霞城出来。”
莫清淤和谢秋燃走过去,在火堆旁坐下。那三人自我介绍,为首的男人叫周远,另外两人是他的师弟师妹,一个叫林小满,一个叫赵石头。他们也是散修,听说枯木岭附近有劫匪,想来看看能不能捡点便宜。
“你们胆子不小。”莫清淤说,“那伙劫匪是丹霞谷的暗卫,你们去了,就是送死。”
周远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是丹霞谷的暗卫?”
“我们刚从枯木岭出来。”莫清淤说,“亲眼看到的。”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是从枯木岭出来的?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看到了。”莫清淤说,“你认识他?”
“不认识。”周远说,“但我听说,那伙劫匪的头目,就是丹霞谷的人。而且,他好像跟一个叫‘浊气一脉’的传承有关。”
莫清淤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师父说的。”周远说,“我师父是个老散修,活了快两百年了。他说,丹霞谷一直在找浊气一脉的传承,好像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周远说,“我师父没说。但他临死前跟我说,如果遇到一个身上有浊气的人,让我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
周远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莫清淤:“我师父说,把这枚玉简交给那个身上有浊气的人。”
莫清淤接过玉简,低头看了一眼。玉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跟传承之地的符文很像,但更加古老。他正要打开,忽然感觉到怀里的珠子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打开玉简,一道光芒从玉简中涌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一件灰袍,面容枯瘦,正是他在传承之地看到的那个老人。
“莫清淤。”老人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你终于拿到了浊心珠。”
“你是谁?”莫清淤问。
“我是浊气一脉的守墓人。”老人说,“三百年前,莫沉渊死后,我一直在等他后人的到来。你既然拿到了浊心珠,说明你已经找到了传承之地。”
“你为什么要把玉简交给周远的师父?”
“因为我知道,你迟早会来落霞城。”老人说,“周远的师父是我的旧友。我托他,把这枚玉简交给你。”
“玉简里有什么?”
“莫沉渊的遗言。”老人说,“他临死前,让我把这番话转告给他的后人。”
莫清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说了什么?”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他说,浊气一脉的传承,不只是修炼功法。真正的传承,是‘道心’。浊气修炼者之所以被仙门追杀,不是因为浊气是邪物,而是因为浊气修炼者不受仙门控制。仙门害怕的,不是浊气的力量,而是浊气修炼者的‘自由’。”
“自由?”
“对。”老人说,“修仙界讲究灵根、天赋、出身。但浊气修炼者不需要这些。只要有一颗坚定的心,任何人都可以修炼浊气。这打破了仙门的垄断,所以他们要抹黑浊气一脉,把浊气修炼者赶尽杀绝。”
莫清淤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莫沉渊还有什么遗言?”
“他说,浊气一脉的传承,不能断。”老人说,“他让我告诉你,找到浊气一脉的其他传人,把浊心珠交给他们。”
“其他传人?”
“对。”老人说,“浊气一脉,不止你一个人。莫沉渊当年收过几个弟子,他们散落在各地。你手里的浊心珠,可以感应到他们的位置。”
老人说完,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记住,浊气一脉的传承,不只是修炼功法。真正的传承,是道心。”
光芒消散,玉简碎裂成粉末,随风飘散。莫清淤低头看着手里的浊心珠,发现珠子的光芒比刚才亮了一些,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了。
“谢秋燃,我需要找到浊气一脉的其他传人。”莫清淤说。
“怎么找?”
“浊心珠可以感应到他们的位置。”莫清淤说,“但我需要学会怎么用它。”
“那你打算怎么做?”
莫清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回落霞城,找柳盟主。他见多识广,也许知道怎么用浊心珠。”
两人告别周远三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落霞城。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回到城中。莫清淤径直来到散修联盟的府邸,求见柳长街。
柳长街正在书房里看书,见他们进来,放下书卷:“你们回来了。枯木岭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莫清淤说,“那伙劫匪,确实是丹霞谷的暗卫。他们在枯木岭设了一个祭坛,祭坛里放着一具浊气一脉的遗骸,还有一颗浊心珠。”
柳长街的眉头皱了起来:“浊心珠?你拿到了?”
“拿到了。”莫清淤从怀里掏出浊心珠,放在桌上。
柳长街低头看着那颗珠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知不知道,你手里这颗珠子,是整个修仙界都在找的东西?”
“我知道。”莫清淤说,“丹霞谷的人也在找它。”
“不只是丹霞谷。”柳长街说,“剑宗、天机阁、还有那些隐世不出的仙门,都在找它。因为浊心珠里,藏着浊气一脉的完整传承。谁拿到它,谁就能掌握一种不受灵根限制的修炼法门。”
“那他们为什么不去找浊气一脉的其他传人?”
“因为浊气一脉的传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柳长街说,“三百年前,仙门联合围剿浊气一脉,莫沉渊死后,他的弟子也被追杀殆尽。现在活着的浊气一脉传人,可能只有你一个了。”
莫清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这颗浊心珠,我更不能交出去了。”
“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浊气一脉的其他传人。”莫清淤说,“把传承传下去。”
柳长街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吗?你一个凡人,没有灵根,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你要跟整个修仙界作对。”
“我知道。”莫清淤说,“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柳长街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有意思。你比谢秋燃那小子,更像我认识的那个莫沉渊。”
“你认识莫沉渊?”
“认识。”柳长街说,“他是我年轻时的朋友。当年他创立浊气一脉的时候,我还帮过他。后来他被仙门围剿,我本想出手相助,但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莫清淤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浊心珠,忽然觉得,这颗珠子,承载了太多东西。
“柳盟主,你知道怎么用浊心珠吗?”莫清淤问。
“知道。”柳长街说,“浊心珠是用修炼者的心血炼成的。你只要滴一滴血上去,它就会认你为主。然后,你可以用神识感应它,它会指引你找到浊气一脉的其他传人。”
莫清淤点了点头。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浊心珠上。血珠触到珠子的瞬间,珠子猛地亮起来,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莫清淤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脉中苏醒。
他闭上眼睛,用神识感应浊心珠。片刻后,他感觉到三个方向传来微弱的共鸣,像是三颗跳动的心脏,在遥远的地方呼唤着他。
“三个方向。”莫清淤睁开眼睛,“浊气一脉,还有三个传人。”
“在哪里?”
“一个在北方,一个在东方,一个在南方。”莫清淤说,“但都很远。”
“那你打算先去哪里?”
莫清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去南方。离我们最近。”
柳长街点了点头:“那你们路上小心。丹霞谷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剑宗的人也在找你们。”
“我知道。”莫清淤说,“但我必须去。”
他收起浊心珠,转身走出书房。谢秋燃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手里握着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决定了?”
“决定了。”莫清淤说,“去南方。”
“好。”谢秋燃说,“我陪你。”
莫清淤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跟着谢秋燃,走出了散修联盟的府邸。
落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莫清淤走在人群中,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渺小而平凡。但他知道,他手里的浊心珠,承载着浊气一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