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容错副本摆烂了》禾辞砚晚

8、社交迷宫第一层（四） 副本规则开

　　副本规则开始刷新。
　　【副本人情债主出现刷新概率增加，第二阶段倒计时：6小时。】
　　人情债主开始从周围成批出现。
　　它们从周围的墙体、地砖底下，还有周围商铺的卷帘门里蠕动爬出，躯干由灰黑粗绳绞合，细长的绳肢贴着地面无声挪动，无数人手从绳结中伸出来抓向周围的玩家。
　　它们开始追踪玩家身上的灰线，转动着身上的绳肢，生成一个个绳圈开始往远处奔跑的玩家身上套。
　　一个穿褪色短袖的寸头男生刚想帮被人情债主攻击的队友，下一秒灰线开始在两人身上缠绕，另一只人情债主很快锁定了寸头男生，朝他扑来，整具蠕动的绳躯直直贴上他的后背，掌心印着“帮忙”“应该”的人手握紧了他的脖颈。
　　【精神值：87。】
　　【精神值：32。】
　　他精神值不断往下掉，发出阵阵惨叫，其他想救人的玩家看到这场面四散跑开了。
　　【精神值：0。】
　　【玩家已抹杀。】
　　他被抹杀后，灰线从他尸体里继续朝周围玩家延伸，连向那些还活着的，欠他人情债的玩家。那些人的手腕上的灰线从皮肤里钻出来，通向那个寸头男生的尸体。
　　一个又一个玩家被抹杀倒下。
　　只要生出妥协、让步、牺牲、助人的念头，善意碎片和团队协作积分就会疯涨，皮下的灰线不断涌出，就算有人什么都没做，仅仅承接了别人的善意，人情债主顺着别的玩家连过来的灰线也能追踪到他的位置。
　　玩家的精神值成片地暴跌到0，抹杀的提示音接连不断，玩家尸体沿着周围变换的场景一层层堆叠，有的堆在扭曲的巷子里，有的卡正在闭合的地缝，有的被合拢的墙体碾碎，血肉糊在墙上，血顺着墙面不断流下。
　　周围全是玩家的尖叫声和哭喊声。
　　活人越来越少。
　　灰线越来越密。
　　一个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低扎成丸子头的女生。站在十字岔口，左边是深巷，地砖在不断滑动，右边是长街，路在不断分叉，前面是一堵堵变化的墙体，她听见深巷那边传来脚步声。
　　她扯着嗓子喊：“谁在那边！”
　　没有人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离她越来越近。
　　她一心想和其他玩家汇合，拔腿朝声源跑去。
　　手腕上的灰线又涌向周围的场景，副本的规则定位到玩家的债权节点，地砖翻转，整条长街被空间之力对折收拢。
　　深巷那头的东西，一瞬间被折到她眼前。
　　那根本不是玩家。
　　是人情债主。
　　空白的脸贴上她的面颊，细长绳肢自从四面八方围拢包裹住她，如伞闭合。
　　她尖叫着跑开，脚下的巷道又开始变换，没等她站稳喘口气。
　　脚下的场景又开始变了，人情债主又回到了她的面前。
　　“不！”
　　她开始不停的跑，脚下的场景也在不断的变换，以为离刚才那只人情债主远了，场景里又刷新出一只新的人情债主，她只能不停的跑。
　　【精神值：41。】
　　【精神值：27。】
　　【精神值：0。】
　　【玩家已抹杀。】
　　她彻底跑不动了，尸体还维持着逃跑的动作，她身上的灰线又连上那些同样在跑的玩家，人情债主顺着线，爬向新的猎物。
　　林余夏站在灰线最密集的地方，她的队伍已经散了大半。
　　她身上的灰线最多，那些灰线从她的手腕上，肩膀上密密麻麻地钻出来，又缠绕在一起，像一棵树的根须。
　　【精神值：81。】
　　林余夏在催动着自己的异能【话术伪装】，试图迷惑副本的规则。
　　她还在笑。
　　“大家别怕，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再撑一撑。”
　　苏芊芊站在她旁边。
　　她的脸色很白，一只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朝林余夏的方向张开。
　　她在催动她的异能【代偿救赎】，可感知领域内所有人的精神压力和内耗情绪，能替他人分担痛苦，抵消人情债主的精神侵蚀。
　　她在替周围的玩家分担人情债主的精神侵蚀。
　　每分担一份，她的精神值就往下掉一些，手腕上开始不断滋生新的灰线。
　　【精神值：51。】
　　【精神值：43。】
　　苏芊芊咬着牙在硬撑，她没停下，她感觉到林余夏身上那团精神压力最大。
　　“林、林姐你身上…好重…”
　　林余夏转头看她，脸上的笑停了。
　　“苏芊芊，你别管我了。”
　　“不行…你倒了…那些玩、玩家都要倒。”
　　一只人情债主从林余夏身后的镜面墙里爬了出来，它没有立刻扑向这两人，它停住了，空白的脸对着二人的后背，它低下头像是在嗅什么。
　　它在闻那些灰线，她们身上的线太密了，密到不知道从哪开始收债。
　　它开始召集副本周围的人情债主，人情债主正疯狂的往二人这边涌来。
　　许秋禾看向被人情债主包围两人，对队伍里的人说。
　　“人情只追有灰线的人，我们没线，它们看不见我们。”
　　“我们没有线，副本的节点不能锁定我们，改不了我们的路。”
　　“我们的路是干净的。”
　　赵成看向一堆堆玩家尸体，握紧了棒球棍，手还在抖。
　　“那林余夏和苏芊芊呢？她们线最多，债主全往她们那边去了。”
　　谢亦辞站在门边开口：“林余夏的线是自己织的，苏芊芊的线是替别人扛出来的。”
　　孟晴小声问：“那她们会死吗？”
　　谢亦辞没回答。
　　许秋禾沉默了一下接着说：“苏芊芊在替所有人分担人情债主的精神压力。”
　　另一边的苏芊芊和林余夏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情债主围住了。
　　苏芊芊面前有一只不断蠕动的人情债主，正往她身上贴。、
　　林余夏咬牙，把脸上的笑重新挂起来。
　　“多个朋友多条路。”
　　她开了【话术伪装】，可以篡改自身痕迹，伪装成规则适配者，可规避迷宫浅层审判，迷惑人情债主。
　　话术伪装把她和苏芊芊罩了起来，让副本规则以为，苏芊芊和她在一起，是友好互助单位，符合副本规则。
　　她把苏芊芊身上的线欺骗人情债主，“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人情债主犹豫了。
　　它们的脸转向林余夏，又转向苏芊芊，再转向林余夏，它们在比较谁身上的线多。
　　它们卡住了。
　　苏芊芊赶紧把【代偿救赎】回收，把精神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的精神值开始回升。
　　【精神值：31。】
　　【精神值：51。】
　　这个异能相当于队伍里的奶妈，她精神值回复比一般玩家快。
　　林余夏手腕上那些灰线开始颤动，她脸上的笑差点裂开。
　　苏芊芊缩到了旁边的墙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的灰线不见了。
　　自己的面板上，异能多出了一行字。
　　【代偿救赎第二层【反向锚定】：当前精神压力已转移至目标“林余夏”的伪装判定域内。】
　　她愣了一下，明白了，林余夏的伪装骗过了人情债主，把她身上的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所以人情债主看不见她。
　　那些人情债主判定完成了。
　　正在往灰线最多的林余夏那边围。
　　林余夏的精神值在不断往下掉。
　　【精神值：81。】
　　【精神值：76。】
　　林余夏脸上的笑撑不住了，嘴里声音还在继续，掌心张开催动着【话术伪装】。
　　“朋友越多，路越多。”
　　林余夏开始往苏芊芊的方向移动，她脚下的场景没动，【话术伪装】把她的债权节点隐去了，现在是合规的副本规划路线。
　　“苏芊芊，你死了没。”
　　苏芊芊摇头：“我没事，林姐。”
　　林余夏赶紧把她拽起来，手腕上的灰线又冒出一根新的，通向苏芊芊。
　　“快开你的异能替我扛精神压力，我精神值一直在跌，我替你骗这些人情债主。”
　　苏芊芊闻言，赶紧催动【代偿救赎】，帮林余夏转移精神压力，把自己的灰线转移到了林余夏的欺骗域。
　　两人靠在一起，站在灰线最密的地方，一群群人情债主在林余夏的欺骗域周围爬来爬去，空白的脸对着她们一直转，在欺骗域外不停的嘶吼尖叫。
　　一些外围的人情债主开始慢慢爬向其他地方灰线多的玩家。
　　许秋禾看着二人的操作说：“林余夏把苏芊芊的线用异能移到了自己身上，人情债主不会攻击苏芊芊，她自己开【话术伪装】可以伪装成规则适配者，也不会被人情债主攻击。苏芊芊开【代偿救赎】疯狂奶她，一个扛伤害，一个骗判定。”
　　赵成思考了一下。
　　“所以她们死不了？”
　　许秋禾点了点头。
　　“死不了，但也活不好，她们俩谁先松，另一个就寄。”
　　孟晴这时开口了：“那我们呢？我们怎么晋级？”
　　许秋禾点开了副本面板：“对，先别管她们了，我们要研究怎么晋级，还剩4小时。”
　　她把副本发布的任务逐条拆开。
　　“显性任务A：善意偿还。累计帮人十二次，替人抵消人情债主攻击六次，完成三次陌生人求助。”
　　赵成举手：“这个我们没做。”
　　“对，我们没帮其他玩家也没求助。”
　　“那怎么办？”
　　许秋禾往下念。
　　“显性任务B：碎片收集。收集二十四枚善意碎片。碎片来源：妥协、让步、牺牲、助人。”
　　孟晴有些担心：“这个我们也没有做。”
　　许秋禾看向面板规则在仔细的思考规则的串联点。
　　“对，我们没妥协，没让步，没牺牲，没助人。”
　　赵成有点慌了：“那我们完成了什么？”
　　许秋禾抬手指向面板最下面那行。
　　“十二小时内自由组队，每队不少于五人，完成街区互助打卡，集齐团队协作积分方可晋级。”
　　“还有第一次街区互助打卡，副本要求队员之间必须互相帮助一次。”
　　“副本说未完成者扣除协作积分，连续失败者抹杀。
　　闻川接话：“我们五个人，完成了组队，第一次打卡也完成了。但晋级线到底看什么，副本规则没说清楚。”
　　谢亦辞忽然开口了：“也许看的是互助打卡。”
　　所有人看向他。
　　“副本发布的规则里唯一会抹杀玩家的规则是组队，队员之间必须互相帮助一次。
　　许秋禾接上：“副本从第一阶段开始就在诱导玩家帮人，第一阶段需要帮人延长自己身上的倒计时，倒计时归0就抹杀玩家。”
　　“有些玩家像你们运气好，第一阶段倒计时间长又怕人情债主，所以没帮人。”
　　“发布了前置任务A和B，也是在鼓励玩家帮人增加团队积分，收集善意碎片，没说这两个任务达成可以晋级。”
　　“但经过第一阶段的玩家死亡，其他玩家更加害怕，开始组队抱团做这两个任务。”
　　谢亦辞点着面板说：“第二阶段发布的任务是必须组队，建立团队协作契约，建立队伍后必然不断的产生人情债，灰线只会越来越多。”
　　旁边的孟晴越想越害怕，抱紧了书包。
　　闻川看向外面不停喊叫的人群。
　　“副本规则一直在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在诱导玩家认为这是个团队本。”
　　许秋禾接着他的话茬：“帮得越多，碎片和积分越多，第二阶段规则说集齐团队协作积分方可晋级，规则把互助包装成正确的活法，让玩家自己织出一张张灰线网。”
　　“然后等网织好了，人情债主出现频率变高开始收割玩家。”
　　“副本里场景也开始频繁变换，不仅场景会变换抹杀玩家还方便了人情债主收割。
　　“玩家之间越帮忙，死的人越多。”
　　“而且每个规则都埋着坑，每个规则都会让玩家产生灰线，副本规则可以锁定产生灰线的债权玩家，改玩家的路，让人情债主去收割。”
　　赵成咬着牙：“这不就是养蛊吗？先让你自己织网，再逼你继续织，织到最后全被人情债主吃掉。”
　　许秋禾手指点向面板上的两条规则。
　　“对，但系统给了两条路。”
　　“一条是积分晋级，比谁帮得多牺牲多，林余夏的大队伍走的就是这条路。”
　　“但积分越高灰线越密，人情债主能顺着灰线收割，最后积分够了，但人没了。”
　　闻川开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副本虽然没明说，但留了口子。”
　　“你们还记不记得副本问我们是否建立建立团队协作契约，我点了否。”
　　赵成点头：“我记得，规则还说了拒绝深度协作将导致积分获取效率降低，我还觉得这话听着像老板说不加班就没钱途。”
　　许秋禾开始抠副本规则字眼。
　　“拒绝之后，规则说积分获取效率降低，可它没说拒绝契约就不能晋级。”
　　谢亦辞点头表示认可：“如果晋级是按团队同步互助打卡完成度来算，我们反而占优。”
　　孟晴问：“同步互助怎么算？”
　　许秋禾把那张取出空白打卡券，上面有第一次打卡时副本留下的印记。
　　“第一次打卡，我递券给孟晴，孟晴接了券，我们同步完成。”
　　“我们之间没有承诺，没有回报，没有互相欠，副本判了互助打卡成功。”
　　赵成插嘴：“但那只是一次。”
　　许秋禾看向面板的第二次街区互助打卡倒计时。
　　“对，系统要的是团队协作积分，但没写死，如果我们用团队互助不产生债权的方式拿到打卡积分，那我们是唯一一支满足团队协作又不触发债务吸引人情债主的队伍。”
　　赵成掰着手指头：“那我们岂不是零债务通关？哇，好牛逼。”
　　闻川忽然开口：“如果系统不认呢？”
　　许秋禾回他：“系统认不认，看第二次打卡。”
　　过了半小时，副本的面板再次刷新，金色的字开始滚动。
　　【第二次街区互助打卡开启。】
　　【队伍里所有人都必须完成一次打卡任务。】
　　【要求：队员之间必须互相帮助一次。】
　　【未完成者扣除协作积分，连续失败者抹杀。】
　　玩家看到新的打开任务炸了。
　　有人死死盯着面板，声音发抖：“woc第二次了？第一次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都没印象了。”
　　旁边人急得扒拉自己的面板，摇了摇头。
　　“我都没注意到第一次！”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攥紧拳头，一拳打在面板上，但没打到实体。
　　“还要帮？帮了就有灰线产生，有线就引来人情债主！”
　　他身边穿校服的短发女生想起刚才的惨剧，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灰线一产生周围跟着变啊，我刚刚看见有个人被墙活活压扁，墙上全是血。”
　　有人声音带着绝望：“可不帮也是死啊！”
　　人群里爆出一声怒骂：“副本他妈的在耍我们啊！”
　　帮也是死，不帮也是死。
　　有人蹲在地上抱头，不敢再看四周蠕动的墙和滑移的地砖，有人转身疯跑，想逃开越来越密的灰线，有人站在岔口，浑身抖得停不下来。不久前还互相帮助的一群人，现在互相推搡躲闪，谁都不敢再碰到谁，生怕招来人情债主。
　　许秋禾带着队伍从消防通道里出来，第二次打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距离第二次街区互助打卡结束时间：00:40:08。】
　　【距离第一层副本结束时间：01:00:08。】
　　【当前完成打卡队伍数：120/16945。】
　　赵成看了一眼面板，愣了一下。
　　“一万多支队伍，只有一百二十支完成？”
　　“第一次打卡任务看不出副本陷阱，大家完成度高正常。”谢亦辞走在最后，声音很平，“第二次打卡任务，周围全是人情债主，大家都不敢碰人，怕招来人情债主，或者怕被周围的场景变化碾碎，当然完不成打卡。”
　　赵成握着棒球棍，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人情债主。
　　“那我们现在做打卡任务？”
　　许秋禾停下脚步。
　　“做吧，和我之前做法一样，同步互助。”
　　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空白券，每人都发了一张。
　　“第一次打卡只要求队伍里至少有一次，第二次要求队伍里所有人都要互助打卡。”
　　赵成接过打卡券撇了撇嘴：“看来这鬼副本没打算给玩家留活路。”
　　孟晴接过打卡券，手指有点抖。
　　“我、我该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递过来就行。”
　　孟晴深呼吸，把券递给许秋禾，许秋禾伸手接住。
　　两只手碰到打卡券的瞬间，两人的面板同时亮起。
　　【互助打卡成功。】
　　【团队协作积分+1。】
　　一根灰线从两人手腕间出现，准备缠绕两人。
　　许秋禾赶紧说：“你不欠我的，我们只是做任务。”
　　孟晴点头：“嗯，我不欠你。”
　　灰线停了，像被剪断一样淡下去，然后落到地上。
　　队伍里互相开始打卡。
　　【许秋禾队伍第二次街区互助打卡完成。】
　　【当前队伍协作契约状态：未建立。】
　　【当前队伍债权指针数量：0。】
　　赵成盯着面板上那个“0”，咧嘴笑了一下。
　　“还是0。”
　　许秋禾看向副本结算时间倒计时。
　　【距离第一层副本结束时间：0:30:08。】
　　“我们已经完成了两次互助打卡，等副本倒计时结束吧，看它给不给我们晋级资格。”
　　赵成急了：“那万一它不认呢？”
　　许秋禾继续说：“那你可以出去帮人刷积分，找人情债主PK，我不拦着你。”
　　“我反正是摆烂了，等倒计时结束结算。”
　　赵成看了眼远处巷子里那些追着玩家的人情债主，还有一堆堆玩家的尸体，以及不断变换的场景，地缝里的残肢，墙上的血肉。
　　“算了，我同意原地等死。”
　　副本第一层倒计时最后十秒。
　　林余夏队伍的积分仍在飙升。
　　许秋禾队伍的积分还是很低。
　　周围玩家边躲着人情债主边盯着他们，有人开始幸灾乐祸。
　　“垫底了吧？”
　　“装清高有什么用？”
　　“等着被抹杀吧。”
　　倒计时归零。
　　红色计时柱熄灭。
　　公共面板开始结算。
　　【团队协作积分榜刷新。】
　　【第一名：林余夏队。】
　　【第二名：陆俞舟队。】
　　【第三名：江野队。】
　　榜单一路往下滚。
　　许秋禾的小队排在最后一页。
　　赵成咽了下口水。
　　“说实话，我有点慌。”
　　孟晴脸色也白。
　　“我们会死吗？”
　　许秋禾看着面板。
　　“如果它要的是积分，我们会。”
　　谢亦辞侧过脸。
　　“如果它要的是互助打卡，我们不会。”
　　面板卡顿了整整三秒。
　　接着，一行异常提示弹出。
　　【检测到未绑定团队协作契约者。】
　　【中立通道判定中。】
　　周围一片安静。
　　金色光从许秋禾五人脚下升起。
　　【准予中立通道晋级。】
　　人群炸了。
　　“凭什么！”
　　“他们积分垫底啊！”有人伸手指向他们的面板。
　　“系统出错了吧！”
　　“为什么他们没死。”
　　忽然有人快速扫视一圈存活的人还有他们的面板，起了冷汗。
　　“不对，积分低的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