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容错副本摆烂了》禾辞砚晚

6、社交迷宫第一层（二） 街区的互助

　　街区的互助打卡任务刚开启，人群就乱成一锅粥。
　　【第一次街区互助打卡开启。】
　　【要求：队员之间必须互相帮助一次。队伍里至少完成一次互助打卡。】
　　【未完成者扣除协作积分，连续失败者抹杀。】
　　“我先帮你！你等会儿帮我按打卡！”
　　“行行行，快点，人情债主过来了！”
　　“谁身上有多余的吃的？给我一下，我差一个善意碎片！”
　　副本规则又开始播报了。
　　【副本里的药店和商店等建筑和真实世界一致，玩家可以作为物资拿取，不会产生任何不良效果。】
　　商铺的卷帘门同时升起，货架上滚出绷带、药片、照明棒和打卡券。
　　玩家们冲进去抢物资，又很快把物资塞给队友，生怕慢一点就被别人甩开。
　　面板上的规则又亮了。
　　【显性任务A：善意偿还。累计帮人十二次，替人抵消人情债主攻击六次，完成三次陌生人求助。】
　　【显性任务B：碎片收集。收集二十四枚善意碎片。碎片来源于玩家在副本里：妥协、让步、牺牲、助人。】
　　【十二小时内自由组队，每队不少于五人，完成街区互助打卡，集齐团队协作积分方可晋级。】
　　产生妥协、让步、牺牲、助人行为会同时给善意偿还、善意碎片和团队协作积分。
　　面板上的团队积分开始飞涨。
　　【互助成功，团队协作积分+10。】
　　【主动让步成功，善意碎片+1。】
　　【替队友承伤成功，善意偿还进度+1。】
　　有人看着上涨的数字，脸上终于有了笑。
　　“有用！真有用！”
　　“帮得越多分越高！”
　　“我就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吧！”
　　可在许秋禾眼里，街道已经变得拥挤得有点可怕了，实在是哈人。
　　每一次物资递出，就冒出一根灰线，连接两人。
　　每一句”后面还你”，灰线就像活了起来，往两个人身上缠一圈，像蚕的茧丝。
　　随着灰线不断的生成，旁边的路多出了一个个拐角，玩家隐约觉得方向乱了，迷宫在吸纳这些承诺，准确来说是在借人的承诺生长。
　　孟晴抱着书包，声音发紧。
　　“那些路变多了。”
　　闻川点头。
　　“你看不见的灰线在改变地形。”
　　赵成看了一眼街对面，明明刚才还在对面的药店，这会儿已经斜到了右前方，中间隔出几条条凭空多出来的弧形巷子。
　　“我靠，那我们刚才进的面包店，现在还在原地吗？”
　　许秋禾视线扫过两侧：“应该还在，我们没产生灰线，我们走的路线不会被改写。”
　　谢亦辞看向人群不断重组的地形，开口解释。
　　“灰线是债权指针，产生灰线会有副本节点归属，迷宫可以锁定玩家，改写脚下的路。”
　　“我们没有灰线，迷宫找不到节点，所以改不了路线。”
　　赵成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的棒球棍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觉得这迷宫太邪门了。
　　“那咱们也得打卡吧？再不动的话，面板要骂人了。”
　　系统像听见了他的话。
　　【检测到临时小队协作值过低。】
　　【友情提示：多个朋友多条路，请尽快建立互助关系。】
　　【要求：队员之间必须互相帮助一次。队伍里至少完成一次打卡任务。】
　　【未完成者扣除协作积分，连续失败者抹杀。】
　　赵成盯着面板。
　　“看吧，它开始阴阳怪气了。”
　　“帮人会有灰线。那该咋整？”
　　许秋禾从口袋里取出空白打卡券，递给孟晴。
　　“拿着。”
　　孟晴愣住。
　　“这算帮助吗？”
　　许秋禾仔细看了看面板规则。
　　“系统要求队员之间互相帮助一次，递交打卡物品，足够了。”
　　孟晴接过券。
　　她和许秋禾的面板同时亮起。
　　【互助打卡成功。】
　　一根细灰线从两人腕间浮出，像剥离出来的一截影子，缓慢扭曲蠕动着要往两人皮肉里爬。
　　灰线是债权指针，产生灰线会让副本找到玩家用规则改玩家脚下的路。
　　两人周围的场景随灰线的轨迹开始扭曲重构，周围的场景沿着债务的方向重塑。
　　许秋禾松开手。
　　“你不欠我的。”
　　孟晴立刻点头。
　　“嗯，我不欠你。”
　　那根灰线骤然从中断开，一点点褪色落到地上，很快淡了下去。周围扭曲的墙体和地砖停止变换，慢慢回溯复原，空间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赵成瞪大眼。
　　“卧槽还能这样？”
　　许秋禾把另一张照明棒递给赵成。
　　“接着。”
　　赵成接过去。
　　“谢谢……不是，我可没欠你啊。”
　　许秋禾看向灰线，它轻轻晃了晃，两端锚定在两人腕间蓄势待发，左右游移着像是在观察，最后没缠上来。
　　闻川看着这一幕，眼睛亮了一下。
　　“核心不是帮，是后面的句子。”
　　几人学着许秋禾完成了副本要完成的团队互助任务。
　　谢亦辞站在半米外，视线扫过街区。
　　“索取也会产生债权。”
　　他说完，看向右侧争吵的人群。
　　一名穿灰衣的高个子男玩家被三个人堵在墙角。
　　为首那人语气强硬：“你刚才拿了我绷带，现在我们队缺一个引怪的，你去。”
　　“那是你丢给我的，我没说要啊。”男生赶紧反驳他。
　　“你用了。”为首那人咬死不放。
　　“我没用，我放地上了！”男生急了，马上辩解。
　　“放地上也是我们给你的。你现在不去，就是害我们扣分。”
　　男生脸涨红，手腕上的灰线悄无声息地慢慢嵌进皮肤。
　　“我不去。”
　　悬浮在视野里的玩家面板开始闪烁，不断弹出红字，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开始播报。
　　【检测到受助者拒绝合理偿还。】
　　【社交责任判定中。】
　　那灰衣高个子男生怕自己下一秒要被副本抹杀，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林余夏从人群里走来。
　　“别这样逼他，他也是害怕。”
　　男生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绳。
　　林余夏弯腰把他扶起来。
　　“但大家现在是队友啊。你不想去，也得想想别人会不会因为你少一次机会。”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
　　“林姐说得对。”
　　“谁不怕啊？大家不都在撑吗？”
　　男生咬着牙，最后还是冲了出去。
　　人情债主从街角扑出，绳结拧成的高大身躯压过来，密密麻麻的手从躯干里伸出，男玩家身上的灰线因为人情债主的出现开始了震颤。
　　他惨叫一声，把人情债主引开，其他三人顺利按下打卡按钮。
　　面板亮起。
　　【团队协作积分+30。】
　　【善意偿还进度+3。】
　　【主动妥协成功，善意碎片+3。】
　　那个男玩家倒在地上，手腕灰线又多了三根，细细地从皮肉里渗出来，地砖无声滑动，通路开始扭曲分叉。
　　林余夏扶起他。
　　“辛苦你了，大家都会记得的。”
　　灰衣高个子男生嘴唇发抖。
　　“那你们之后得帮我。”
　　“当然。”林余夏拍了拍他的肩安抚。
　　灰线像有自主意识一般互相缠绕拧转，在他们之间打了结。
　　那边队伍脚下的灰线已经密密麻麻的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每个人的手腕和肩膀延伸开。
　　副本开始跟随灰线修改玩家附近的场景，原本的十字路口被切成了好几条岔路，岔路又接着分叉，分叉再分叉。他们那边的街道墙在长，路在变，台阶在堆叠。有人在路口犹豫了一下，脚下的路就改了方向，有人刚刚走对方向，旁边的墙就横了过来，把路给堵死了。
　　有个扎低马尾，穿着米白薄外套的女生看见自己伙伴在前面，她走了五十米，和自己伙伴距离一点没变，又走了五十米，发现她伙伴还在前面。
　　她停下坐在地上，路过的人拉了她一把，她说了句“谢谢，我后面可以帮你。”，脚下的地砖又开始延伸，界面开始旋转，把她转到了另一条巷子里。
　　她开始害怕的跑起来，精神值正在缓慢的往下掉。
　　路的尽头是一堵墙，回头一看，原来走过的路也变了。
　　许秋禾收回视线。
　　“我们管不了，我们路是干净的，和他们接触我们的路也会变。”
　　赵成低声骂了一句。
　　“这也太他妈吓人了。”
　　“这副本他妈的就是逼人当独狼，操，老子刚进来还以为是个团队本。”
　　孟晴小声说：“可他们分真的涨得快。”
　　许秋禾看向自己的面板。
　　他们的队伍积分还是垫底。
　　系统又开始弹窗。
　　【当前排名末位。】
　　【请主动融入集体，建立更高质量友情。】
　　一群玩家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刚才林余夏队里的一名右眉断了半截的短发青年，手里握着一把工兵铲，胸口别着临时队长标记。
　　“你们这队怎么回事？”
　　赵成握紧棒球棍。
　　“什么怎么回事？”
　　“全街区都在互助，你们五个人躲这里，积分也不贡献。想拖大家后腿啊？”
　　孟晴往许秋禾身后挪了一步。
　　断眉青年看见她，声音更大。
　　“还有学生呢？你们让一个小姑娘跟着你们摆烂？”
　　许秋禾抬眼。
　　“她自愿的，不信你问她。”
　　“副本里谈什么自愿？现在大家可都是一体的！”
　　“谁跟你一体？傻逼。”赵成没忍住接话骂道。
　　断眉青年指向他。
　　“你这种人最自私了。”
　　赵成继续输出：“那关你毛事？”
　　断眉青年还在说：“你现在不帮，就是害人！”
　　周围聚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积分最低，凭什么也要占晋级名额？”
　　“不帮忙就踢出去啊！”
　　“系统不是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吗？这不是团队副本吗？这种不合群的队伍就该判失败。”
　　面板幸灾乐祸地弹出。
　　【检测到玩家社交活跃度偏低。】
　　【友情提示：多个朋友多条路。请尽快建立团队协作契约。】
　　金色字体压在头顶，像一张巨大的告示。
　　许秋禾往前走了一步。
　　谢亦辞也动了半步，仍和她隔着一点距离。
　　断眉青年见她出来，冷哼一声。
　　“终于肯说话了？行，你们现在替我们队完成三次陌生人求助，现在这事就算了。”
　　许秋禾看着他。
　　“我们欠你什么了？跑来这里发癫。”
　　断眉青年一愣。
　　“大家都在一个副本里，都要完成任务不然会被抹杀，你说欠不欠？”
　　许秋禾无语：“发癫去别的地方。”
　　断眉青年破防：”你别装听不懂！我们队清了这条街的人情债主，你们才能站着。”
　　谢亦辞的声音像覆了层霜。
　　“左侧三只人情债主是江野清的，右侧两只被苏芊芊的队引走。”
　　“你们队负责的是东街打卡点。”
　　断眉青年脸一僵：“你谁啊？”
　　许秋禾接上：“规则要求五人组队，可没要求队员互相亏欠。”
　　周围的声音压过来。
　　“又来讲道理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咬字眼？大家都在一个副本，玩不成副本任务就死，这队怎么这么自私。”
　　“就是说啊，都死人了，还拎不清。”
　　“这种不团结的就应该先死，在副本里也是害人。”
　　可能是接受了副本本源谢亦辞作为副本同行者，所以她感知副本变化比其他玩家更敏锐。
　　虽然玩家面板上没有显示精神值，但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值在下降，这些灰线正在嗡鸣着攻击她的队伍。
　　许秋禾抬手，指尖在空气里划了一下，不想废话了，直接开【边界暂停域】，可以暂停领域六米内一切针对己方的强制施压。
　　“互助打卡只要求队伍互相完成一次帮助，不等于建立长期人情债，这个没得喷。”
　　空气轻轻震动。
　　“拒绝额外帮助，不等于亏欠他人，那么你在这狗叫什么。”
　　她话刚落下，脚下浮起一圈透明波纹，波纹扩到半米，突然裂开。
　　许秋禾的手指猛的缩回去，脸色白了下去。
　　她身子晃了一下，肩膀撞到旁边货架，货架上的罐子滚落一地。
　　孟晴吓得赶紧伸手扶她：“许姐姐！”
　　人群立刻兴奋起来。
　　“她想开技能压我们，被技能反噬了！”
　　“快压住她啊！别让她乱说！”
　　“副本肯定不认可她！这么狂，还想压其他玩家。”
　　“副本规则怎么不警告啊。”
　　透明波纹碎得更厉害，人群里产生尖锐的嗡鸣，嗡鸣声是副本大量债权指针交汇的共振，不断扎进她耳朵里，精神值在不断向下跌。
　　许秋禾抬手按住发疼的额头，脚步往后退了半步，这个副本的规则在针对她。
　　她没站稳，顺手抓了个旁边的人。
　　她的手碰到谢亦辞的袖口，又顺着袖口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阵嗡鸣一下子停住了。
　　【玩家许秋禾，开启【边界权重】第二层：边界暂停域，固定范围内六米，可以暂停领域内一切针对己方的强制施压。状态：稳定】
　　碎开的透明波纹开始重新合拢，向外铺开，稳稳罩住了六米的范围。
　　人声像被按进了水里，变得又闷又远。
　　谢亦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许秋禾也低头看了一眼。
　　谢亦辞耳朵很快红了一点，他把手往回收了收。
　　“何事？”
　　许秋禾盯着重新稳定的领域。
　　“你别动。”
　　谢亦辞动作停住。
　　许秋禾干脆握紧他的手腕。
　　“我技能需要借你副本本源的力量稳定一下，麻烦配合一下。”
　　谢亦辞垂眸看着她的手，手指下意识向内收，指根发紧，周身的气息沉了。
　　赵成在旁边看傻了。
　　“这还能外接电源啊？”
　　孟晴小声提醒。
　　“赵哥，别乱比喻。”
　　谢亦辞沉默半秒，抬眼看向前方。
　　“嗯。”
　　他没甩开，也没再看那只手。
　　许秋禾借着他稳定自己的边界暂停域，重新抬起头。
　　“副本系统给的是最低打卡要求，没强制玩家一定要互相帮忙。”
　　六米之内，青年张口想骂，却发不出声音。
　　苏芊芊刚好从远处赶来，听到这句，脚步停住。
　　许秋禾看向她，又看向人群。
　　“弱不是债权，强也不是终身义务。”
　　六米之内，几个玩家手腕上灰线开始松动。
　　有人捂着脸哭出声。
　　“我不想一直帮他们做任务啊。”
　　“我也怕死啊，人情债主好恐怖，我想回家。”
　　谢亦辞抬手，指向右后方。
　　“那边三根债权指针，挂在同一个人身上，正在增殖成六根。”
　　许秋禾看过去。
　　一个胖男人立刻把手藏到背后。
　　“你看我干什么？”
　　“你收了三个人的“让步”，又把“让步”记成他们欠你的信任。”
　　“三根灰线是别人给你的，增殖的三根灰线是你欠别人的。”
　　他的面板上规则在发光。
　　【显性任务B：碎片收集。收集二十四枚善意碎片。碎片来源于玩家在副本里：妥协、让步、牺牲、助人、自我退让。】
　　许秋禾往前一步，握着谢亦辞手腕的力道加重。
　　“队长不是债主，临时队伍也不是卖身契。”
　　胖男人身边三名玩家的灰线停止增殖，从他们手腕上滑落。
　　系统面板发出刺耳警报。
　　【检测到协作关系异常松动。】
　　【请维护友好互助环境。】
　　胖男人脸涨得通红，指着许秋禾：“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然后玩家周围的灰线开始都向她飞来，她赶紧开启【边界权重】的第一层【真相剖白】，说出可被客观验证的事实，即可强制剥离目标身上的虚假责任。
　　许秋禾接着说：“事实是，我在说灰线是债权指针，它在增殖。”
　　“事实是，我只是说出债权事实，不介入他人因果和他人债权。”
　　那些灰线这才停止了往她身上缠绕，又不甘心地飞了回去。
　　三名玩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她看了半天，一脸茫然，自己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啊。
　　旁边的人也开始讨论起来。
　　“我也没看见什么灰线。”
　　“她在那对着空气演什么呢？”
　　“她说什么债权指针，什么灰线，我怎么啥都没看到？”
　　谢亦辞拿另一种手松了松被许秋禾紧握的手腕，凑在她耳边说。
　　“灰线只有三类人能看得见，副本高阶警觉玩家，还有我和你。”
　　“玩家想看到灰线，需要触发条件，精神值接近临界点，才会看见。”
　　胖男人见周围人一脸茫然，底气马上回来了。
　　他指着许秋禾的鼻子说：“我看你就是故意捣乱的。”
　　“我们队伍好好的，你跑来说什么队长欠债，挑拨队伍关系！”
　　“你就是看我们队积分高你们队自己垫底，来搞破坏是吧，真不要脸。”
　　许秋禾把自己的【边界暂停域】停了。
　　人群开始吵闹，越来越吵。
　　“副本面板都警告了，说检测到协作关系异常松动，就是她在捣乱。”
　　“就是，就他们几个神神叨叨的，说什么线啊债的。”
　　“让她带着她的队伍滚，不要在这块待着。”
　　“就是，让他们滚。”
　　也有几声不一样的声音，但被人群的愤怒声盖过去了。
　　“可、可是那三人手腕上的线掉了，而且好、好多灰线。”
　　“是、是啊，跟一张张网一样。”
　　胖男人手腕上的灰线重新聚拢，像嗅到踪迹的蛇，朝之前的三个玩家手腕上攀，更加变本加厉的缠了回去，一圈叠一圈。地面在众人的脚底滑移，墙体顺着灰线的走向向外拉扯重组，几条孤立的通路被强行衔接成环。
　　闻川低声说：“线又缠上了，比刚才还紧，周围的灰线增殖速度加快了。”
　　许秋禾看着周围不断变化的场景说：“我们走。”
　　胖男人在她背后喊：”走什么走！你刚才捣乱，现在要配合做任务得给我们队补积分。”
　　周围立刻有人开始附和。
　　“对！补积分！”
　　“不补就别想走！”
　　“捣乱完还想直接跑？哪有这么好的事。”
　　赵成忍不住了，回头骂了一句：“你们他妈脑子是不是有屎？她刚才是在帮你们。”
　　“帮什么帮？面板都说协作异常了警告了。”
　　“人家面板都亮警报了，你还嘴硬甩锅！”
　　“就是就是，要是被副本规则查到了，万一抹杀，你们不是害人吗！”
　　许秋禾不理，带着队伍往外走，人群的骂声跟了一路。
　　胖男人还在后面跳脚，说要联合其他队伍把他们踢出街区互助名单。
　　许秋禾无所谓，正好合了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