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容错副本摆烂了》禾辞砚晚

5、社交迷宫第一层（一） 午夜十二点

　　午夜十二点整，十几万名玩家同时砸进社交迷宫副本。
　　“别碰我！卧槽我刚才还在宿舍呢！”
　　“这什么鬼地方啊？谁在搞恶作剧啊？”
　　“别叫了快看头顶！有字啊卧槽！”
　　喊叫声在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响起。
　　有人摔在街道中央，有人跌进楼梯拐角，还有人刚扶着墙站起来，脚下的地砖就哗啦一声重组，街区、广场、楼道、镜面长廊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在一起，不再遵循正常空间逻辑，空间持续变幻，拼成一座会动的城。
　　半空里，公共面板亮了。
　　金色大字一行行滚过。
　　【欢迎玩家来到社交迷宫第一层。】
　　【社交守则·第一条：多个朋友多条路。】
　　下方小字还有温馨提醒。
　　【请积极帮助他人，主动融入队伍。朋友越多，生路越多。】
　　人群刚安静一点，冰冷的广播就压了下来。
　　【前置公开双任务已强制绑定玩家。】
　　【显性任务A：善意偿还。累计帮人十二次，替人抵消人情债主攻击六次，完成三次陌生人求助。】
　　【显性任务B：碎片收集。收集二十四枚善意碎片。碎片来源于玩家在副本里：妥协、让步、牺牲、助人。】
　　【第一阶段生存提示：助人可延长倒计时，被助会缩短倒计时。】
　　【请玩家牢记：多个朋友多条路。】
　　一名西装男盯着面板，声音都抖了。
　　“超、超时会怎么样啊？”
　　面板像听见了他的话，面板上的金字骤然亮起。
　　【超时抹杀。】
　　那四个字一亮，人群里立刻响起尖叫，慌乱的人群开始相互推挤和逃窜。
　　【现在开始第一阶段，请玩家注意面板倒计时。】
　　【副本开始刷新人情债主。】
　　广场边，长廊的墙面开始震动，镜面产生了一道道裂纹。
　　一只只黑色影子从镜面墙里爬出来，它们的身躯是一团团盘绕纠缠的灰黑绳结，无数只手盘结的绳股里钻出来，每一只都摊开了手心，手心里写满了人情、帮忙、应该、顺手。
　　人情债主无数的绳手齐齐探出，带着沙沙的摩擦怪响猛扑向人群，嘴里还不断发出扭曲的人声让玩家帮忙。
　　“救我！”
　　一个男生下意识推开身边人，拔腿就跑。
　　旁边穿校服的女生咬牙冲过去，把男生往后一拽，粗糙的绳结手扫过她的肩膀，抓出一道灰痕，紧接着刺骨的阴冷顺着皮肉钻进骨头里。
　　她头顶的倒计时跳了一下。
　　【剩余时间增加：3分钟。】
　　被救的男生头顶也跳了一下。
　　【剩余时间减少：1分钟。】
　　看见救人真的能加时间续命，慌乱的人群开始失控了。
　　“真的能加时间！”
　　“快！帮人能续命！”
　　“那被帮的人呢？”
　　“少一分钟而已，总比死了强吧！”
　　“你们看规则啊，救人加的时间比被帮减的时间多。”
　　副本面板上那条规则发着红色的光。
　　【第一阶段生存提示：助人可延长倒计时，被助会缩短倒计时。】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开始帮身边的人阻挡人情债主，强行帮扶着周围的人，希望以此来续命。
　　许秋禾站在混乱人群的边缘，她发现自己上一场在全民内卷考场副本拿到的异能【边界权重】在这里依旧生效。
　　【边界权重第一层：真相剖白，说出可被客观验证的事实，即可强制剥离目标身上的虚假责任。】
　　【边界权重第二层：边界暂停域，固定范围内六米，可以暂停领域内一切针对己方的强制施压、精神裹挟、规则审判、舆论胁迫。】
　　她仔细看自己的技能，和她在上一个副本的作用效果不同，上一个副本技能对象是影怪，在这个副本的技能升级了，可以剥离副本的浅层规则。
　　她赶紧离人群又远了一些，开启【边界暂停域】，六米的光圈把她圈起来了。
　　准备蓄势待发攻击她的人情债主停住了，无数延伸的绳结手掠过了她身侧，没有攻击她。
　　在她身边的人情债主通通调头，转向了密集的人群。
　　许秋禾观察着人群，在她的视野里，一根根纤细的灰色细线开始浮现，牵住人的手腕和肩头，细线带着半透明的浊感，不像浮在皮肤表面，像要侵入玩家的血肉。
　　广播继续响起。
　　【第一阶段任务结束。】
　　一些倒计时归零的人皮肉开始失去血色，身体慢慢变成灰色，像风干的纸开始变脆，意识到不对的人开始发出了尖叫，有的害怕的哭了出来，然后他们的躯体从下往上不断碎裂，细碎灰末簌簌往下落，最后变成了一堆灰末。
　　周围的人开始尖叫跑开，远离周围的灰末。
　　“啊啊啊！真的死人了！”
　　“这什么狗屁副本，我想回家，我还有家要养呢。”
　　“我艹了，这些人不会真死了吧，还能活吗。”
　　“都成灰了，你看像活的吗！”
　　尖叫声不断持续着，然后慢慢掺进了哭声，有人腿软了，趴在地上，看着那些灰末，捂着脸全身发抖。
　　有人埋着头，肩膀不停抖动，眼泪砸在地砖上。
　　“会死的，在这里真的会死，我不想死啊…”
　　恐惧之后，哭声、喊声、尖叫声慢慢停了，周围的人开始下意识扫视刚刚自己帮助过的同伴，他们还没有弄懂这个副本的规则，眼里都是猜忌和忌惮。
　　有人开始对副本规则进行讨论。
　　“副本规则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这、这应该是个团队本？那些倒计时归0被抹杀的，是不是因为没帮人。”
　　“我觉得也是，要想活必须组队啊。”
　　这时广播响了。
　　【第二阶段开始，现在分发异能。】
　　广播结束的瞬间，所有人手腕出现了银色印记，烙印进皮肤，每个人的面板上都出现了自己的异能信息。
　　【合群共情】：玩家拥有此技能可快速拉近玩家之间关系，临时组队共享视野、分摊浅层精神伤害。
　　获得这个技能的玩家占了副本的六成。
　　【攻坚溯源】：玩家拥有此技能可快速解析副本的任务线索，缩短解谜时间，提高任务完成效率。
　　能拿到这个技能的比合群共情的少只占副本玩家的两成左右。
　　【代偿救赎】：玩家拥有此技能可替队友抵消精神侵蚀、缓解队友内耗痛苦，拯救濒死队友。
　　拿到这个技能的更少了，人数约占一成左右。
　　【危机规避】：玩家拥有此技能可预判浅层危险，躲避即时死亡惩罚，可以苟活通关。
　　拿到这个异能的人不到一成。
　　还有一些人面板上的光芒以及手腕上的异能印记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应该是上一个副本表现不错的高阶核心玩家。
　　【第二阶段任务发布。】
　　【十二小时内必须自由组队，每队不少于五人，可建立团队协作契约，完成街区互助打卡，集齐团队协作积分方可晋级。】
　　【当前队伍人数不足五人，请玩家尽快融入集体。】
　　金色大字又滚了一遍。
　　【请玩家谨记，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一次，人群没再犹豫。
　　学生开始找同学，打工人开始认工牌，社恐玩家红着脸到处问能不能加队，讨好型人格已经把身上的物资递给陌生人。
　　“我可以帮忙，我什么都能做，你们别丢下我啊。”
　　“谁缺人？我会推理，也能跑腿。”
　　“哥们，咱俩刚才一起摔过来，也算有缘吧，组一个？”
　　街口的霓虹牌倒了半边。
　　一个笑容温柔的女生站在人群中央，她的面板显示【话术伪装】。
　　她能篡改自身的言行痕迹，伪装成副本规则适配者，可以规避迷宫浅层审判，迷惑人情债主和其他玩家。
　　她叫林余夏，她站在牌子旁边，声音不大却给人很稳的感觉。
　　“大家先别乱。五个人是副本任务基础，想活下去，队伍肯定人越多越好。”
　　一个哭得眼睛发红的女孩抓住她袖子。
　　“姐姐，我没用我胆小，我根本不敢引开人情债主。”
　　林余夏反手握住她的手。
　　“别这么说，你愿意留下来待在队伍里，就是在给大家勇气啊。”
　　女孩肩膀一抖，眼泪落下来。
　　旁边的人立刻围了过去。
　　“我也要加入。”
　　“算我一个我也来。”
　　“姐，你来安排吧，我听你的。”
　　林余夏笑了笑，指尖轻轻点过几人的面板。
　　“行行行都先登记名字，技能写清楚。大家互相托一下底，都是为了能在副本晋级。”
　　几句话之后，十几个人就靠了过去。
　　有人递水，有人送物资，有人替陌生人挡了一下人情债主。
　　细灰色的线像蛰伏许久的寄生触须一根根浮出来，连向彼此的手腕和肩头，每搭上一处，就轻轻往血肉里沉一分，像在皮肤底下扎根。
　　许秋禾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那些线从人群里穿过。
　　她手腕上的印记是一道极细的银白色的线，也不同于其他人的印记，她在这个副本没有得到新的异能。
　　一名穿白裙的女生蹲在不远处，掌心贴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后背。
　　“叔叔，你先别怕，你的疼痛我能分一点。”
　　中年男人脸色慢慢好转。
　　白裙女生却扶住膝盖，身体晃了晃。
　　有人喊她。
　　“苏芊芊！这边也有人不行了！他被人情债主攻击了。”
　　苏芊芊抬起头，马上站起来。
　　“我来了，你们别围太紧啊。”
　　这个苏芊芊获得的异能是【代偿救赎】，很少玩家能获得这个异能。
　　这个异能可以感知领域内的精神压力和内耗情绪，还能替他人分担痛苦，总的来说吧，像受气包。
　　街道另一侧，陆俞舟用手指划过面板。
　　他手腕上的印记是暗蓝色的，发着微弱的光，他获得的异能是【规则溯回】。
　　他可以回溯副本十分钟内的规则变动还有场景变化，能捕捉到记忆篡改的痕迹。
　　【显性任务A：善意偿还。累计帮人十二次，替人抵消人情债主攻击六次，完成三次陌生人求助。】
　　【显性任务B：碎片收集。收集二十四枚善意碎片。碎片来源于玩家在副本里：妥协、让步、牺牲、助人。】
　　【十二小时内自由组队，每队不少于五人，完成街区互助打卡，集齐团队协作积分方可晋级。】
　　“任务有两套。一套是前置公开AB任务，一套是第一层迷宫任务。产生帮助行为同时给善意偿还、善意碎片和团队协作积分。”
　　“系统在鼓励玩家互相帮助。”
　　江野扛着从路边拔下来的铁杆，抬脚踹碎了一面玻璃墙。
　　墙后面钻出两只人情债主。
　　他抬杆砸下去。
　　“鼓励个屁，怪能杀就行。先把这些东西清干净，迷宫出口迟早会露出来。”
　　江野手腕的印记是暗红色的，面板显示异能是【暴力破界】，纯粹的攻击性异能，可以击碎迷宫的影怪还能破坏场景障碍。
　　季然退到灯柱后面，额角有汗。
　　“别去右边。三十米外会塌，塌完会刷三只人情债主。”
　　有人立刻追问。
　　“你怎么知道？”
　　他答：“我能预判一点危险。”
　　“那你进我们队吧！你这种技能太重要了！”
　　季然没答应，只往后又退了半步，他看见人群里密密麻麻的都是灰线。
　　他获得的异能是【危机规避】，是这个社交迷宫副本里获得者最少的异能，能感知迷宫危险陷阱，规避即时死亡伤害。
　　混乱里，谢亦辞站在镜面长廊入口。
　　他和旁人隔着距离，有人从他身边冲过，脚步都绕开了一点，像那里本就有一圈看不见的空处。
　　许秋禾穿过人群，停在他面前。
　　“谢亦辞。”
　　他抬眼看许秋禾：“你找我？”
　　许秋禾继续说：“不是你要组队？”
　　谢亦辞回她：“那要看你是不是聪明的玩家了，你现在观察出什么了？”
　　许秋禾思考片刻：“你身上有本源豁免权，我借你可以挡掉浅层规则胁迫。”
　　谢亦辞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远处又有人尖叫。
　　人情债主冲进一支临时队伍，几个人争着挡攻击。
　　谢亦辞没有看那边。
　　“本源不等于能管规则。”
　　许秋禾肯定道：“所以我没让你管。”
　　“你能看见底下那些线，我因为同意了你作为副本同行者所以也能看见那些线。”
　　“你作为副本本源，不能替玩家选路，不能清债，不能把迷宫拆了，对吧？”
　　谢亦辞停了两秒。
　　“你了解得比多数人多。”
　　许秋禾追问：“够组队吗？”
　　谢亦辞轻笑：“你想做什么？”
　　许秋禾伸出手：“你猜。”
　　谢亦辞看向她的手腕。
　　她的腕上干干净净，没有灰线。
　　“口头组队，不签深度契约，不互相代偿。”
　　许秋禾伸出手，却停在半空，没有碰他。
　　“你观察我能不能破局，我借你的豁免权观察副本，顺便挡掉浅层的规则胁迫。”
　　谢亦辞垂眼看了下那只手。
　　“口头组队就够了。”
　　许秋禾点头：“行。”
　　他往旁边让开半步。
　　“第一层第二阶段要求五人组队。”
　　面板上的规则正发着光。
　　【十二小时内必须自由组队，每队不少于五人，可建立团队协作契约，完成街区互助打卡，集齐团队协作积分方可晋级。】
　　许秋禾看向四周。
　　“还要再找三个。”
　　谢亦辞看向人群：“去林余夏那边最快。”
　　许秋禾很快回道：“不去。”
　　谢亦辞又问：“为什么？”
　　许秋禾也看向人群：“太热闹了，我可不想被灰线缠上，还是你想织毛衣？”
　　谢亦辞看了她一眼。
　　许秋禾已经转身。
　　两人先找到一个抱着书包的女生。
　　女生蹲在自动售货机旁边，低着头，面板提示闪个不停。
　　【当前未组队，请尽快融入集体。】
　　许秋禾停在她面前。
　　“缺队友吗？”
　　女生猛的抬头。
　　“我、我社恐，可能会拖后腿。”
　　许秋禾声音放软了一些：“能看懂副本规则吗？”
　　女生答道：“能、能看懂。”
　　许秋禾继续说：“不要求别人照顾你，也不替别人额外承担，可以吗？”
　　女生眨了眨眼。
　　“可以。”
　　许秋禾见她同意问道：“名字。”
　　她答：“孟晴。”
　　第二个是穿工装的打工人。
　　他躲在便利店货架后，手里捏着一根棒球棍。
　　他刚刚只想找个没有人情债主的地方安静苟着，谁知道来了个人把人情债主引来了，他赶紧跑开，太tm吓人了。
　　“别过来，我、我不帮忙，也不借东西。”
　　许秋禾站在货架另一头。
　　“正好，我们也不。”
　　男人愣了一下：“啊？”
　　许秋禾认真说道：“就组队凑人数。只做最低副本任务，不互相欠。”
　　男人探头看了一眼谢亦辞，又看向孟晴。
　　带着怀疑问：“真不让我挡怪？”
　　“不让。”
　　男人又问：“真不让我交物资？”
　　“不要。”
　　男人立刻走出来。
　　“我叫赵成。先说好，我很怂，危险来了我跑得很快。”
　　男人还是不放心：“你们跑之前别推人。”
　　许秋禾点头。
　　“那肯定啊。”
　　第三个在镜面墙边。
　　那人穿灰色卫衣，手里拿着一支没墨的笔，一直盯着地上的灰线。
　　许秋禾走过去。
　　“你看得见那些灰线？”
　　他抬头。
　　“看见一点。”
　　许秋禾觉得这人有意思问他：“组队吗？”
　　青年很快回了：“条件。”
　　许秋禾很快讲明：“口头契约。完成系统最低的组队要求，不互相帮助，不代偿，不赠予，不欠人情。”
　　灰衣青年看向谢亦辞。
　　“他不像玩家。”
　　谢亦辞面色平静。
　　“与你无关。”
　　青年反而点了头。
　　“闻川。”
　　五人面板凑齐。
　　【临时队伍创建成功。】
　　【是否建立团队协作契约？】
　　许秋禾直接点了否。
　　面板卡顿一下。
　　【友情提示：拒绝深度协作将导致团队协作积分获取效率降低。】
　　赵成搓了搓手。
　　“它这话听着像老板说不加班就没钱途。”
　　孟晴小声说：“我也觉得。”
　　面板上那个规则还在发光。
　　【十二小时内自由组队，每队不少于五人，完成街区互助打卡，集齐团队协作积分方可晋级。】
　　闻川指了指远处。
　　“他们身上的线变多了。”
　　林余夏的大队伍已经扩到上百人。
　　有人替别人引怪，有人主动递药，有人抱着受伤玩家哭。
　　“你救我一次，我以后肯定还你！”
　　“别说这个，大家都是朋友嘛。”
　　“朋友也得记着啊。”
　　灰线在他们脚下交织，牵引着整座迷宫的拓扑结构，随着灰线牵引玩家，在玩家身上首尾相衔，脚下的地砖也跟着移动，原本笔直的街道慢慢弯成一片片环。
　　没人注意脚下。
　　有人注意到了，也马上被同伴拉回去。
　　“别看了，赶紧刷分啊。”
　　许秋禾的队伍站在边缘，积分一点不动。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
　　“那五个干什么呢？”
　　“不帮忙，不拉人，也不打怪。”
　　“这种人还想通关？想得美吧。”
　　“不会做人就别玩团队副本啊。”
　　赵成翻了个白眼。
　　“我本来也没想玩。”
　　孟晴攥紧书包带。
　　“他们会不会围过来？”
　　许秋禾看了一眼面板。
　　“快了。”
　　计时柱从广场中央升起，红光一圈圈往外扫。
　　【第一次街区互助打卡开启。】
　　【要求：队员之间必须互相帮助一次。队伍里至少完成一次互助打卡。】
　　【未完成者扣除协作积分，连续失败者抹杀。】
　　面板又补了一行。
　　【请珍惜朋友，主动伸手。】
　　赵成脸色一变。
　　“刚说不帮，这就让帮？”
　　孟晴抬头看许秋禾。
　　“那怎么办啊？”
　　许秋禾看向谢亦辞。
　　谢亦辞也看着计时柱，眼底映着那些灰线。
　　“帮助会生成债权指针，就是那些灰线。”
　　闻川把没墨的笔折断。
　　“指针就是路？”
　　谢亦辞声音很低，他的目光落在玩家脚下不断变换移动的地砖上，眼底凝着寒意。
　　“也是环。”
　　许秋禾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一张系统发放的空白打卡券。
　　她没急着拿出来。
　　她目光也看向人群里越来越密的灰线。
　　“帮了，就有一条债权指针，这可不像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迷宫计时柱红光猛的落下。
　　所有玩家的面板同时弹出打卡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