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6 章 你不是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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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刚刚查周明的手机。他的浏览记录除了搜索相关的心理操控网页外，还有各种骗保的新闻。他还访问过外网，具体的还在追踪。”刘思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的通讯录，近期除了外卖，父母和李月词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是个不记名号码，大约每周一次，号码的归属地，和那个孙红公司所在地办公楼一致！”
“周明。你的这些‘套路’都是谁教你的？”林喆突然问。
“啊？什么？”周明低着的头抬起，惊愕地看着林喆。
“不明白？你的这些，隐藏摄像头，这些否认的话术，都是谁教你的？”
“我……我都是在网上查的。”
“是吗？”
“是……是啊，我自己找的。”周明声音有点颤抖，“我真没要杀她，我我我没想到她会自杀。”
“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
“我……我……”
林喆没有立刻逼问，而是缓慢地站起身。椅腿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在逼仄的问讯室里格外清晰。她绕过审讯桌，走到周明身侧，眼神严肃带着怒气。
周明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周明，”林喆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说你是在网上查的。但你刚才说，你搜索的都是骗保的新闻，连心理操控的网页也是你‘偶尔’看到的。”
她微微俯身，目光如炬：“既然只是随便看看，那为什么你家藏着摄像头，在自己家安东西还需要藏起来？为什么每天雷打不动明里暗里贬低李月词？一个仅仅上网查找的心理学门外汉，能做到这么严密、这么有规律？”
周明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眼神开始慌乱地躲闪。
林喆冷笑一声，转身拿起一个平板播放起那几段监控视频。
“你看见了吗？”林喆指着屏幕，“她明明关上了，而你却在门口指责李月词‘你为什么没关门’。你在网上看的那篇帖子，教没教你——当一个人反复被指责一件小事时，她就会习惯性地自我怀疑，进而认为你说的都是对的。”
周明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瞳孔剧烈收缩。他引以为傲的“隐蔽手法”，此刻被剥得□□。
“我没有！我只是一时生气……”他还在垂死挣扎，声音却已经带上了哭腔。
“一时生气？又是一时！”谢亦忍不住出声。
“每周一次的频率，未实名号码。”林喆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直接切断了所有退路，“你手机通讯录里除了外卖、父母和李月词，就只有这一个不记名号码。告诉我，你在网上查资料，能查出个陌生人来教你？”
“砰”的一声，林喆一掌拍在桌面上。巨响在审讯室里回荡，周明浑身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最后的支撑。
“我说！我说！”周明终于崩溃了，他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嚎，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我也是被人忽悠的……”
“谁。”林喆站直身体，眼神冷冽。
“我不知道他是谁……”周明哆嗦着，语无伦次，“他就是加了我一个加密网盘的好友，给我发了一个课程包……他说只要我照着做，三个月，三个月后李月词就会……”
林喆步步紧逼：“他让你做什么？”
周明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给我的课程包里有几十个文件夹，每一个对应一种性格的女人。他说李月词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让我分三步走——”
他像背课文一样，带着颤音念出了那几句让人头皮发麻的指令：
“第一步，否定她。每天找出她做的一件小事来批评，让她觉得她处处都不对。
第二步，孤立她。故意制造让她朋友误会的事，让她身边没有可以倾诉的人。
第三步，修改她的现实感。”
周明捂着脸，嚎啕大哭：“他让我每天照做，说三个月以后她就会离不开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开煤气，我只是照他说的做，她……我……我吓坏了，我害怕，所以我跑了……”
林喆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俯身盯着他：“课程包在哪？怎么传给你的？”
“在……在一个加密网盘里，他给我传的压缩包，看完会自动销毁……”周明抽搐着，“但我电脑里……我电脑里还有几张截图，我觉得写得特别好，就存下来了……”
林喆立刻按下耳麦，语气沉稳：“刘思宇，锁定周明家里的电脑，查近三个月的文件接收记录。立刻。”
说完，她转身准备走出审讯室，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侧头看了周明最后一眼。
“你觉得自己无辜？”林喆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火更让人胆寒，“他说三个月会听话，那你有没有想过，三个月不到，她就自杀了。你所谓的‘学来的爱’，害死了一个人。”
林喆停顿了一下：“你不是杀人犯。你比杀人犯更脏。”
谢亦起身要出门时，她停了一秒，没有看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她不是死于煤气。她死于你让她觉得，她死了才是解脱。”
审讯室的门在周明凄厉的哭声中重重关上。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台。林喆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她抬头看向谢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承认了，是别人给的‘课程包’。涉及不同的性格模板，专业化程度很高。”
谢亦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她想起了刚才周明背诵那些步骤时的那种机械感，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网课内容。她低下头，轻声说：“林喆，这种系统性的心理操纵，不像是搞诈骗的能做出来的。更像是……”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林喆走上前，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办公室走：“先去查那个网盘IP，刘思宇已经去定位了。中环大厦12层……不管背后是什么，咱们一点点把它拔出来。”
谢亦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温热，心里那点关于“利用”的心虚被暂时压了下去。她看着林喆的侧脸，“嗯”了一声，“那结案报告……”
林喆低声说：“结案报告，自杀。但建议以虐待罪、保险诈骗罪另案调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