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A前妻苟且后》葳蕤岁寒心

7、你有看中的人选吗？ 桑漠和

　　桑漠和上门，取下帽子口罩墨镜把脸漏出来，紧抿着唇盯着段尚，却始终没有开口。
　　段尚下意识往温元那边靠了靠，见此桑漠眼神一暗，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看向了一边的温元。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没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段尚实在不敢再和他单独相处了，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疯再咬人。
　　“阿尚……”
　　“别再那样叫我了。”
　　段尚皱眉道。
　　桑漠触及他眼底冰冷的防备，心脏猛地刺痛一下，低声：“对不起，我……”
　　“我知道了，你走吧。”段尚打断他。
　　“段尚……”桑漠向前一步，温元立刻抬手将段尚护在身后，两人皆是警惕地看着他。
　　桑漠阴沉地看了一眼温元，紧接着再次望向段尚：“段尚，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段尚深感疲惫。
　　“段尚……”
　　“滚！有多远滚多远！”段尚看着面前这个他深爱过、深信过却又把他满腔爱意信任亲手肢解的Alpha，刹那间恼怒气愤、无奈气馁一齐涌上心头，这个Alpha曾经信誓旦旦说爱他，却又瞒着他结婚生子、一次一次弃他不顾，现在还要来搅乱他好不容易才步入正轨的生活！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了！明明他的一切都被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Alpha给毁了，老天居然还不满意，还要让这个Alpha从他这里拿走什么！
　　杂乱的情绪上涌，段尚直觉得脑袋腺体疼得要爆炸一般，爆发了出来。
　　他抱起枕头狠狠砸向桑漠，歇斯底里：“我们已经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了！？”
　　“你还想要什么？你什么都有了！你继续过你桑大少爷、大明星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
　　桑漠沉默着，站在原地任他打骂、砸弄，不敢对上段尚的视线，仿佛一座雕像任凭段尚发泄怒火，就是不肯离开半步。
　　“阿尚，我……”
　　“我说了别那样叫我！”段尚双眉紧蹙，苍白无血色的脸满是痛苦，“滚，快滚！”
　　“你、你好好休息，”
　　桑漠抬眸恍见他满目的痛苦，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下一块，密密麻麻的痛楚传来。
　　“我会再来看你的。”
　　他一步两回头狼狈地离开了病房。
　　直到那股冷杉味彻底从世界消失，段尚才堪堪冷静下来，喘着气抱头沉默。
　　“小尚，好好睡一觉吧。”
　　温元平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段尚才发觉师兄还在场，感觉丢脸却又无可奈何：“师兄，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温元拍拍他的背，语气依旧那样善解人意：“我知道你肯定不好受，换谁来都一样，我理解你，还是得好好休息才行。”
　　段尚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师兄。”
　　“你肯定累了，医生说醒了就不打紧，可以办出院，抹点药就好。”
　　段尚将脸埋进双手平复情绪，他第一次觉得他的人生那样可悲，他的生活一地狼藉，这都是拜桑漠所赐。
　　“你肯定还没恢复，要不要留院观察几天？”
　　段尚摇摇头：“没事，没被标记就是万幸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小尚……”温元看他低迷的状态，欲言又止。
　　“师兄，我真的没事。”段尚尽量让自己的笑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今天的事……没给你添麻烦吧？”
　　“跟我没关系，和……桑漠有关系。”温元犹豫了一下，还是全盘托出，“是他打的急救电话，他可能被人拍到了，但是你别担心，这事现在还没人发出来，他的经纪人压下来了。”
　　“不出意外这事掀不起什么风浪。”
　　段尚彻底放下心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办了出院。
　　尊医嘱吃了药抹了药，腺体的灼痛消下去一点，温元送他到租房楼下。
　　“今天谢谢你，师兄，”段尚垂头笑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老是这样麻烦你。”
　　温元摇头：“这有什么，好好休息。”
　　段尚拖着一身疲倦回到家，一头扎进被子里，脑中情绪纷乱。
　　阖眼，梦中桑漠温柔的面容历历在目，他尔雅嗓音回荡耳畔……
　　睁眼，Alpha淡漠的表情深刻脑海，他冰冷无情的声音像一根刺直插进脑子。
　　刚知道桑漠瞒着他和别的Omega有了孩子的时候，他觉得世界从眼前割裂成了两半，人后和他耳鬓厮磨、紧握他的双手，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的男人，怎么会和别人有了孩子？
　　他不知道曾经那个会细心顾及他的胃病、在夜晚耐心哄他入睡的桑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或许是从他火遍全国、和别人堂而皇之地炒CP开始，也或许从头到尾就没变过，只是本性如此如今才败露而已。
　　他感觉世界颠倒。
　　可事实如此。
　　桑漠不仅和别人有了孩子，还打算瞒着他和别人结婚，他们的过去、他们的誓言承诺，全都像个笑话。
　　段尚恍惚间又闻到了那股熟悉却又陌生的冷杉味，眼前模糊一片，只听春风鸟鸣，世界又在Alpha和煦的笑中清明……
　　隔天段尚又在天角刚刚泛白、枕边湿漉中醒来。
　　那股缠绕心中挥之不去的信息素，噩梦一般缠着他、拖着他再次回到爱与恨交织的深渊。
　　每次梦醒，都像再次经历了一遍地狱，折磨得他身心俱疲。
　　和师兄说得一样，网上没有关于昨天那场意外的风言风语，但一连几天桑漠都没再出现在工作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段尚实打实松了口气。
　　他换了更严实的阻隔贴，每天都按时吃药，只为了在面对桑漠时不那么狼狈，所幸这一周桑漠都没再出现在面前。
　　没有桑漠，他的生活如预期那般进行，平淡如水。
　　俞以声对于桑漠到来的更多是不满，但因为两人没有正面冲突，这个脾气一向我行我素的歌星也没有说什么。
　　在经历了桑漠几次信息素迫害之后，腺体出现了很明显的病状，一度让段尚恍惚又回到了刚离开桑漠时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
　　清晨，空中飘散着薄薄雾气。
　　段尚打了个哈欠，在呼叫提示音下走进诊室。
　　一如既往的铃兰香，一如既往的孤芳自赏在角落。
　　“有好转吗？”
　　许畔书问。
　　段尚摇头，又点头。
　　许畔书了然：“又发生什么了？”
　　“他差点强制标记我了，症状加重了。”段尚盯着那盘铃兰，“但是你给我开的伪信息素是有用的。”
　　“没有更强效的了吗？”
　　段尚接连一周噩梦缠身，腺体状态也十分萎靡。
　　一年来的调理在桑漠几次强行干预下功亏一篑，让他懊恼又沮丧，烦躁地迫切想要摆脱这种他无法加以控制的状态。
　　“没有什么比真实的Alpha信息素更有效了。”许畔书说，“你有看中的人选吗？你不想谈恋爱的话可以试着谈判一下。”
　　段尚沉默。
　　其实人选……不是没有，符合条件的Alpha比比皆是，温元就算一个，他是B级，和段尚的契合度也不会高到让段尚无法自拔的程度，段尚估摸着在60%左右。
　　但问题是，段尚是在是没脸再麻烦他了，本来就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了，现在这点事也要麻烦他，更何况他职业还很敏感，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段尚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方案。
　　“还没有，”他低头，“先给我开几支之前的吧，我会试着寻找新伴侣的。”
　　他实在受够桑漠的摆弄了，他现在只想快点摆脱那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冷杉味，哪怕只是减少一点对他的影响也好。
　　他不想再一闻到这股味道，就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段让他深埋心底、万分珍惜的记忆了，这几乎快成了他身体的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怀念曾经的美好，让他时刻都想回头看一看桑漠、幻想桑漠还是六年前那个为他胃病苦恼的少年。
　　“你想好了？”许畔书停下动作，不等段尚回答又道，“你喜欢铃兰味吗？”
　　“很香，你好像很喜欢？”
　　许畔书难得褪去常年的肃穆神色，周正的眉宇间流露出些许笑意，不置可否。
　　“你喜欢就好。”他说，“和之前一样，睡前洒一点，有助于安眠安神，做梦肯定会缓解，但短期内不能完全保证睡眠质量。”
　　“很多情况还要在你进入新感情之后再做打算。”
　　“再做个腺体检查吧，我看看你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这几天压力肯定很大，腺体长期紧张状态也会加重病症，下午在我这适当放松一下吧。”
　　段尚点头。
　　许畔书是专攻腺体兼心理的主任，诊室布置得简洁简单，几盆绿植几本医书，却莫名能让人放松下来，就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几盆花的原因，格外沁人心扉。
　　段尚缴了费，出了医院大楼，在一边的小食店随便吃了点清淡的面食。胃是情绪器官，这一年心理□□双重折磨下，他的胃越发脆弱。
　　但他其实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
　　再次进入大楼，迎面闯上一个戴着口罩、身影熟悉的人，段尚和他一对眼，瞬间认出了对方。
　　竟然是温元。